第132章 嚯，有新玩具

　　“狮鹫？”

　　龙石岛的风依旧那么炽烈，永远不变的阴沉天气，但却意外适合龙和龙王生存。

　　小时候雷耿觉得龙石岛的气氛压抑，空气也弥漫着难闻的味道，但是随着身体康复，逐渐解封了能力，龙石岛的环境倒是意外地让他感觉格外舒适。

　　所以打完谷地海军之后，他就立刻回到了快乐老家休息几天，等谷地那边的消息传出来再和维桑妮亚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怎么可能？”

　　在阁楼上看书的雷霍伽听到了雷耿的疑问，探出头忍不住说道。

　　“书呆子，你知道跟狮鹫有关的传说吗？”

　　雷耿抬头说道，他刚刚收到了格雷曼森助理学士送来的信，信是匿名的，但是雷耿清楚，这封信要么来自符石城，要么来自海鸥镇，也有可能来自心宿城。

　　因为现任的心宿城伯爵奎尔·科布瑞对自己的那个给太后当情人的兄弟十分不满，在看到河间地的贵族基本保住了自己的领地，而风暴地坚持抵抗的贵族家破人亡的下场之后，谷地贵族们的心也开始活泛起来。

　　罗伊斯家族是最早暗中搞事的，但绝对不是唯一一个暗中联系坦格利安家族的。

　　只不过他们的诉求并不统一而已。

　　掌握谷地军权的罗伊斯家族渴求通过在艾林家族和坦格利安家族之间左右摇摆，成为谷地摄政，进而以谷地领袖的地位与坦格利安谈判。

　　而其他的家族……

　　总之，雷耿手上拿的那封信上只说了一件事，夏拉太后的宠臣保罗·科布瑞计划在明月山脉中搜寻狮鹫，至于狮鹫的真伪，传来情报的这个人并不知道，只知道是有过目击事件。

　　“传说。”雷霍伽皱紧了眉头，从阁楼上爬了下来。雷耿伸出手，将信递给了他。

　　“都说了是传说了。”雷霍伽看完了信，“就算是真的，最后有关于狮鹫的记录也是几千年前的了，而且传说都混淆了，传说中骑着狮鹫的狮鹫王是先民的君主，与被附会为阿提斯·艾林的飞翼骑士互相争斗，最后，骑着猎鹰的飞翼骑士战胜了骑着狮鹫的狮鹫王。不觉得这个故事耳熟吗？”

　　“我一直觉得这个故事是在影射艾林家族和罗伊斯家族分别代表安达尔征服者和先民诸王争夺谷地的历史。”雷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雷霍伽的质疑，“不过这件事也太蹊跷。”

　　“不，并不蹊跷，雷耿，你站在胜利者和征服者的位置是看不到一些事情的。”

　　雷霍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呃……”雷耿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雷霍伽从雷耿的书桌上拿起几本崭新的书，蹲在地上摆了起来。

　　“这是夏拉·艾林。”他拿起一本封皮很漂亮的书，看了一眼，嗯，《谷地贵族谱系考》，怪不得这么好看。

　　不过这点事情不值得他杠上一嘴。

　　“她现在的局面是，外有我们。”雷霍伽将一本厚厚的《龙类图鉴》放在了远离“夏拉”的位置，又拿起了那封不知道是谁写的信：“内有隐忧。”

　　雷耿抱着胳膊，也陷入了思考。

　　“你说的对，夏拉的统治本来就建立在脆弱的秩序上，现在我们来了，这份平衡被打破，那位太后所面临的局面一定会变得复杂起来。”

　　“所以我想昆廷大人和我的伯父他们一定也是这么建议伊耿陛下的，对于谷地，我们更应该做的是等待，等待他们自己分崩离析，然后在艾林家族还依然有一定的权威的时候，我们再主动出击，用巨龙彻底击溃艾林家族的抵抗意志。”

　　雷霍伽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雷耿在几本书上看来看去。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这么说……”

　　雷耿拿起了“夏拉”：“无论夏拉自己怎么想，她派人搜索狮鹫都是在告诉不同的势力，艾林家族有能力继续领导谷地诸侯寻找对抗我们的方法。”

　　一旁的雷霍伽补充道。

　　“狮鹫在谷地有特殊的象征意义，无论是哪家贵族，在这个时期捕获了狮鹫都没办法私藏，捕获到了，就意味着艾林家族仍有他们的七神护佑，先祖飞翼骑士依然在认可艾林家族对谷地的治权，捕获不到，也意味着艾林家族依然可以调动谷地的资源，顺便还可以监视其他诸侯……一举多得。”

　　“这位保罗·科布瑞是个人才啊。”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我们拥有压倒性的力量。”雷霍伽习惯性地反驳道，“这就说明他的智慧依然局限在了谷地内部。”

