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57 节

第157章 莫非是借种?

夫人请卸甲 · 只是大虾米 · 3,136 字

  翌日清晨。

  宁默猛地从床榻上坐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状态……

  衣裳敞开,露出胸膛,没有伤口,也没有被女飞贼扣上纽扣。

  炸裂的是……裤子褪到小腿肚。

  “……”

  宁默无言。

  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套上裤子,同时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

  确实没有外伤,也没有哪里疼痛,除了脑袋还有点昏沉,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

  撩起裤头,目光落在某处,忽然愣住了。

  怎么……这么干净?

  宁默脑中一片空白。

  他猛地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是哪个女子想要个读书的好苗子,从自己身上借种吧?

  毕竟他可是湘南解元,诗才绝世,这子嗣能差哪里去?

  自己的种,多少人求之不得!

  宁默越想越觉得可能,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亏大了!

  而且对方是谁,长什么样,他完全不知道!

  宁默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了看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

  没有预想中的埋伏,也没有围观,更没有狗血般的等着捉奸在床。

  所以说……确实不存在谁要搞臭他名声的可能。

  那对方到底图什么?

  不会真图他的……种子吧?

  毕竟眼下来看,确实只有这个可能。

  一时间,宁默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糙!

  他穿越过来,好不容易在这个世道站稳脚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结果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给……

  给那啥了……

  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宁默狠狠揉了揉脸,翻身下床,穿戴整齐,然后推开门,大步走向隔壁周彪的房间。

  砰!

  他一脚踹开周彪的房门。

  周彪正在穿裤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兄、兄弟?!”

  周彪瞪大眼睛,惊诧道:“你干啥?!”

  宁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膛起伏,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彪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紧张起来:“咋了咋了?出啥事了?有人欺负你了?俺这就去砍了他!”

  宁默望着周彪那憨憨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满腔怒气忽然就泄了。

  跟这憨货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事。”

  宁默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昨晚酒楼进贼了。”

  “啥?进贼?!”

  周彪顿时跳了起来,一把抄起放在床头的刀,“丢东西了没?你受伤没?来的是啥贼?俺这就去找掌柜的!”

  “采花贼。”

  宁默有气无力地说,“体内丢了不少东西。”

  周彪愣住,挠了挠头:“啥?体内丢东西?采花贼偷你体内东西?啥东西?”

  宁默:“……”

  他懒得解释了。

  一个连女人味都没尝过的憨货,能知道啥。

  “算了,没事了。”

  宁默摆摆手,转身就走。

  周彪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嘀咕:“兄弟,体内丢东西……啥意思?俺怎么听不懂……伤口大不大?我看看……”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劲装的男子,面容冷峻,目光锐利,腰间挎着一柄长刀。

  宁默跟周彪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而宁默也很快认出来了,正是昨日跟在世子身边的护卫。

  而周彪,顿时也如临大敌,一个箭步挡在宁默身前,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护卫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宁默身上,抱拳道:“宁解元,世子殿下有请。”

  宁默一愣:“现在?”

  “是!世子殿下请宁解元入京。”

  护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宁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世子居然真的要带他入京。

  也就是说……昨晚那件事,大概率不是世子安排的。

  以世子的身份地位,想要对付他,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确实没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那到底是谁?

  一般人也不可能知道他住在岳阳楼……

  “俺也要去!”

  周彪瞪着那个护卫,正色道:“俺是宁兄的兄弟,他去哪儿俺就去哪儿!谁拦俺俺砍谁!”

  护卫眼睛微微一眯。

  周彪顿时涨红了脸,有点想后退,但最终还是半步不让。

  护卫看向宁默。

  宁默点点头:“他是我的人,要跟我一起。”

  护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

  周彪顿时咧嘴笑了。

  三人随后下楼。

  此刻,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宁默下来,连忙迎上前去:

  “宁公子,这是要走了?”

  宁默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掌柜的,昨晚可有什么人来过?”

