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欲望

　　“我们之前在卡塔娅·林斯宅邸的时候就猜测【恩典露水】可能是【种子】，原来具体是这样，现在看来一切都连上了。”

　　摩挲指尖，希尔口中轻声喃语着这个信息，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只旋绕着烛光翩翩飞舞的【燐蛾】，

　　“这些寄生在妓子内脏器官的白色肉瘤，不断异化堕落他们的身体，进而排出虫卵。之后被你们通过所谓【恩典露水】的形式，进入下一个宿主体内。”

　　深吸了一口气，小伯爵忍不住耸动着肩膀讥讽嘲笑了起来，

　　“而这些虫卵，则在通过不断蚕食寄生贵族的血肉和营养，一点一点孵化成熟。那些翅膀像刀子一样锋利的蛾子，应该就是它们的最终形态了吧。”

　　心中沉思，希尔接着联想回忆之前见到的那些景象，

　　“这也解释了那么多的蛾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凭空变出来的，因为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另外一种形态而已。”

　　随着脑海中的信息推演不断完善，希尔分析越发深入，

　　“这样一来，那些贵族们为什么会毫无反抗地被那些蛾子们给切得支离破碎的原因也找到了——因为这些蛾子是在成熟以后，从她们身体内部撕裂出来的，所以才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想到这里，小伯爵内心有些失望——本来以为就算这件事情和【不死】相去甚远，但至少也应该有着一点联系，结果居然是这种状态。

　　“至于为什么贵族们会重新获得活力，我曾经在书籍上看到过一个词语叫【回光返照】，是因为这些虫卵将贵族们剩余的生命力全部压榨出来，木材燃烧起来当然比放在那边耀眼了。就像那些妓子一样，那种疯狂求欢的状态，同样是昙花一现。”

　　希尔摇了摇头，

　　“那些妄图汲取妓子生命来恢复活力的贵族们恐怕临死之前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下一个他们，真是好笑。”

　　“我突然觉得相比黛尔菲娜而言，或许希尔·洛林兰德，你更值得我忌惮。”

　　默然无语，德洛丽丝安静聆听着希尔的分析，微微攥紧手中画笔，隐隐地生出几分不安——

　　面前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真是这么简单就被她绑过来了吗？

　　虽然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少女心中隐隐得出了一个答案，

　　抬起指尖，一只白色飞蛾缭绕盘旋，而后飘飘悠悠地飞向了宅邸阴影深处。

　　轰隆——轰隆——远远地传来倾轧碾倒的声音，仿佛有着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脚下翻滚蠕动，越来越近，整座宅邸开始小小地摇晃起来，

　　“果然那个【怪物】还蜷缩停留在这里呢。”

　　小小地挑起眉尖，玫红瞳眸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德洛丽丝，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希尔轻笑起来，

　　“怎么，害怕了？德洛丽丝小姐还真是谨慎呢~”

　　“面对你这样的家伙，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一边说着，少女向着虚空之中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那只缭绕着烛火飘飞旋舞的燐蛾翩动轻盈的翅膀，姿态优美地飞回到了德洛丽丝的指尖，安安静静地悬停着，纯白羽翼上一抹艳丽妖冶的绯红闪烁跃动，如同一朵璀璨的星火，艳丽诡异。

　　“伯爵阁下对案情这么了解，不知道有没有观察过那些妓子身上的咒印纹饰？”

　　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对方这番话里的意思，希尔蹙起了眉尖，

　　“德洛丽丝小姐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伯爵阁下是真的没有什么记忆了。”

　　德洛丽丝一手死死扼住小伯爵纤细的脖颈，一点点掐紧，将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压倒禁锢在刑椅之上，悬停燐蛾的指尖缓缓点向他额头，

　　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希尔瞳孔微微凝缩——

　　在王都司的时候，他在奴曼脸上看到的那四片怪异艳丽的暗红色鳞翅纹路，

　　那个东西根本不是画上去的，

　　它就像【恩典露水】一样，是活的。

　　艳丽的燐蛾沿顺着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慢地爬到了小伯爵的眉心，巧巧地停落在笔尖描绘的精巧花饰之上，敛起羽翼，仿佛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收回手来，缓缓伸进口中，

　　贝齿轻咬，刺破肌肤，鲜红的血珠在指尖微凝，

　　浅灰色的眼眸如镜一般倒映指尖血色，德洛丽丝清冷安静地俯视着身下的小伯爵，轻轻点在他的唇上，温柔轻拈，

　　娇俏的唇瓣之上，鲜血晕染渲开，一抹惊艳妖冶的红。

　　燃烧。

　　眉心之上，燐蛾轻盈地振动翅膀，鳞翅艳艳，如同一朵小小的星火在黑夜之中飘忽灼灼，焰光闪烁。

　　“唔——”

　　呼吸——呼吸——玫红漂亮的眼眸忽闪眨动，希尔感觉身体之中仿佛有着什么潜藏已久的东西渐渐流涌出来，心脏仿佛破裂一般，烫灼靡丽的暖流从其中流淌向四肢百骸，那欲望的气息渐渐开始侵蚀神智，扰乱思维，

　　“伯爵阁下应该已经发现了，那些咒印纹饰在妓子离开祭台之后，依然在运行流转着，侵蚀思维让他们变成只知道欢求的动物，强迫他们的身体一点一点异化堕落。”

　　纤细白皙的指尖宠溺温柔地抚摸着希尔渐渐绯红欲滴的小脸，细细地拈去眼角处染开的泪痕，德洛丽丝安静诉语，

　　“既然那种简陋的印文在离开祭台之后都能继续运转，希尔觉得当年洛林兰德的仪式，真的终结了吗？”

　　弥漫的紫罗鸢尾香气随着小伯爵身上渐渐浸润出的汗水而愈发诱惑，身躯无可抑制地小小扭动起来，咬牙忍耐着的嘤咛，

　　“所以你们会盯上我...…”

　　渐渐被那诱人的气息感染，雪白娇软的双腿按坐在小伯爵的身上，一点一点夹紧，深处无可抑制地渐渐流涌出潮润湿糯的气息，五月铃兰的花香越发靡丽浓艳，

　　“洛林兰德的祭祀并未结束，你一直都是祭品，神明的嫁偶。”

　　双方依然目光清冷镇定地相互敌视窥望着，身体却渐渐被欲望所侵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