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铁证如山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4,758 字
今天这场闹剧,陆竹心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
她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就好了。
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一个可怜又弱小的受害者。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布下,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这场舞台上的演员们,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将局面一点点推向她想要的位置。
迟家只是一个商贾世家,没有与凌霄剑宗闹翻的底蕴。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迟家是没有脾气的软柿子。
若是真的没有脾气,那么迟家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上了。
迟家不与凌霄剑宗翻脸,不代表就会给凌霄剑宗好脸色。
魏轻渔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迟家向凌霄剑宗放出的一个信号。
在人皇女帝的治下,还轮不到凌霄剑宗这般为所欲为。
凌霄剑宗今日的丑态,会通过魏轻渔的口,一字不落地传入女帝的耳中。
在所有证据都对凌霄剑宗不利的情况下,鲁关还没有那个脸对迟家借势发难。
而这些,都在陆竹心的预料之内。
在凌霄剑宗失去曲清棠之后,他们已经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本钱。
迟汐颜转过头看着宋书桃,眼中凝着冷意。
“宋公子,慕雪她是清白的,莫要再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了。”
宋书桃动了动唇,却说不出的任何的话来。
她确实伤害了迟慕雪,哪怕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听到了迟汐颜的话,宋书桃知道,否认这件事,对迟家,对于迟慕雪而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迟慕雪的天赋绝佳,她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迟汐颜不想让迟慕雪的身上沾染上任何的污点。
宋书桃低下头,她攥着拳,满心愧疚。
“呵!”鲁关冷笑一声:“原本鲁某还想替宋师弟做主,让宋家给迟二小姐一个名分。”
“毕竟,这事也是宋师弟鲁莽在先。”
“不过,看样子,迟二小姐现在也并不需要这个名分了。”
迟汐颜听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让宋时轩娶迟慕雪?
把这当做是对迟慕雪的补偿?
凌霄剑宗,可真是霸道啊。
鲁关并不知晓迟汐颜的内心想法,他看向迟靖文。
“迟家主,你口中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得出结论了。”
“您的女儿是清白的,她没有与任何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便一并说出来吧!”
迟靖文漠然地看着鲁关,像是在看待一个小丑。
他轻笑道:“昨夜之事,大家都已知晓,幸得汐颜及时赶到,才没有让凌霄剑宗的少宗主因一时冲动失了清白,这是一桩好事。”
鲁关眼角抽动了一下。
宋时轩这样的世家公子,早早就在通房丫鬟身上开了荤,哪有什么清白?
迟靖文这是在用他先前的话,阴阳怪气挤兑他呢!
“不过。”迟靖文话锋一转,又说道:“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想要从宋少宗主这里验证一下。”
宋书桃问道:“什么事情?”
迟靖文微微抬手。
堂外,一名受伤的武士,在同胞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他面色苍白,气血亏空,气息虚弱地对着迟靖文说道:“家主。”
迟靖文说道:“龙伍,昨夜你与蛇六一同护卫。你告诉我,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龙伍点了点头说道:“昨天在宴席上,二小姐喝醉了,一位侍女不小心将酒水撒到了二小姐的身上……”
龙伍简单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们察觉到了迟府之内突然爆发的战斗冲击,以及蛇六独自离开查探的事情。
鲁关听完,冷笑道:“迟家主,迟府守卫不力,你连这也想怪到凌霄剑宗身上来吗?”
“诺大的一个迟府,不仅连自家小姐都看护不住,甚至连潜入府内的贼人都抓不住,说出来也不怕遭人笑话。”
“鲁先生,这我就得替迟家主辩驳两句了。”魏轻渔说道:“昨天夜里,是我向迟家主借走了不少人手,所以才削弱了迟府里的守备力量,这才让迟府遭贼人乘虚而入。”
鲁关看向魏轻渔,蹙眉问道:“缉妖司向迟家借人?”
魏轻渔无奈一笑:“说来惭愧,缉拿妖族本是缉妖司的责任。”
“但那狼族公主极为狡诈,她躲藏在北河郡城中,先前缉妖司已经失手过一次,仅凭缉妖司很难将她捉住,轻渔这才不得已向迟家借人。”
“汐颜的订婚宴前,有人发现了狼妖的踪迹,迟家主将迟家强者派出,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对于缉妖司捉拿狼妖的事情,鲁关也有些印象。“所以呢,狼妖抓住了吗?”
魏轻渔依然无奈:“没有,那群狼妖实力强大,又对郡城布局极为熟悉,滑溜得像条泥鳅。”
“只是简单的交战之后,他们便趁机溜掉了。”
鲁关又道:“所以呢,这和凌霄剑宗有什么关系?”
