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西娅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嗡”的一声之后，彻底宕机了。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冲向下腹。那句软糯又带着巨大困惑的“你难道是在……和我表白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她心里和身体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连体衣，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瞬间升温的肌肤。那两片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堪堪遮住乳晕的蕾丝花瓣，根本无法阻止硬挺起来的乳尖将她贴身的白衬衫顶出两个羞耻的凸点。而下身……那片本就已经被体温捂得微微湿润的三角地带，此刻更是一泻千里，温热的淫液瞬间就浸透了那层薄纱，黏糊糊地贴在她的阴唇和腿根处。

（不……不行……怎么会这样……）

她赶忙收紧双腿，试图用大腿的肌肉夹住那片已经泛滥成灾的区域，但这徒劳的动作，反而让布料更深地嵌入了她的私处，带来了更加强烈的刺激。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

她急得脸颊通红，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副模样落在费莉希蒂眼中，却成了坐实“表白”后害羞心虚的铁证。

“哦豁~”费莉希蒂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我已看穿一切”的神秘微笑。她根本没去听西娅那苍白无力的解释，反而歪着眼睛，用一种审视的、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然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对我有企图……”

哎呦！我去！这姑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锐了？！她不是一直都是很迷糊、很好骗的样子吗！

西娅不知不觉中露出的一丝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表情，被费莉希蒂精准地捕捉到了。

“哈！果然被我猜到了！”金发技术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兴奋地一拍桌子，“小西娅，你可不老实呦。”

说完，她看都不看已经快要石化的西娅，麻利地转过身，十指如飞地在自己的键盘上一通噼里啪啦的敲打。屏幕上瞬间就跳出了好几个法律检索的数据库窗口。

“咦？有点意思……咱们这个州的法律，竟然真的允许同性婚姻啊……”她一边飞快地浏览着法律条文，一边用一种专业的、像是在分析代码的语气喃喃自语，“啧啧，看来你……难道是早有预谋？”

西娅目瞪口呆地看着费莉希蒂，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情潮而微微发烫，下半身黏腻的感觉让她坐立不安，可眼前这个金发宅女的脑回路，已经彻底让她丧失了语言能力。

“嗯……不过，你看，法律上说，你的年纪还是小了点……法定结婚年龄是16岁才可以的。不过问题不大……”费莉希蒂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随即眼神一亮，鼠标又是一通狂点，“也许……我可以帮你稍微修改一下你在官方数据库里的身份信息？嘿！奎恩集团的安全主管真是个饭桶，这防火墙做得也太烂了，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

“从没想过这种事……感觉好像……比和男人在一起要刺激多了啊。难道说……我其实有这方面的潜在趋势？”

“哎呀，对了，这种婚姻是不能去教堂宣誓的吧？也无所谓啦，反正我是犹太人，本来也不信那一套，这点完全可以忽视掉……”

目光呆滞地看着费莉希蒂在那里一个人自说自话，从法律漏洞，到黑客技术，再到宗教信仰，都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说着说着，她自己的脸颊都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西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啊？！自己明明只是想拉她去帮忙搞个软件部的呀，怎么就快进到同性结婚这一步了？！还有教堂又是什么鬼啊？！我去那里干什么？！

尽管西娅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又试图进行了两次反复的、详尽的解释，但费莉希蒂却压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一根筋地认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她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停下了手里的“技术攻关”，一脸认真地对西娅说，她可以郑重地考虑一下两人未来发展一下的可能性。

说实话……费莉希蒂虽然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她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她说话时偶尔的结结巴巴，并不是因为笨拙，恰恰相反，是因为她的大脑转得太快，嘴皮子有点跟不上思维的速度造成的。原剧情里，她能把绿箭侠和原子侠这两个天之骄子都迷得神魂颠倒，自身的硬实力也是惊人。西娅自己……对她也确实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可是……自己对她的感觉，明明只是求贤若渴，是欣赏她的才能，希望她能帮助自己……绝对不是……不是这种更深层次的需求吧？

