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96 节

第195章彻头彻尾的疯子

恶役少爷,你就从了吧 · 狗头绅士 · 2,273 字

  “就因为这个?”

  眨眨眼睛,瑟琳娜和玛丽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希尔这种讲求证据和逻辑的家伙,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这让她们忍不住有些狐疑和无奈。

  “就因为她是黛尔菲娜?”

  “是啊,仅仅因为这个原因,便断定这一局我们必输无疑,简直是怕黛尔菲娜怕到了骨子里面。”

  说着说着,希尔也有些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轻声嘲笑着自己刚刚那一番话,

  “这么一说的话,确实是很没道理,也很好笑。”

  深吸一口气,小伯爵扬起头来,玫红眼眸里光色涟涟闪动,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冰冷,

  “主要是这局里面还有些疑问没有解决,在这些疑问里面,说不定就藏着黛尔菲娜的手段。”

  “比如?”

  听着希尔的诉说,瑟琳娜和玛丽的神色也逐渐肃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从自我安慰中清醒过来——所有人心底清楚,黛尔菲娜绝对不是可以任其摆弄的存在。

  “比如在这场戏幕中,黛尔菲娜为瑟琳娜安排的角色究竟是什么?”

  秀气精致的眉尖轻蹙,希尔又回到之前讨论的话题——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相当重要,而且现在离捅破这层窗户纸只差一点灵感了。

  “瑟琳娜不就是用来承载灵魂,使其继续延续存在的工具吗?还能有其他作用?”

  看着小伯爵苦思冥想的样子,玛丽和瑟琳娜虽然很相信希尔的判断,但并不明白他究竟在这点上纠结什么。

  “但愿。”

  摇摇头,希尔看着少女双眸中的那抹深深疑惑不解,也难以解释自己此刻想法。

  为什么要选择瑟琳娜作为玛丽灵魂的载体?为什么黛尔菲娜要特意控制住瑟琳娜?

  呼——长长地叹呼出一口浊气,小伯爵将一切按压心底,回转过头来,眉眼含笑弯弯,

  “不过没什么关系,也许只是单纯我多想罢了。说不定黛尔菲娜真的没有想过你们会反抗。”

  纤细修白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敲点着少女肌肤,希尔将小脸倚靠在她肩头,耳贴心口,安静听着那怦怦的心音,轻声细语,

  “继续按照你们各自的计划进行吧,我会好好配合的。”

  纤长卷翘的睫羽酥酥颤动,小伯爵缓缓闭上玫红漂亮的眼眸,环抱着少女纤柔婀娜的腰肢,小小地依偎在她怀里,低低细语,

  “如果出事的话,大不了我兜底嘛,放心。”

  “……”

  少女们沉默一瞬,无奈又警惕地互看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暂时放下彼此的对立。

  毕竟她们的计划第一步是相同的——利用【契约】隔绝黛尔菲娜。

  如果这点都做不到,接下来一切都是空谈。

  轻哼一声,玛丽和瑟琳娜低下头来看着怀中小憩的希尔,冰冷戾气的目光一点点融化温柔,修长素净的指尖轻轻抚摸小伯爵白皙晶莹的脊背,

  “好。”

  但当这个字落下消声,预兆一般的心头兀然一跳,仿佛即将失去什么,胸口空落落发疼。

  “希……尔……”

  巨大的慌乱和恐惧涌进灵魂,少女下意识地用力搂怀了小伯爵,双臂一点点抱紧,不愿松手,不要分离。

  “怎么了?”

  几分不解地轻语道,希尔扬起头来,细细梳理丝滑如锦的亚麻色发丝,鼻尖细嗅那一抹淡雅温柔的玫瑰花香。

  “不……不知道……”

  莫名的悲伤,瑟琳娜低语喃喃,小脸深深埋进希尔肩头,音色如泣。

  “不知道为什么……好难过……”

  轰!

  正当希尔想要询问原因的时候,狂暴可怖的响动从地底传来,仿若沉睡百年的古老巨兽渐渐苏醒过来,向着这个苍茫怪诞的世界发出残暴而饥饿的怒吼。

  “【花】。”

  转过头,玛丽怔怔看望窗外,道道仿若经脉的鲜血在遮蔽天际的屏障上绽开涌现,目望而去,满是刺目艳丽的猩红之色,肆意涂抹侵蚀原本冰冷枯死的灰暗。

  与此同时,狰狞丑陋的裂纹在墙壁上蔓延一切都在剧烈震颤晃动,仿佛整片天地都开始崩碎一般。咔啦——咔啦——清晰的破裂声音。

  “出去吧。”

  看着逐渐崩溃碎裂的宅邸,希尔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对着瑟琳娜她们喊道。

  点点头,瑟琳娜抬起手来,血肉肌肤之中钻涌蔓延出苍遒漆黑道荆棘藤蔓,重重抵住一块从屋顶落下的梁石并将其挥甩出去,砸开已经被挤压变形的房门。

  缓缓起身,少女温柔小心地抱起小伯爵,将他的小脸轻埋在自己胸口挺翘纯白的峰峦之间,防止被漫漫扬起的灰尘洒到。

  在出门前的最后一刻,她乜了一眼身后,想起了什么,轻抬指尖,荆棘藤蔓勾取过床榻之上的小牛皮制衣帽箱,步履轻盈踏出门去。

  那么接下来,就要面对整起事件真正的幕后黑手——

  【恶魔】黛尔菲娜·欧洛尼。

  ……

  “这就是【花】?”

  缓步踏出军帐,佩内洛普抬起头来,眺望着远方罗塞姆郡中心那一株仰天而起的山岳,

  “不愧是超越尘世之物,还真是……壮观。”

  “呵,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感叹。如果到时候希尔·洛林兰德不能解决这个东西。”

  德洛丽丝收敛身上的深咖啡色风衣,缓步走到公主殿下的身旁,话语嘲讽地慢慢说道,

  “一旦它失控暴走,不仅这里的人得死,兰钦塔尔甚至整个莫兰帝国都得陪葬。”

  侧过脸来,她看着一旁依然神情轻松自若的少女,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那个小伯爵……你们都是疯子。”

  “这场游戏,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踏进来,就不可能再走出来了。想要比别人活得更久一点,只能比别人更疯一点。”

  公主殿下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指尖摇晃着水晶杯中的玛瑙石榴酒,一口饮尽,微微眯眼,

  “只有把一切都押上赌桌的人,才有机会把自己的命赢回来。”

  “所以?”

  德洛丽丝微微蹙起眉尖,隐约听明白弦外之音。

  “我之所以会相信希尔,因为我了解他,虽然希尔看起来冷静理智,但无论是黛尔菲娜、瑟琳娜、安若琳娜还是其他人,都不会比我更清楚他的本质——”

  回忆着小伯爵绝色艳丽的面容,纯白如雪的佩内洛普小小地舔了舔沾染烈酒的唇瓣,双靥之上晕染一抹艳红,似迷醉,似欲望,极目眺望着远方,沉沉呼吸,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敢将自己包括生命、自由、尊严等一切放上赌桌,去搏那一线绝对不可能的可能性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华丽雪白的公主长裙之下,紧裹着白色蕾丝长袜的双腿慢慢拢紧摩挲,少女傲慢而靡丽的气息弥漫,深入骨髓的、极端病态的觊觎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