魏轻渔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虽然我们没有抓住那群狼妖,但是却意外获得了一件特别的东西。”
魏轻渔说着,手中拿出了半张残缺的符纸。
“不知鲁先生,能否看出这符纸的来历?”
鲁关冷着脸接过了符纸,放在手中一搓。
符纸上散出了一股轻微的草木灰的气味。
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已经使用过的符纸。
虽然这符纸用的纸张和灵墨,都是随处可见的普通货色。
但是这符纸上的剑纹却并不普通。
正常而言,符纸在使用过后便会化作飞灰。
但是使用这符纸的大妖却并不熟悉符纸的用法,妖气和符纸内的纯阳剑气相冲,导致这符纸在激发过后,并没有正常发动。这才残留了半张残缺的符纸。
而这残缺的符纸之上,还印着一道非常独特的剑纹。
鲁关面色难看:“这是剑宗的剑符……”
准确点来说,这是凌霄剑宗内门弟子,才能研习的剑符。
那独特的剑纹,和敛剑诀一样。
在凌霄剑宗内,会使用这种剑纹的,只有两脉而已。
凌霄剑宗的剑符,怎么会出现在狼妖的手里面?
宋时轩还勾搭了狼妖?
不会是为了那个传闻中美艳无双的狼族公主吧?
鲁关忍不住看向了身后的宋书桃。
却刚好看到到宋书桃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迟靖文说道:“怎么样,鲁先生。你看出这符箓的来历了吗?”
鲁关深吸了一口气。
这符箓是魏轻渔拿出来的,魏轻渔是缉妖司的巡查使,她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迟靖文今天组的这场局,根本就没安好心。
“这是凌霄剑宗的剑符……我不知道这剑符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鲁关话语顿了顿,又说道:“剑宗里出了叛徒。凌霄剑宗很早以前就开始排查潜入剑宗的奸细。”
“这剑符,应当是凌霄剑宗的叛徒流传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魏轻渔讶然:“剑宗内部出了叛徒,这可不是小事啊,鲁长老可一点要将那些叛徒给揪出来啊。”
鲁关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方才他还讥讽迟家的守备稀松,让贼人乘虚而入,结果现在回旋镖又打到他的头上来了。
鲁关觉得,迟家这间大宅,阴气太重,天生和他犯冲。
魏轻渔笑了笑,不再说话。
对于鲁关给出的答案,她并不意外。
迟靖文对鲁关的回答并未质评,他继续说道:“蛇六看护不力,擅离职守,已去自领重罚。”
“龙伍,你独自守卫二小姐,又遇上了什么?”
侍卫龙伍苦涩道:“在蛇六离开之后,有人从背后袭击了我……剩下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一旁的魏轻渔则问道:“那你还记得是怎么被人 袭击的吗?是用法术,还是用的武器。”
“是剑!”龙伍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有人用剑从背后袭击了我!”
魏轻渔又看向了鲁关:“鲁先生,您是剑修,对于剑的了解比我们要多,不如您来看看,袭击迟家侍卫的人是什么来路?”
鲁关看着魏轻渔脸上的表情,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又打的什么鬼算盘。
然而现在,随着魏轻渔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鲁关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上了前。
这侍卫气息虚弱,心脉遭受过重创,能够这般自如和他们对话,应当是迟家给他使用了高品疗伤丹药的远古。
鲁关心中感叹,迟家的财富真是丰厚,这般丹药就连凌霄剑宗的长老们也舍不得随意使用,但是迟家却能够随随便便地用在一个普通侍卫的身上。
这个侍卫的气息深厚,他在受伤之前,应当有四境的水准。
这般修为,已然不弱。
想要在转瞬间重伤一个四境的武夫,实力应当要超出这个武夫许多。
魏轻渔这个女人,刻意地让我来替这个侍卫检查伤口,其中定然有鬼。
鲁关心中正这样想着,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
这侍卫的伤口中,还残留着凌霄剑宗的独门剑气。
此刻,鲁关不止是想要骂人了,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忽然明白迟靖文为什么想要向宋时轩询问这件事了。
此次来北河郡的凌霄剑宗众弟子中,就以宋时轩的实力最强。
作为凌霄剑宗的少宗主,他是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
鲁关忽然意识到。
从之前的迟椿,到刚刚的剑符,再到面前的侍卫。
迟靖文这是在一点一点地向鲁关,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凌霄剑宗的罪证。
他虽然没有直接指认凌霄剑宗,甚至当众宣布迟椿是畏罪自杀。
但是,这种软巴掌,却让人难受得想要吐血。
更别说,魏轻渔这个女帝的走狗,也和迟家站在一起。
鲁关知道,他若是再不表面点态度的话,今天的事情就没法善了了。
鲁关深吸了一口气:“迟家主,魏大人,今日之事,我会向宗主禀明,凌霄剑宗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魏轻渔说道:“仅仅只是一个交代吗?”
