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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第5章 第五章节 警铃

异星侵略 · Atyrial, · 5,158 字

卡莱文抽噎着。他的小腿发抖,试图阻止那只慢慢往他腿中间爬的虫族。他在翻身的时候压到了幼虫尖锐的背骨刺,腿肚上立刻被划出了几道细长的血痕。

但青年已经顾不上疼痛了。他一边倒抽着气哭着,一边颤抖着试图去够床头设置的警卫铃。渗出来的血珠从他的小腿肚上往下滴,很快染红了一小块床单。那只虫族幼虫暂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连颚勾都不动了,安静地像是钉住了了一样,只有外露喉管处密密麻麻的口器还在轻微窸窸窣窣动着,像是在捕捉空气里的每一丝信息。

卡莱文终于够到了床边的按钮。青年湿淋淋的大腿根止不住地发抖,还在往下流着体液,浑身都在颤抖。在按了第一下之后青年又急切地胡乱连按了几下,动作慌乱,显然恐惧已经超过了身体的负荷。

“...有人,有人吗?”他断断续续地说,“...救救我,救救我... ...”

青年似乎失去了一些控制自己的能力。他不太能说清楚话了,过了一会儿打翻了床边的一只水杯。他唇间剩下的话似乎变成了一些喃喃的呓语,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一样。房间里闪烁着的警告红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熄灭了,甚至连暖仓里的橘色灯光也已经暗淡了下来,里面的通风系统彻底坏掉了,温度开始慢慢下降。

他的房间里开启了紧急节能模式。在这种情况下,偶尔会造成一定程度上的通讯信号不佳。通常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卡莱文这样级别的普通研究员,也很难能申请到更好的条件。

‘滋’,‘滋’的单调电流声响起,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他。卡莱文兀自发了一会儿抖,慢慢不发出什么动静来了。昏暗的房间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刚刚那只停下动作的幼虫,现在已经不再钉住了。但这一次它没有再往青年的方向爬来:青年的拒绝信息似乎被它接收了。虽然它不懂得虫母为什么会感到害怕,但它已经知道了自己很容易就会给柔软的虫母带来血和伤口。

幼虫在原地待了几分钟。然后,它换了一个方向,顺着往下垂的床单爬到了地毯上,往温仓的方向爬去。在这个途中它经过了自己的同胞兄弟,那颗暗红色的虫卵正暴躁地发出’砰’‘噗噗’的声音,半硬表面突然一下子凸起,是里面在快速发育的胚胎正在击打虫卵内侧,不耐烦地释放自己过于旺盛的攻击力。

幼虫在虫卵处停留了两秒钟,颚勾动了动,像是在识别什么。在接受到了相应的信息素后,它安静地爬过了这个暴躁的兄弟,在温仓里准备下一次的进食。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里。偶尔,一两声轻微的‘砰砰’‘噗’声在下方响起,还有一些从温仓里传来的安静进食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直咀嚼着什么。

时间在黑暗中是没有意义的。一些不断响起的动静,丝毫不受任何东西的左右,只是吃着,慢条斯理地吃着,饥饿地吃着,贪婪地,不间断的,规律地,死板地,窸窸窣窣地吃着,安静地吃着,勤劳地,杀戮地,做苦力和享受地,本能和天性使然,杀死生命又滋养生命,咀嚼地吃着,兀自不被打断的吃着,不怜悯,不浪费,丝毫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能被吃掉的东西在被撕碎,扯断,暴力截肢,从不断冷漠动作着的口器中消失。尸块往下流淌浆液,或者猛地爆发出来,被扯下来的部分不断痉挛和不规则扭动着。咬断,扯碎,不断重复,没有停止过,那声音一直在黑暗里响起。青年在湿淋淋的床榻上入睡,但这种声音一直传入他昏迷间的耳中,像是一场黑色的雨。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雨已经停了。

第二只成团的虫体躺在紧紧靠近卡莱文的床脚下,被血淋淋的胎衣裹着,正在蠕动。数团黑红色的细长触勾堆在它的胸板上,不断抽动着,粘腻一团。

被暴力撕裂的卵壳已经干枯了,根部的黏液紧紧粘在地板上,把虫卵和整个房间都连成了一体。这只幼虫从虫卵中破壳,不知道已经有多久,但它的体型比第一只虫族要小上一些,体型呈现一种锋利的流线型,无一处不是武器。

十二片背翼全部紧紧贴在虫体上,暗青色的血网在其上舒展密布。这些边缘生有无数狭长骨刺的背翼,在充血之后会变得巨大无比。但现在,它们都还温顺地软成湿漉漉的一团,浸在血水里。

