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为子孙计

　　“科拉克休，好名字。”

　　雷耿愣了一下，回头一看：“伊耿，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可以理解。

　　虽然我挂着“全境守护者”的头衔，但是大部分的活并不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我可以随时离开前线，毕竟有雷戈法瑟斯在，我完全可以早上回龙石岛看望小龙，晚上就回到据点睡觉。

　　但你是伊耿啊。

　　你现在不应该在风息堡接纳那些风暴地的贵族投降吗？

　　看到弟弟狐疑的眼神，伊耿的嘴角扯了扯：“天天看一帮小孩女人在那儿勾心斗角也很折磨。”

　　他看向欢脱地享用着自己的大块生肉的科拉克休，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雷耿笑了。

　　这才是坦格利安嘛。

　　恐怕伊耿这家伙看雷妮丝的时候都不会有这种眼神吧。

　　不对，确切地说，雷妮丝看小龙也会是这个眼神，比她看伊耿，看那些帅气俊美的男孩子的眼神要温柔无数倍。

　　“小家伙们换口味了？”

　　“偶尔吃点生肉对身体好。”雷耿同样温柔地看着那些小龙，“我的判断出现了些许问题，那头小黑龙恐怕并不是一头食龙种。”

　　“这不是好事吗？”伊耿对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弟弟之前给自己讲过食龙种的事情，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要处理掉这头会危害龙群的龙，但是如果贪食者能被驯服，一头凶残，狡猾的巨龙将会为它的伙伴扫清一切障碍。

　　雷耿看着蜷缩在角落里，恶狠狠地盯着科拉克休和暴云的贪食者，摇了摇头：“如果这头小龙是真正的食龙种的话，它早就判断出来暴云根本没办法干扰它作战，也不会打得……那么温和，一头明明不是食龙种的小家伙，却有着和让巨龙恐惧的食龙种相似的性格……”

　　性格匹配不上实际的能力，必定会酿成人们不想看到的结局。

　　雷耿甚至不需要用到镜子预言术，就可以看出，贪食者未来大概率会栽在它恶劣的性格上。

　　“它的残暴匹配不上它的实力，那么它未来就只会成为比它弱小者的威胁。”雷耿看着哥哥，“伊耿，我改主意了。”

　　他指了指科拉克休，沃米索尔有些不满地拱了拱雷耿的脖子，似乎在……争宠？

　　雷耿只能腾出一只手安抚着这头幼龙中最强壮的小家伙：“我会继续隔离贪食者，让它成为其他巨龙的试金石。”

　　他伸出手，刚刚咽下最后一块肉的科拉克休似乎感受到了雷耿的召唤，一个跳跃跳到了铁笼的边缘，老莫特连忙打开了笼子，科拉克休欢快地蹿了出来，像一条小蛇一样收拢龙翼，缠在了雷耿的胳膊上，还不忘对着雷耿脚边的暴云嘶吼了一声，似乎在为自己受到雷耿的青睐而高兴。

　　老莫特立刻锁上了铁笼，没给贪食者一点反应的时间。

　　“家族现在孵化的巨龙里，沃米索尔强壮，好战。”雷耿轻轻挠着沃米索尔的下巴，让这头对着老莫特龇牙咧嘴的恐怖小兽像一只在主人面前露出肚皮的小狗一样温顺，“大约十三年左右，沃米索尔的体型就足以支撑它登上战场。”

　　闪银在雷耿的腰上抬起头，避开了盘绕在雷耿手臂上的科拉克休，享受着雷耿另一只手的抚摸：“闪银和梦火在龙群中都较为温顺，也更容易被驯服，它们在被我们的后代驯服之前，还需要经过战斗，贪食者就是最适合的对手。”

　　“我明白了。”伊耿点点头，表示认可弟弟的说法。

　　旋即露出了一丝可惜。

　　毕竟现在姐弟四人的巨龙中，瓦格哈尔和米拉西斯都没有龙斗的经验，瓦格哈尔的作战经验更多还是战场上。在过去这些年，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龙数量还没办法让这两头巨龙有机会体验龙与龙之间烈火与利爪的交锋。

　　新生的龙有这种机会，确实值得珍惜。

　　“所以你为啥回来？”

　　“我不放心你。”伊耿嘴硬地说道。

　　但最终还是在弟弟一金一紫的异色双眸的凝视下败下阵来。

　　“巨龙。”

　　言简意赅。

　　但是确实如此，珍视巨龙才是每一个坦格利安应该放在心中的第一件事，因为巨龙，坦格利安凭借着弹丸之地有了争夺大陆的机会，因为巨龙，即便兵力劣势，坦格利安也能埋葬千年王国。

　　“我就说嘛。”雷耿笑嘻嘻地将缠着科拉克休的胳膊递了过去。

　　科拉克休毫不犹豫地抬起纤细的脖子，对着伊耿发出“嘶嘶”的叫声。锋利的牙齿外翻，甚至可以看到红光在嘴中酝酿。

　　“安静。”