　　“这并不妨碍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雷耿忽然有些兴奋了起来。

　　狮鹫啊。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那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我要是不亲眼看看怎么甘心，难道只许他们艾林家族和谷地贵族去找，不允许我去找？

　　是假的，那也无所谓，雷戈法瑟斯去谷地逛上那么一圈，比什么狮鹫什么的说服力大多了。

　　说干就干。

　　“哈耿！”

　　“在。”

　　哈耿从旁边的房间闪身进来，似乎在雷耿跟雷霍伽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穿戴好了皮甲，背上了包裹和盾牌，腰上也跨上了那柄“守护者”。

　　“走，我们去谷地。”

　　雷耿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丝狡黠，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把那个什么狮鹫抓回来！”

　　但是雷霍伽没有动，似乎在等着些什么。

　　果然，雷耿刚走出去几步就停了下来。

　　“不行，不能这么莽撞，这样，书呆子，给戴蒙叔叔写封信，告诉他我要巡狩五指半岛，压制谷地贵族，请他安排战船扫尾。”

　　雷霍伽这才动了起来，飞快地写好了一封信，滴上蜡，雷耿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玺戒按了下去。

　　万事俱备。

　　明月山脉深处。

　　这里是维斯特洛少有的处于文明和荒芜之间的地带。

　　安达尔人和先民为这里带来了最初的文明，他们砍倒大树，在山坡与谷地开垦荒野，驱逐野兽，建立村落。

　　但他们的足迹很少涉足山林深处。

　　尤其是在安达尔人入侵以来。

　　落败的先民被安达尔人驱逐到深山中，形成了山地氏族。

　　“青铜国王的密令。”

　　一处简陋的营地在高大的林木中若隐若现，穿着兽皮，黑发黑眼，身上纹着奇怪的纹饰的男人在树林间穿行，汇聚在那座营地中心的篝火处。

　　“不要叫他青铜国王，卓嘎不喜欢。”

　　年轻的“石鸦部”战士不满地嘀咕道。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却已经有着成年人的身高和肌肉，如果选用一个恰当的比喻来形容这个小战士，或许没有比“矫健的山猫”或者“迅捷的豹子”更恰当的了，长长的辫子在头顶垂落，周围的头发被剃得精光，头皮上纹着乌鸦和山猫的纹身。

　　这象征着卓嘎曾经以一己之力猎杀过山猫，是一名真正的勇士。

　　“卓嘎，大局为重。”说话的是树人部的长老，这个蓄起长长的胡须的老人穿着谷地贵族的衣服，但是如果仔细看可以看见衣服上难以清洗的污渍。

　　或者说……

　　血渍。

　　“青铜国王曾经是我们的王，他们为了保护我们，不得不在猎鹰的王面前屈服。”

　　“霍嘎之子卓嘎永远不会屈服。”年轻的卓嘎不满地嘟哝道，“女人和小孩不配让霍嘎之子卓嘎屈服。”

　　“好了，卓嘎，还有各位勇敢的战士。”树人部的长老摇了摇头，他理解部落的年轻人对谷地贵族的厌恶，也理解罗伊斯家族等先民家族养寇自重的本质。

　　大家都还记得威达姆家族的下场。

　　毕竟大家当年吃他们家族的肉可是吃得满嘴流油啊。

　　如果不是威达姆家族覆灭之后，当时的罗伊斯伯爵意识到了伊丽莎白·艾林女王的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后果，果断鼓动高山氏族发动了叛乱。

　　或许艾林家族会更进一步吧。

　　作为部落难得的长者，他必须要为附近的几个同气连枝，互相联姻的部落氏族未雨绸缪。

　　“青铜国王来信，他想问问我们是否有见过狮鹫……”

　　“我见过。”

　　长老的话音未落，就被卓嘎身边的一个中年人打断了。

　　和年轻的战士不一样，这些已经快要步入老年的战士体力在慢慢下降，但是在成为部落的长者之前，他们还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是让部落免于饥馑的保障。

　　所以即便是桀骜的卓嘎，也对这种老人非常尊重。

　　“只见过一次。”

　　中年人仔细回忆道：“是在奶蛇部的山上，我见到了一头长着狮子身体的有翼怪兽杀死了奶蛇部的哈克之子哈昆，哈克带着他们的猎人搜索了好久，也没有找到那头怪兽，后来大家也就避开了那座山。”

　　“奶蛇部是我们树人部和石鸦部可以分享肉和盐的友好部落，霍嘎之子卓嘎，我命令你前往哈格之子哈克的领地，告诉他们，为了高山的未来，我们需要抓住那头怪兽。”

　　“霍嘎之子卓嘎一定会抓住那头怪兽。”

　　卓嘎的战意在燃烧。

　　他一定要给自己的身上增添一个新的刺青。

　　他要成为高山氏族的英雄。

　　这些高山氏族不知道的是。

　　在树林深处，一双金色的眼睛慢慢地隐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