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当莫伊拉推开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时，里面原本低沉的、十几个中年男人交谈的嗡嗡声，瞬间被切断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了优雅从容的莫伊ラ，聚焦在了她身后那个走进来的少女身上。

西娅走在母亲身侧，每一步都踏得从容而精准。七厘米高的鞋跟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像女王登基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她今天穿得极有分寸，米色的短西服显得干练，藏青色的包臀短裙则紧紧地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随着她的走动，那被裙摆束缚住的、浑圆的臀肉，正以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左右摇摆着。

有那么几个瞬间，在场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忘记了呼吸。他们是星城的精英，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大人物，但此刻，他们的视线却像被磁石牢牢吸住一样，无法从那具散发着青春荷尔蒙的、充满诱惑的年轻肉体上移开。

坐在长桌左手边首位的，是沃尔特·斯蒂尔。这位温和的黑人大叔是唯一没有失态的人，他眼中没有欲望，只有像看着自家后辈一样的温和与鼓励。

西娅知道，这里虽然名义上是自家的公司，但权力还未完全落入自己碗中。今天，她就是来“拜码头”的。她径直走到沃尔特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斯蒂尔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请叫我沃尔特，西娅。欢迎你来到集团。”沃尔特的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在他印象里，这个女孩一直都带着一种疏离感，像今天这样主动而礼貌地与人交谈，还是第一次。

莫伊拉看到这一幕，心中被满满的幸福感包围。女儿能和自己的……男朋友正常交流，这是一个绝佳的开始。

随后，莫伊拉开始为西娅介绍在座的众人。

“这位是行政部的安德森先生……”

西娅微笑着点头，目光在那位秃顶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秒。她看到对方在与她对视的瞬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内心冷笑一声：又一个被本能支配的老家伙。

“……这位是财务部的史密斯先生，公司的元老了。”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对她笑了笑，但西娅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在她衬衫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多停留了零点五秒。伪君子。

一圈介绍下来，西娅已经将在场的所有“猎物”都打上了标签。她坐在母亲身边的空位上，当她俯身放下笔记本时，故意将动作放慢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身后至少有五道灼热的视线，正聚焦在她因弯腰而绷得更紧的、浑圆的屁股上。臀缝间那根极细的丁字裤布料，此刻正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羞耻又刺激的摩擦感，提醒着她这身“战袍”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武器。

会议开始了。

莫伊拉宣布了对西娅的任命——她的贴身助理，直接向她这位新任总裁负责。这个任命没有引起任何异议，毕竟，让唯一的继承人跟在总裁身边学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枯燥无味，无非是各个部门的汇报、预算的争吵和人事的调动。西娅表面上听得极为认真，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地记录着，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但她的内心，却在享受着一场隐秘的盛宴。

她能感觉到那些男人是如何一边口若悬河地谈论着上千万的生意，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窥着她的侧脸、她的脖颈、她放在桌上交叠的、戴着精致腕表的双手。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此刻假装不经意地抬起腿，整理一下裙摆下的吊带袜，会议会不会当场中断？

一个小时后，会议接近尾声。莫伊拉做了总结性发言，准备散会。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奎恩小姐，第一次参加我们的会议，不知有什么高见？”

说话的是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西娅记得他，武器研发部的主管，安德烈。她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对奎恩家族充满了敌意。在这个时候发难，无非是想欺负她年轻，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个丑。

“安德烈先生，你说笑了。”西娅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初来乍到，对公司还完全不了解，连普通的建议都提不出，更何况是‘高见’呢？”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如此滴水不漏，安德烈有些意外，但他仍不死心，继续用那种长辈教训晚辈的油腻口吻说道：“没事，随便说说嘛。我们都是跟着你父亲打江山的老部下了，都算你的长辈，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不会笑话你”？ 这句话就已经把她还没说出口的话，提前定义为了“笑话”。西娅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武器研发部，这可是她未来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绝对不能掌握在这种心怀二意的小人手里。今天，正好拿他来祭旗。

“安德烈先生，我确实对公司的宏观决策没什么建议。”西娅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但……我刚才听了您的报告，倒是有个小问题，希望能得到您的解答。”

“哦？请说。”安德烈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您刚才的报告中，提到希望集团能继续加大对武器研发部的投资，对吧？”西娅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昨晚看了一下资料，集团近三年对贵部门的投资，每年都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了大约20%。这个数字，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呢？”

“这里面有很复杂的科学根据，很难一两句话解释清楚，我之前已经和副总裁解释过了。”安德烈开始打太极，言下之意，你个小姑娘听不懂。

沃尔特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听过汇报。

西娅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那么，安德烈先生，您从三年前开始掌管武器研发部。但这三年的研发报告中，04年申报了19项技术专利，05年只有12项，到了06年又变成了17项。请问，是我们部门技术人员的实力，也像过山车一样，起伏这么大吗？”

安德烈的脸色微微变了，他预感到有些不妙，但只能硬撑：“……是啊，科学研究嘛，本来就是这样，有高潮有低谷。”

西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是吗？那么，这个在05年申报的‘G-12抗荷服’，是应用于高过载环境的专用防护服装吧？为什么一项明明在两年前就已经研究完成、并且申报了专利的东西，在您刚才提交的、下一季度的预算申请里，又被夹杂在一大堆新项目中，重新要求集团拨款进行‘研发’呢？”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身体向前倾了倾。这个动作让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道浅浅的、雪白的沟壑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她抬起眼，用那双浅绿色的、清澈却冰冷的眸子，直视着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安德烈，一字一句地问道：

“安德烈先生，你能给我，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