  掌柜一愣,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昨晚鄙店一切如常,没有客人来访。宁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宁默看了眼掌柜片刻。

  发现掌柜目光坦然,不像是说谎。

  看来昨晚那女飞贼……还是有点手段,这就更非常人了。

  “没事。”

  宁默摇摇头,便带着周彪走出岳阳楼。

  身后,掌柜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

  ……

  与此同时。

  湘南望族陈家。

  陈子兴坐在书房里,面前围坐着几个身穿长衫的幕僚。

  “诸位先生,如今周家有世子殿下点名庇护,咱们该怎么办?”

  陈子兴脸色阴沉,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几个幕僚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为首一人开口道:“东家,老朽斗胆直言……还是放弃吧。”

  陈子兴眉头一皱:“放弃?”

  “是。”

  那幕僚叹了口气,道:“若只是一个宁默,明的不行来暗的,暗的不行来阴的,总有办法对付。”

  “可如今世子殿下亲自插手,咱们若是再轻举妄动,那就是跟郡王府作对。东家,那可是郡王府啊……”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咱们陈家再是望族,在郡王府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陈子兴脸色愈发难看。

  另一个幕僚也开口道:“东家,周家与陈家的梁子,虽然结得不浅,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老朽建议……登门道歉。”

  “道歉?!”

  陈子兴霍然站起,“让我给周家道歉?!”

  “东家息怒。”

  那幕僚连忙道,“老朽不是让您给周家道歉,是给世子殿下道歉。”

  “周家如今有世子庇护,咱们登门,名义上是向周家赔礼,实则是向世子表明态度……咱们陈家,认栽了,从此不再与周家为敌。”

  “这样一来,世子殿下那边,也就不好再追究什么了。”

  陈子兴沉默。

  他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缓缓坐下,声音沙哑道:“准备厚礼。明日……我亲自登门。”

  几个幕僚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眼下这种情况,郡王府明面上插手,谁敢针对周家?

  起码明面上行不通。

  暗地里更要掂量掂量……

  ……

  与此同时。

  苏北周家下榻的客栈,周柏川父子也在密谈。

  “父亲,现在怎么办?”

  周明轩满脸焦虑,“世子殿下亲自出面,宁默成了郡主伴读,周清澜那边又有世子撑腰,咱们苏北周家的资源怕是整合不了了。苏北那边的家主之争,咱们……咱们没有任何优势了!”

  周柏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神色疲惫而苍老。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吧。”

  周明轩愣住:“走?去哪儿?”

  “回苏北。”

  周柏川站起身,声音沙哑道:“湘南这盘棋,咱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那宁默呢?”

  周明轩不甘心地问,“他一个寒门贱种,把咱们害得这么惨,就这么放过他?”

  周柏川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他现在是郡主伴读,背后站着郡王府。谁敢动他?再说……”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他都跟周家没关系了,动他有什么意义?”

  周明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

  再动宁默那家伙有什么意义?

  除了出一口气,什么用都没有,反而可能得罪郡王府……

  可这口气……

  周明轩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良久,他颓然松开手,低下了头,心中暗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等着!”

  ……

  午时。

  宁默与周彪来到世子下榻的另一处酒楼。

  这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小楼,位于城南僻静处,门口站着几个护卫,一个个目光锐利,浑身杀气。

  护卫领着两人穿过院子,来到一座雅致的房门前。

  “世子殿下,宁解元到了。”

  房间里沉默片刻,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在门外侯着!”

  “是!”

  护卫拦在门前,示意宁默就在外面听宣。

  宁默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

  所以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

  而房间里,赵元宸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姿态悠闲。

  他看了眼门外的几道身影,慵懒道:“宁解元来了?”

  门外,宁默强压下冲进去掐死赵元宸的冲动,拱手行礼:“宁默见过世子殿下。”

  “不必多礼!本世子明日启程回京,明日你随本世子一早出发。”

  他顿了顿,对门外的护卫吩咐道:“给宁解元安排一间客房。”

  “是。”

  护卫应声道。

  赵元宸的声音随后继续响起,淡漠道:“宁解元若没有其他事,便先下去歇息吧,本世子还有事情要处理。”

  “是!”

  宁默站在房间外面,面无表情地应道。

  随后有护卫上前,带宁默跟周彪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