鲁关面色铁青。
魏轻渔是女帝的人,鲁关明白魏轻渔的意思。
“凌霄剑宗内部可能混入了妖族的奸细,待到查明此事之后,凌霄剑宗会亲自向陛下禀明。”
鲁关对着众人抱拳说道:“今日之事,让各位看了笑话,鲁某便不在此久留了。”
说完,鲁关便带着凌霄剑宗的众人,狼狈地离开了。
宋书桃在离开之前,还偷偷的看了一眼陆竹心,眼中满是愧疚。
她走过陆竹心的身前,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对不起。”
陆竹心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她。
迟汐颜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宋书桃感受到了迟汐颜的冷意,她苦涩一笑。
“抱歉……汐颜,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迟汐颜眼中的冷意更甚了几分:“宋公子,这是在说笑吗?”
宋书桃讶然,她咬了咬唇。
她知晓,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了。
她低着头,颓然地跟着凌霄剑宗的众人离开了。
迟靖文一直目送着鲁关离去,直到人影完全消失,他才冲着迟家的一众族老们说道。
“如此,迟家的危机已算渡过。”
“先散了吧。”
……
在众人陆续离去之后,陆竹心拉着迟汐颜的衣袖,问道:“姐姐,这就算结束了吗?”
“算是吧。”迟汐颜叹息了一声,她抬手揉了揉陆竹心的脑袋:“剩下的事情,就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实际上,今天的事情,迟汐颜没有做到什么。
迟靖文和魏轻渔,一人一语便将鲁关打得溃不成军。
迟汐颜没有想到,昨天晚上除了迟慕雪以外,还出了那么多事。
从缉妖司和迟家强者手上逃生的狼妖,死在剑气之下的迟椿,被人暗算的迟家侍卫。
凌霄剑宗,真就这般无法无天?
迟汐颜想到了生死不明的青衫。
“汐颜,慕雪。”迟靖文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两人。“你们跟我过来。”
迟汐颜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了迟靖文。
看到迟靖文正和魏轻渔一同走来,二人的脸上却是同样的严肃。
陆竹心缩在迟汐颜的身后,她能够感受到迟靖文那审视的视线。
这只老狐狸,是冲我来的?
他在怀疑我?
都弄了那么多证据给他了,他还能怀疑我?
啧!
陆竹心心里不爽地嘀咕着。
是因为证据给得太多了吗?
过犹不及,如此铁证如山,反而让人怀疑?
不过,陆竹心也能够理解迟靖文这样的想法。
这种老狐狸,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哪怕铁证如山,只要与心中的猜想相驳,他也会先质疑,再质疑。
不过没有关系,尽管怀疑吧。
怀疑得越多,找到的证据也只会越多。
陆竹心心中轻笑。
几人一同来到侧堂。
迟靖文说道:“找你们过来,只是想要问问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看向了陆竹心,眼神微眯:“慕雪,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迟汐颜不解,她蹙眉道:“父亲,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汐颜。”魏轻渔接话道:“你父亲只是想知道,从慕雪妹妹的视角看到的事情的经过而已。”
“可是……”迟汐颜皱着眉。
她还记得,迟慕雪曾经在这种事情上受到过伤害。
她有些担心迟靖文这样质询,会勾起迟慕雪不好的回忆的。
“我没事的姐姐。”陆竹心拉着迟汐颜说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大概记得一点点,家主想要知道什么……我会尽力去回忆的。”
迟汐颜无奈。
迟靖文继续问道:“慕雪,你知道你是怎么中毒的吗?”
陆竹心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很渴……迟椿姐姐给我端来了温水。”
“我喝了水之后,只感觉很热很热……”
“剩下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迟靖文盯着陆竹心的脸:“真不记得了?”
“嗯!”陆竹心点了点头。
她并不怕迟靖文的怀疑。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任何可疑的事情。
她所有的行踪,在迟靖文能够获得的情报中,都可以反推出一个完整的行动轨迹。
迟靖文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到什么证据,几乎是不可能的。
迟靖文依然冷着脸,他继续问道:“那么在中毒之前呢?”
“你的贴身丫鬟呢?”
“她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一直守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