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掌柜的给你半场开香槟

　“什……什么！七年？！”

　迟慕雪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一般，慢慢地扭动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迟汐颜。

　迟汐颜拨弄着算盘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七年是吓你的。照现在进账，三五年就能填平亏空了。”

　“三五年……”迟慕雪苦着一张小脸，惨叫道：“三五年和七年也啥差别啊！”

　“你呀……”迟汐颜轻笑。“你是迟家大小姐，又不是迟家雇佣的掌柜，等酒肆进入正轨之后，你就不需要一直守在这里了。”

　当真？”迟慕雪眸子倏地亮起，手里铜钱撒了一地。

　她正要追问，却被门外喧闹打断。

　方掌柜带着几个壮汉，将十口大缸抬进酒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汗津津的脸上堆满谄笑：“东家，按计划书采买的玄素酒曲到了！”

　“哦。”迟慕雪走了过来，正要伸手触碰缸沿。

　迟汐颜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慢着。”

　迟汐颜走上前，俯身细看封泥，忽然轻笑：“方掌柜好本事，竟能居然这么快就买到了青窑特供的玄素酒曲。”

　方掌柜肥肉一颤，强笑道：“都是托东家洪福……小人才能有幸收到青窑此次的最后一批酒曲。”

　方掌柜走到坛前，问道：“东家，您要不要检查一下这些酒曲，看看品质正不正。”

　“嗯……”迟汐颜看着方掌柜，沉吟了一会儿。

　方掌柜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须臾之后，迟汐颜才轻笑道：“不用了，青窑家的品质还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这东西若是在启封的时候进了杂质，会影响品质的。”

　“哎！好的东家。”方掌柜冲着身后的伙计招了招手。“把东西都抬进去吧。”

　在方掌柜指挥着伙计们搬东西的时候，迟慕雪轻轻握住了迟汐颜的手。

　迟汐颜心头一跳，却见迟慕雪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到。

　“这东西有问题？”

　迟汐颜顶了顶舌尖。

　她觉得自己应该习惯这个丫头的突然接近了。

　“坛里的东西我不确定，但是那坛子绝对不是新坛。”

　“那就是有问题了。呵呵，方掌柜现在应该很得意吧，他又成功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脚。”

　说着，迟慕雪拉了拉迟汐颜的手。“走，让我们一起去听听看，他会不会在背后发表什么胜利宣言。”

　迟汐颜没好气地说道：“你这真是恶趣味……”

　不过，迟汐颜也没有反对，任由迟慕雪拉着她走到了角落里。

　一根青葱玉指，轻轻地点到了迟汐颜的额头之上。

　迟汐颜没有说完，只是默默地看着女孩的小脸。

　她一直很好奇，这姑娘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她的灵识，又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

　此时，酒窖之中。

　“掌柜的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丫头不会检查的？”

　方掌柜得意一笑：“那两个小姑娘的心思其实很好摸清。”

　“那个叫迟汐颜的丫头，虽然有点学识，但是太过古板了。”

　“她们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开坛检查肯能会影响收益，她们绝对不会去承受这额外的损失。”

　“而且……”说到这里，方掌柜话语又顿了顿：“就算她真的开坛检查又如何，我这坛子里装的可都是真货啊！”

　“原来是这样！”小二也跟着笑到：“这些从学堂出来的小丫头，确实很好忽悠。”

　“呵呵。”方掌柜又到：“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想要和我斗，还嫩着呢！”

　“她们两，现在还做着扭亏为盈的美梦呢！”方掌柜大笑到：“我到是很想看看，等月底她们看到账单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那种美梦破灭的感觉，一定很美妙！”

　……

　“啊！那个方掌柜竟然这么嚣张！”迟慕雪又鼓起了小脸，她气呼呼地锤着桌子。

　“气死我了，好想锤他一顿啊！”

　“不气不气！”迟汐颜抬起手，给气成河豚的女孩顺了顺毛：“其实以你的身份，真把他拎出去打一顿，也没有人会说你。”

　“呜……”女孩像是泄了气一般。“那还是算了……我还得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别着急，已经快了。”迟汐颜说道：“鱼已经咬勾，只差最后的收网。”

　“唔……”迟慕雪趴在桌上，她仰起脑袋看着迟汐颜：“汐颜，那个方掌柜都这样说你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迟汐颜笑道：“就因为，一个注定会失败的跳梁小丑在背后蛐蛐了我两句？”

　……

　正如迟汐颜所想的那般，方掌柜逍遥的日子不会太远。

　他越是卖力地做手脚，越是加快把送进去的进度。

　在酒肆正常营业半月之后。

　“东家，这是今日的入账，请您过目。”

　方掌柜照常笑吟吟地将每日的入账交由迟汐颜检查。

　迟慕雪则坐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筹。

　在看到方掌柜脸上依然挂着那一副笑容的时候，她嘴角扯了扯。

　“方掌柜，看你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最近过得很滋润嘛？”

　方掌柜转过头，脸上依然笑呵呵的：“这不是托了两位东家的福气嘛，最近小店的收成好了很多，小人这是在为两位东家高兴呢！”

　“小店起死回生，是两位东家功劳，想必要不了多久，两位东家就能得到迟家的重任，调往更加重要的产业。”

　“小的在这里先恭祝两位小东家！”

　说着，方掌柜对着迟慕雪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迟汐颜面色不变，但是她能够看到迟慕雪的小脸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这个丫头，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压。

　“咳咳！”迟汐颜清咳了几下，打断了方掌柜的东西。“方掌柜，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不要提前祝贺了。”

　“我们两人想要离开这里，是要先经过迟家内务堂的审核的，要迟家内务堂确认我们能够通过审核，才能够离开这里。”

　“说起了，今天也到了迟家内务堂派人来查账的时候了吧。”

　“方掌柜，去准备一下吧。”

　“把这段时间的账簿，都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