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神明之罪

　　屋子里一片死寂，空气仿若凝固冻结。

　　“你说什么？”

　　那铿锵的话语伴随着心跳声声回荡在耳畔，德洛丽丝一点一点攥紧指尖，轻声反问道，那双浅灰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身下的美人，不可置信之中又隐着丝丝恐惧。

　　“没有听清楚吗？还是不敢相信被人看出来了？”

　　冷冷嗤笑一声，希尔姿态傲慢地昂起精致的下巴，那一双玫红漂亮的眸子像刀一样锋利，可以把人的心一寸一寸剖开，

　　“你，【第一天使】德洛丽丝，想要杀死【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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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若高天之上闷雷炸响，在德洛丽丝脑袋里面嗡嗡回鸣，

　　她整个人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小伯爵，口中几分结巴地喃喃，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背叛者】想要彻底抹除自己背叛的对象，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正常的逻辑推理而已。”

　　“你……”

　　少女紧紧抿咬娇艳的唇瓣，白皙精致的小脸微微有些涨红，面对那双淡然俯视的眼眸，压抑在心底对年的痛苦化为一种强烈的愤怒和欲望从心底里涌涨上来，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知道什么，我……”

　　“当然，德洛丽丝小姐你肯定不会是为了这么庸俗的理由——”

　　直接打断了少女辩解的话语，

　　纤秀精致的眉尖轻轻上挑，希尔细细摩挲把玩着自己纤细精致的手指，那张绝色却冷漠的小脸上，流露出一抹高高在上恍若俯视的傲慢和恶劣，慢条斯理地说道，

　　“海柔萝拉·洛林兰德伯爵夫人，曾经那位洛林兰德家族的家主，对吗？”

　　浅灰色瞳孔剧烈颤抖，

　　德洛丽丝纤柔娇媚的身躯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起来，甜美的嗓音微微有些变形，

　　“你什么时候调查过我？不，不可能的，当年所有相关资料明明都已经……”

　　“彻底抹除了，对吧？毕竟黛尔菲娜参与的事情，自然天衣无缝。”

　　缓缓放下手，小伯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放心，我什么都没有找到，自然也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我根据现存的零星线索猜的。”

　　也不顾对方此刻的震慑，希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脑海里那些破碎的记忆，这一段内容并没有在黛尔菲娜抹除的部分之中，缓缓说道，

　　“【兰钦塔尔蚕子寄生事件】，你曾经来洛林兰德家族宅邸将我绑架带走的时候，就表现出对那座宅邸无比熟悉的样子，特别是面对那幅海柔萝拉·洛林兰德伯爵夫人的画像，更是流露出无比怀恋的复杂神情……”

　　“所以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还有另外一些别的东西——”

　　并没有被对方的质疑影响，希尔依旧有条不紊地将散落在各处的碎片拼接起来，

　　“【洛林兰德家族灭门惨案】，虽然其中有黛尔菲娜布局，但是由于当时她并未真正降临，再加上其大部分精力在罗塞姆郡，很难两头顾及，所以需要一个人替她来操持这些事情，时时刻刻盯着谨防差错……”

　　话音停顿，

　　“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第一天使】，德洛丽丝小姐。”

　　“……”

　　沉默，少女安静地看着希尔言语如刀般一刀一刀地剖着她的心，看着那张仿佛看透一切的漂亮小脸，神情越发阴郁——

　　明明完全没有能力反抗，却一副把她当傻瓜的嚣张模样。

　　德洛丽丝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其他人了。

　　真的是越看越生气。

　　确实很想……好好教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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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把这一切结合起来的话，事情其实已经逻辑相当清晰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希尔脸上轻佻散漫的神色渐渐敛去，那双玫红漂亮的眼眸如镜一般倒映着身上少女默然的样子，缓缓说道，

　　“首先，洛林兰德家族宅邸之所以至今都在会客主厅里悬着海柔萝拉伯爵夫人的画像，就是因为她是家族历史上最出色最成功的家主。正如我之前对您说的那样，她凭借一己之力将洛林兰德从衰退带上顶峰，其绝世风姿令整个莫兰帝国为之倾倒。”

　　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敲击，

　　“而她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应该和您这位【第一天使】有脱不了的关系吧，正是在德洛丽丝小姐的辅助之下，我的这位先祖才能力挽狂澜，踏上巅峰。”

　　“我……”

　　德洛丽丝一点一点攥紧了拳头，整个心都提了上来，但灵魂却不断下坠，完全说不出话来。

　　“可是，为什么一位【天使】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去帮助一位凡人呢？更进一步说——为什么海柔萝拉她能够得到【天使】的帮助呢？”

　　冷冷轻笑一声，希尔带着几分讥讽和轻蔑的意味缓缓说道，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帮助洛林兰德家族重新登上帝国权势的顶峰，并不是因为海柔萝拉要求，而是因为你需要，或者更进一步说——【神明】需要。”

　　纤长卷翘的睫羽轻轻颤动，

　　希尔语气平缓地说道，将遮掩的外皮慢慢扯碎，撕开里面的腐烂的血肉，一点一点无比残忍地挖出里面的真相，

　　“所以，你背叛了海柔萝拉。”

　　炸雷。

　　浅灰眼瞳之中氤氲一层薄薄的雾气，德洛丽丝整个人仿佛被利剑刺穿心脏，剧烈的痛苦令她喉口涌上一点腥甜。

　　“当然，其实也说不上背叛，更应该说是单纯利用，用完了抛弃也很正常，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罢了。毕竟当时作为【天使】的你所真正忠诚的，只有【神明】。”

　　“闭嘴！闭嘴！闭嘴！”

　　浅灰眼瞳之中蕴出一抹刺目的猩红，德洛丽丝如同野兽一般疯狂地低吼道，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不过，实际上你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海柔萝拉，你现在的样子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当时绝对不是你动的手，甚至说不定你还拼死保护过她……”

　　希尔淡然地说道，平津叙述着这段历史，仿佛他亲眼所见一样，一字一句，诛心之言，

　　“可是最后海柔萝拉还是死了，你的力量根本守护不了你的朋友……因为……”

　　“闭嘴！”

　　“因为导致她死亡的凶手，是你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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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要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