西娅此时还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站在费莉希蒂的办公桌前。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透过费莉希蒂那件格子衬衫微微敞开的领口，看到她脖子下面那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隐约可见的、浑圆的锁骨……看起来……很软的样子，不知道摸上去……

等等！我在瞎想些什么啊？！

西娅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思路已经被这个脑回路清奇的无良宅女，彻底带到沟里去了！

她赶忙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打断费莉希蒂那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的胡闹行为。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她都开始在电脑上查找，全球有哪些地方是同性伴侣蜜月旅行的圣地，还不会因为触犯当地的法律问题而被驱逐出境了。

“停！停下！拜托！先停一下！”西娅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而已！至于……至于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们……我们可以以后……以后再谈，OK？”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西娅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突然发现，自己心里其实未尝没有一丝“将计就计，牺牲色相，把这个顶级的IT天才彻底绑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无论是她脑中的“钢铁战衣”计划，还是眼下这个更具可行性的“红箭滑板”，都绝对离不开顶级的电脑软件技术支持。既然……既然她已经误会了……

那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实际的损失，不是吗？

至于未来的绿箭侠团队，没有了费莉希蒂这个顶级的计算机技术支持，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如果实在心中有愧的话，西娅记得，隔壁的中心城好像有个能控制蜜蜂的女超能力者，据说电脑技术也不错，水平仅次于费莉希蒂，到时候可以想办法推荐给奥利弗。另外，费莉希蒂的那个黑客老爹，和她的那个前男友，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费家一门三杰”，除了眼前这个既养眼又能干的姑娘自己要定了之外，剩下的都可以打包甩给绿箭团队去用嘛！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挺大方的！

至于上述那几位，好像……全都是反派阵营的坏人？唉，细节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听到西娅那句信息量巨大的“以后再谈”，费莉希蒂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双手抱着肩膀，向后靠在椅背上，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紧紧地盯着西娅。

“果然……你还是对我……有企图的……”她下了结论，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西娅差点又一次晕倒。她发现，自己之前那长达几分钟的两次解释，这姑娘真是一句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去。她完全沉溺在了自己的幻想，或者说是臆想之中，根本就没听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没办法，她只能又耐着性子，重新把莫伊拉任命她建立新软件部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为了怕她还是不信，还把那份正式的任命文件，递到了她的面前。

费莉希蒂拿下巴对着文件扫了一眼，然后张大了嘴巴，伸出手指，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能干什么？”

这个时期的她，刚刚下定决心，要离开自己过去那种充满了刺激与危险的黑客生活，努力当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人。虽然她偶尔还是会因为手痒和习惯，偷偷地入侵一下各种网络数据库，但那更多的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习惯而已。她并没有为自己的未来，找准一个清晰的定位，还停留在一种“我虽然很牛逼，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的迷茫阶段。

西娅原本的计划，是自己先单干，慢慢摸索。但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她发现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千头万绪的，凭她自己一个人，绝对搞不定。在那个时候，她脑中想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求助的帮手，就是费莉希蒂。因为在她模糊的记忆里，这个女人的品格，是绝对值得信赖的。

现在虽然比原剧情里早了一点，但时机还是不错的。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真实计划，和盘托出。

毕竟，不论是建立信任，还是巩固交情，都是需要相互付出和坦诚的！

她将自己的手机，通过数据线连接上了费莉希蒂的电脑，然后将一个经过了多重加密的文件，传输了过去。

“你看一下这个。”

然后，西娅便开始不断地，将自己那个充满了想象力的疯狂计划，向费莉希蒂娓娓道来。

通过和霍夫曼博士在这段时间里的交谈，她已经基本弄清楚了武器研发部里，大部分尖端装备的真实用途和技术原理。她从里面，精心挑选出了几件技术性很强，但本身对社会又没什么直接威胁的道具，然后……脑洞大开地，将它们进行了一番重新的组合。

于是，就出现了此刻费莉希蒂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那个东西——一个充满了科幻色彩的、流线型的飞行滑板。

它的原型，来自于另一个漫画世界里，某个著名反派“绿魔”的标志性装备。但西娅准备，把它全身都染成骚气的红色，然后改一个更符合自己未来身份的名字，就叫——“红箭滑板”！

