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67 节

第六百七十章 那我走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2,280 字

 “无论你藏了何种手段……”

 “你都撑不住的,陆竹心。”

 姜晏的话音落下,表情冷硬得像是一块冰。

 然而,陆竹心脸上的嘲讽,并未因为她这冰冷的话语而瓦解。

 反而在愤怒与情潮的共同冲刷下,凝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倔强。

 “所以呢?”

 陆竹心低声喝道,声音嘶哑得像是沙砾摩擦。

 “姜晏……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欣赏我的弱小,嗤笑我的愚蠢,还是想等我撑不住的时候……跪下来求你?”

 “嘶……”

 一句说完,陆竹心忽然重重地倒吸了一声气。

 又是一阵难以抵抗的浴火燃身。

 她面色一狠,将自己指尖深深刺入了掌心之中。

 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表情一阵扭曲。

 溢出的鲜血,将地面涂出了斑斑暗红。

 可是唯有如此,她才能够抵抗得住九尾信期的情潮。

 “我不会……求你。”

 她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以前没有,现在不会,以后……更不可能。”

 姜晏看着陆竹心的动作,她的心脏像是被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这只小狐狸,平时最怕疼了。

 烦躁与无措在胸腔里混杂。

 她或许并不明白自己要什么,但绝对不是眼前这种……将对方逼至绝境、自己也深陷泥沼的局面。

 “我不是在等你求我。”

 姜晏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冰冷表情首次出现了一丝裂纹。

 “陆竹心,我只是……”

 话未完,她忽然顿住。

 只是什么?

 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

 是要告诉她,自己现在有不忍心?

 是要告诉她,自己现在有多后悔?

 姜晏感觉自己舌头像是被人封了穴,口中含着种种话语,却难以吐出。

 承认这些,就是承认了自己先前的行为是多么荒谬,多么愚蠢。

 “只是什么?”

 陆竹心嗤笑一声。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让我听听看,我们的女帝陛下到底有何高见……”

 “嘶……”

 她话还未说完,毫不容易保持清明的眼神又涣散了一瞬。

 身体又被一阵更猛烈的欲望攫住,她蜷缩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九条狐尾无力地拍打着地面,扬起细微的尘埃。

 “陆竹心……”姜晏忍不住上前。“你不必这么……”

 姜晏话未完,却被陆竹心抬手制止。

 “你不准过来!!”

 听得陆竹心的高声冷喝,姜晏顿时愣在了原地。

 “咳咳……”陆竹心干咳了几声。

 片刻后,她才挣扎着续上之前的话语。

 “姜晏,我发现你就是一个笑话。”

 “是我之前太高看你了。”

 “人皇女帝?呵呵……”

 “滚出去吧。”

 陆竹心用手重重地锤击了一下地面。

 原本一双娇弱的小手也变得更加血肉模糊。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姜晏定在了原地。

 随着少女话音落下,空气也是像是凝固了一般。

 笑话?

 对她而言,我就是一个笑话吗?

 也许……确实像个笑话。

 姜晏依旧站在站在这里,像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雕塑。

 她看着陆竹心单薄颤抖的背影,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蝴蝶骨上的衣衫,看着她因忍耐而绷紧的、微微起伏的肩线。

 心里,好难受。

 先前的那一抹烦躁,手足无措。那尖锐的刺痛。到了此刻,最终都积压扭曲成了一种冰冷的钝痛。

 陆竹心不需要她的解释,不需要她的怜悯,更不需要她的存在。

 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可悲的厚障壁。

 而这道天谴,是姜晏亲手划下的。

 这个认知,比陆竹心任何尖锐的话语都更具杀伤力。

 到了此刻,似乎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了。

 良久。

 姜晏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一步。

 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轻微,在此刻却清晰得刺耳。

 陆竹心没有搭理她,现在的她连是再对姜晏说句话的力气都奉欠。

 姜晏又退了一步。

 两步。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蜷缩的背影。

 走向那扇被金色剑意和重重禁制封闭的门。

 每走一步,她的心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这种痛楚,来自名为“失去”的恐惧。

 尽管……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曾真正拥有过。

 三步之后,姜晏在门前停下。

 她没有立刻解开禁制,只是背对着房间,背对着陆竹心,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好难过……

 “陆竹心。”

 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压下了所有情绪。

 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如你所愿。”

 “我走。”

 “但记住,”

 “这道门,不会为第二个人打开。而你……最好撑过去。”

 说罢,她轻甩衣袖,整个人突兀从房间里消失了。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陆竹心一人。

 浓郁的、无处排解的信香,妖力失控的嗡鸣,和她自己压抑不住的、越来越破碎的喘息与呜咽。

 在强撑了片刻之后,她终于意识到姜晏已经离开了。

 她猛地张口嘴巴,吐出了一口血污。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个女人,终于走了……”

 “这煞笔女人,她竟敢真的解开的纯阳信标!”

 “这个白痴,蠢蛋!挨千刀的!”

 “呜咕……”

 没有了外人的窥视,陆竹心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

 狰狞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这九尾的信期,怎么这么恐怖啊!”

 “设定上来说,不应该是和葵水一样的生理期吗……”

 “嘶……”

 “装大了……”

 “她现在应该没有再看了吧。”

 “那个女人,被我骂成这样,应该不会继续再看下去了。”

 陆竹心挣扎着撑起身体。

 “水……先来点水……”

 “我还撑得住……”

 她掐了个法诀,冰冷的水从她身上当头浇下。

 物理降温让她浑身一颤,但是还是压不住体内沸腾的燥热。

 她面色一狠,拿出一个个药葫芦。

 这些是她让狐狸们通过商会收集而来的寒性丹药。用来在紧急时刻压制信期的爆发。

 她扬起脑袋,把这些丹药如同嚼豆子一般吞了下去,一张小脸冻得苍白。

 “再撑一会儿……”

 “消息传出去之后,救援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生理期而已,有什么撑不住的。”

 “如果连这里都撑不住,那么还谈什么后续计划。”

 ……

 门外。

 姜晏其实并没有立刻离去。

 她静静地站在房间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尊圣的神识被她强行收敛,不去探听门内丝毫动静。

 但她能感觉到门上禁制传来的一股极其微弱的震动。

 姜晏知道,那是屋内的狐狸被信期折磨得歇斯底里的动静。

 一下,又一下。

 如同闷雷,敲在她的心上。

 月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她冷峻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和紧抿的唇线。

 她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

 这种感觉,比基业被卫子卿夺走的时候还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