青年的眼睫毛偶尔动了一动。他的眉心可怜地紧了起来,像是在梦中也正在遭受痛苦似的。床单被他无力的苍白手指抓起来了一点,攒在敏感的手心里,像是无助地去抓着黑暗中最后一点光明似的。但这点光明慢慢消散了,他的五指也慢慢地,失去力气地轻轻松开,最后彻底放松了,像是再次睡着了似的。

黑暗的梦吞吃掉他,也安抚着他。卡莱文睡着了,没有意识。在他的繁育仓里,血顺着台子往下缓慢滴去,一只巨大的白色虫茧结在中央,被无数丝线所包围,安静地起伏着,睡着了的虫体在其中蜷缩。

但还有一只新生的东西非常饥饿。它打翻了房间中一大半的东西,发怒了,充满愤怒。接着,它吃掉了卡莱文的漆皮皮靴,用过的蓝色橡胶手套,粗鲁地打翻了五只装实验品器官的玻璃锥形瓶,几瓶用于病虫输液的罐装营养液,清洁用调理洗剂,并且一头钻进了装满沾血棉球,纱布的袋装实验垃圾。在这之外,它还吃掉了青年的一小截袖子,差点还有一只安静蜷缩着的小指。但最后它还是气势汹汹从密集的口器中把那节无知觉的小指吐了出来,没有咬碎,吞咽,甚至没有留下一点轻微流血的伤痕。

卡莱文终于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那只新生的虫族已经不在他的房间里了。同样消失的还有在虫茧中沉睡的那只虫体。现在,房间中只有一片无人的死寂。

... ...

“滋...滋滋...滋... ..."

通讯电流声。

“滋滋...滋...咔拉,咔...滋滋... ..."

"通讯又中断了,该死的...滋滋,滋滋...不,不,我敢肯定不是设施的故障,上尉,...滋滋,咔拉,咔...检查?... ...,已经... ...滋滋...已经在派遣维修人员...维修...维...滋滋...维修,维————修————...什么?...滋滋...*!”

断断续续的信号中断了。这场艰难的谈话以一句骤然的咒骂为结束语,并且发出咒骂的那个人在被挂断信号后,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执行上司的命令。

这绝对他*的不是设施故障,那人忿忿地想,没有任何常规的故障会像这样!这个该死的星球上又出现了什么其他问题,见鬼,为什么是他被分派到这个岗位上?

... ...

谨慎的脚步声。滴滴答答的水声。沉重枪械的声音,在封闭头盔中沉闷的紧张呼吸声。

“滋...滋...滋滋... ..."

“A,能听见吗?这鬼地方...什么东西... ...滋滋,滋... ..."

“脚下小心点。也许是哪一个实验室里的东西跑出来了,那些研究员一个个都脸色像死人一样,之前我看着就觉得

瘆得慌... ...他们研究的那些东西鬼知道是些什么?...早晚有一天要被害死...”

“见鬼,见鬼... ...呕,我想我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真要命...哥们儿,这地方太他*黑了... ...联络员为什么要叫我们过来?这活儿是维修人员干的,关我们什么事?...哦,我的靴子,呕... ..."

“希望这一轮班之后我们能被调走吧。说实话,我也不想再干下去了... ...等等,别说话...我感觉很奇怪。你那边有什么吗?”

“滋滋...滋... ...呕,呕... ...太他*恶心了... ...我检查过了,这边没有,...滋滋,滋... ...谁!谁在那边?!“

"... ..."

"...Fuck。我发誓刚刚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 ..."

”也许是我们太紧张了......滋滋...滋...滋滋...好了,现在我们走这边吧... ..."

"... ..."

"... ..."

"... ..."

“嘿,兄弟!你还在吗?我听不到你讲话了。这里的信号真他*的差,Fuck... ..."

"... ..."

"... ..."

"... ..."

"!"

"A! 报告你的位置,报告你的位置!Fuck,Fuck,Fuck————————————————————————!!!”

枪声巨响。亮光,惨叫声,血飙射而出。激烈的枪响,喘息,剧烈的喘息声,混乱脚步的声音,‘滋滋’的通讯电流声,喘息声,滑溜溜的手试图捏住耳麦的声音,跑步,激烈喘息声... ...

安静了。

一节手臂砸到地上。

接着是尸体被横蛮撕碎的声音,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开始大声粗鲁地咀嚼什么。尸块,被打碎的头盔...。大嚼声响了很久,接着又响起来什么东西艰难移动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在全力挪动自己,但大部分身体都不听使唤。

”滋...咔拉,咔拉... ...滋滋...请...请派支援,... ...攻击,小队遭到...遭到...不明生物...攻击...五名成员已失去联...联系...滋滋...滋滋...支援...请... ...!!”