原本的西娅·奎恩，在漫画里，有两个比较著名的英雄称号，一个是“红箭”，另一个是“快手”。“快手”这个名字，听起来总感觉像是个不入流的小毛贼一样，不太好听。所以，还是沿用“红箭”这个名号吧。至少，对于有严重取名困难症的她来说，目前是这么打算的。

“这个滑板的主体，是用研发部那个远程遥控抢险设备改造的。那个东西的最高时速能达到400公里，而且能承重一吨左右，最关键的是，它能浮空，也能稳定飞行。这完全符合我的要求。我们只需要把它的远程控制系统给拆掉，然后……”

“……然后，改成由脑波来直接控制。”她一边说，一边指向了设计图的另一部分。

“这就需要另一件装备的配合了，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模仿鲨鱼生物电场定位的头盔。我们保留它的生物电场被动定位能力，但把它反向改造，让它能主动记忆和识别我个人的生物电场频谱，从而达到用我的脑波，来直接操控滑板飞行的用途。要实现这一点……这里，就需要你来编写大量复杂的程序，来处理脑波信号和飞行指令之间的转换和操控了。”

“最后，就是安全问题。你也看到了，时速400公里，对人体的压力是巨大的。所以，我们需要第三件东西……”

她指向了设计图上一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紧身衣。

“……就是那件害得上任主管安德烈先生，跑去非洲当‘人柱力’的超高G力抗荷服。我仔细计算过，这件衣服的设计，完全能承受时速400公里下，对人体内脏造成的巨大压力，保证我在飞行中的安全。”

“把上述这几件东西组合起来，再进行一些外形上的美化和改造，就能变成一个简易版的，独属于我自己的‘红箭滑板’了！”

至于滑板上的武器系统……那就只能呵呵了。

刚才提到的这几件装备，她都有信心，能用各种合情合理的借口，从研发部里“借”出来。但是像微型导弹之类的东西，用途实在太过于单一。除了杀人放火之外，西娅也想不出它们还有别的什么“民用”价值。自己实在是没有借口，能把那些东西也给弄出来。

她才刚满十五岁，连持枪证都没有。难道要跑去和莫伊拉说：“妈妈，我想拿两个追踪导弹回去研究一下，对比一下它们和咱们家后院池塘里的茶叶蛋，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简简单单的装备组合，也已经花了西娅大量的心血和脑细胞了。对于隔壁托尼·斯塔克先生，能在一个破山洞里，用一堆废铜烂铁就敲出马克一号战甲这种神迹，西娅现在只能万分肯定地认为——那绝对是老天爷亲自下场，给他开的挂！因为这实在是不符合任何客观的科学规律。天才……也得有个限度吧！

费莉希蒂摘下了眼镜，那双漂亮的蓝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维设计图。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完美艺术品一般的，狂热与痴迷。

她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整份图纸，又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双放大了数倍的、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看着西娅。

“酷！这个发明……真是……太完美了！你……你真是个天才！我们……我们现在就开始干吧！”

这姑娘，未来能和中心城那个同样脑洞清奇的逗比科学家西斯科·拉蒙当上好朋友，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的骨子里，同样流淌着对尖端科技和未来武器的狂热血液。就是俗话说的——虽爱红妆，更爱武装！

“现在还不行。”西娅微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计划听起来挺详细的，但我们也不能说干就干。该隐藏的，还是得先隐藏起来。”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费莉希蒂，这个计划，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因为，你可以信任。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我们未来的……‘秘密基地’。”

两人没有再多废话，立刻就动身，开车去往了位于贫民区边缘的，那家早已被废弃多年的——奎恩企业钢铁与焊接公司。

这里，就是西娅为自己，也为费莉希蒂挑选的，未来软件部的办公地点。也是她计划中，自己秘密事业的起点。

站在废弃的厂房里，看着那些虽然布满灰尘但依旧可以使用的各种加工设备、焊机，西娅知道，一个全新的未来，将从这里开始。而身边这个刚刚被自己“忽悠”上船的金发技术宅，将会是她实现所有计划的、最不可或缺的核心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