　　雷耿的声音刚刚响起，科拉克休立刻收起了红光，但仍然挺着脖子，就像正在捕猎的蛇一样。

　　伊耿倒是痴迷地看着挂了雷耿一身的小龙，半天才挪开眼睛。

　　“好了，再陪小家伙们一会儿，我们也该回去了。”

　　雷耿收回了胳膊。

　　伊耿歪了歪头，示意老莫特可以先出去了。

　　忠诚的老莫特一声不吭地低下了头，退出了洞穴。

　　“好了，现在没有其他的耳朵了，哥哥。”雷耿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虽然老莫特一定不会背叛我们……”

　　“没办法。”伊耿一屁股坐在同样坐下的雷耿身边，丝毫没有这几天在风息堡接受投降的威严，“无论是赫伦堡还是风息堡，到处都有人想要知道能从我们这里拿到多少东西，想要引导我们吐出更多，想要利用我们获得更多，呵呵，也就只有龙石岛才能让我们心无旁骛地思考这些问题。”

　　“我的态度很明确，哥哥。”雷耿逗弄着肩膀上的沃米索尔，“就算有巨龙，王领和王室直辖也不能少，龙石岛要养龙，未来的君临建设需要钱，作为一座港口都市，君临也需要足够的腹地。”

　　“我明白。”

　　雷耿这个孩子知道的，他自然也知道。

　　“我们的孩子，我们孩子的孩子，未来都将骑上巨龙。”雷耿继续说道。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记忆中的一个王朝，名为“苏丹”的王者为了王位的传承，放纵子嗣互相竞争，而下一任苏丹上任后，同样会清洗自己的兄弟。

　　血腥的内部竞争带来的结果并不美好。

　　他和伊耿能够兄弟一心，他们的后代能够血脉交融，融为一体，但是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后代，当他们手中掌握着足以支撑野心的巨龙时。

　　瓦雷利亚龙王们的血腥斗争还在眼前。

　　龙会坠落，王朝会衰败。

　　总是要为子孙谋划的。

　　“约束子孙的制度，足以镇压蠢蠢欲动的贵族的领地，都是我们需要的……”伊耿接上了弟弟的话。

　　从确定雷耿娶维桑妮亚，伊耿娶雷妮丝的那一刻起。

　　四姐弟就做出了决定。

　　他们的下一代将内部通婚，确保他们的血脉能在第三代融为一体，这样能保证三代的团结。

　　伊耿平静地向弟弟讲述着他现在的决定。

　　河间地将被划分为三块。

　　赫伦堡和赫伦堡的附属领地将会划为王室直辖，并交给雷耿管理，作为供养龙石岛的领地，雷耿会派遣代理城主负责赫伦堡的日常运转。

　　此外，黑水河下游到神眼湖的领地被划为王领，领地上的贵族直接向王室宣誓效忠，向君临缴纳赋税并服兵役。

　　神眼湖以西的土地则是新的河间地，首任三叉戟河总督的人选，因为艾德敏·徒利和佛雷伯爵的致命失误，基本已经落在了布莱伍德伯爵的头上。

　　“不过，总督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说到这里，伊耿想到了未来。

　　这是维斯特洛的政治惯性，光凭借巨龙，伊耿可以摧毁军队，但是无法真正意义上地征服土地，最终，投降的贵族依然是他们的土地的主人。

　　就算是对投降者的安抚，伊耿也只能承认他们对自己的土地的权利。

　　坦格利安现在的行政效率极其有限，长期的分裂也让维斯特洛根本没有能让君临管到最后壁炉城、阳戟城、旧镇、孤灯堡这些偏远的城堡的能力。

　　因此，一个大地区就需要一个大贵族成为区域的封君，代替王室管理地方，代表封臣们向王室负责。

　　“那需要一个强势的君王。”雷耿打断了伊耿的遐想，“需要四通八达，让王室的军队能在两个月内抵达任何一个区域的首府的道路，需要足够忠诚，足够多的军队，需要为王室而战的龙骑士。”

　　“这些未来都会有，不是吗？”

　　雷耿点点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一天尽快到来。”他忽然笑了，“所以其实哥哥，我们最担心的并不是会遇到战斗。”

　　“我们最担心的其实是那些国王一个想不开直接投降……”伊耿自然而然地说道。

　　两兄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是啊，普通的贵族们可以保证领地，那些国王，如果直接屈膝投降的话……

　　慢慢来吧。

　　“风暴地呢？”雷耿止住了笑，“我记得走之前，有不少的声音让你或者我娶了亚尔洁娜？”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伊耿说道，“瓦雷利亚的婚俗中没有禁止多妻。”

　　“即便杜兰登那传承自海神与风暴女神的血脉会污染我们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