他不动了。通讯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单调的’滋滋’声还在响起。那巨大的黑影于是再次慢慢隐回了暗处,只剩下不远处没有停止过的血肉咀嚼声。

滴答,滴答。

... ...

“滋...滋滋滋... ..."

通讯的蓝色灯光一闪一闪,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

"... ...卡莱文?你还好吗?... ..."

他的语调比往常要严肃些。但尽管这样,这声音依然轻松,和往常一样。

通话的另外一头,伴随着‘滋滋’电流声,传来青年浅浅的呼吸声。他似乎刚刚才接通通讯,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 ..."

嘈杂的电子音传来。主干的通讯设备已经失效了,现在只有一小块一小块区域的通讯还勉强保持着联系。

“你还好吗,卡莱文?”少年问了第二遍。这一次青年答话了;他似乎刚刚从一个小觉中睡来,声音带着一点温柔的倦怠,尾音沙哑,疲累但安静,“...你好,拉格尔...我很好。”

青年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虚弱。但在嘈杂的电子音中,这种声音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病态梦幻感。几个主要区域都被封锁在各自的领域里,跨区完全无法互相交流。

“... ...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不安地问道。为什么这样问他?

虽然在朦胧中,青年还是感觉到了一些轻微的不安和疑惑。

‘哒哒’的电子音传来,少年隐约在另一边似乎忙着操控什么东西。卡莱文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要询问他,但由于有些累,于是没有说话。

“感觉怎么样?”拉格尔问他,“马上要进入寒期了,注意检查一下你房间的供暖...哦,我接到一个通讯请求。你好,费加。”

短暂停顿。然后青年听到少年继续说:“哦,好的。...还有什么别的吗?... ..."

他似乎问了对方,还有什么其他能帮助的。在联络员这个岗位上,日常生活就是忙碌的工作。卡莱文一直安静等他忙完,然后拉格尔又重新切回了与他的对话。

“通讯设施不稳定,就是这样,”少年说,“不过你的工作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出门,对吗?”

说到这里,青年听到对方笑了起来。这种笑声让他觉得很亲切,舒缓了在心中模糊升腾的不安感。拉格尔的语调一直都是这样,就像是那双好看的绿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笑着,有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或者无动于衷。他也是卡莱文在这里仅有的一个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了。青年的性格并不适合在这种基地里生活,少年有时候会帮他一些,为他掩盖一些失败的实验数据,或者是给他送来额外的营养剂和针剂。

“谢谢你,拉格尔..."卡莱文嚅嗫道,他想继续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少年了解这一点,并没有要他多说。

“这场寒期时间会很长,”拉格尔说,青年可以想象,对方在说话的同时不经意间抬了一下眉,“希望还能保持和你的联络。我想大家都会很忙... ...”

伴随着少年随意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嘈杂电流声再次响起。两人的沟通时而中断,时而继续。最后,卡莱文听见对方说道,语调轻松。

“记得待在你的房间里。”

开头搂着妈妈的是老大,顶上红色的那个是老二吧

很好 看饿了,我正常吗友友们

卡莱文作为一个人类,扮演着边缘角色,不回复呼叫没人在乎,房间发出警报没人留意,不去上班没人追究……所有这一切缺失,都在虫子那里补足了。哪怕在饥饿之火的熊熊燃烧下,他的孩子也不愿啃啃他的小指。

感觉虫子幼生期比成熟体更顺从虫母的意愿,哪怕语言不通,他发出排斥意愿以后立刻远离;而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就尽情交配,也不管哭不哭喊不喊了(也可能是属于虫族的“闺房之乐”,不爱就是爱,不要就是要什么的……)。

这虫族三兄弟出生平均时间有24h吗就干掉一支战斗小队?

那开头搂着妈妈睡的是老三咯

笑死晚一步出生就只能吃垃圾😂看到吃靴子我还思考了一下真皮似乎也能吃,看到吃橡胶手套真是没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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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性格比较呆萌,是个淡定的大佬,老二是暴躁的弟弟,老三是好看的帅哥,卡莱文在精神有点崩溃的情况下还有一段时间真的喜欢上他了呢!!(老二:我气 气疯了??!!

老大其实是秉承淡定的‘我到一定吃光光’的原则,老二气死了,没吃的,只好吃垃圾(??

老二:妈你不给我东西吃

现在他们俩都冲向了充满食物的巢穴,也就是卡莱文的房间外面,在整个地下封闭实验所里开始饭局

(这俩的消化系统应该是非常无敌之强,吃什么都可以,只是吃肉会长得更快一些

攻击并且吃掉来人的是老二,只顾着吃,但是有一个漏网的在打电话,他根本不管_(´ཀ`」 ∠)_于是老大出手干掉了。现在是老二的吃吃好喝主场了,老大帮他看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