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1章 第十八章：从不安全出口离开（2）
休闲性爱关系 · 佚名 · 2,146 字
韩小闲盯着气泡框，眼睛发酸。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
事到如今，要和赵贤平厘清关系就像洗去心上的刺青，只是动一动念头就痛得她发抖。
韩小闲：不是放置你……
她说得毫无自信，犹豫都表现到了打字的指尖上。她注意到对话框内的时间戳，上一次她给他发消息都是两周前了。
他回得很慢。
赤脚：病好了？
韩小闲：嗯。
赤脚：吵架的朋友呢，不是真绝交吧。
韩小闲：不知道……不过起码她没有把我删掉。
韩小闲迟迟没有在朋友圈消息流里看到关仪君更新，她担心关仪君受打击过大连分享欲都失去了，更担心是自己被删除或拉黑才看不见关仪君的动态，惴惴不安了很久，终于一咬牙点进关仪君的主页，还好，不是一片空白。
赤脚：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为了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男的，不至于。
韩小闲：也不是为了男的……
赤脚：很久没吵过架，这次吵了，突然看清彼此是什么人了？
韩小闲：是有点……
赤脚：看清你还和你绝交，说明这人也不怎么样。
韩小闲：从大学到现在，我们都变了很多。
赤脚：你大学什么样我不知道，反正从我们认识那时候开始你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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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顶多是把自己保护得越来越严实。
他融入她的生活太多了。他知道关仪君是她的妈妈她的女儿她的女朋友，他知道红叶差点封笔的始末，她办公室的咖啡机是他送的，她房间的人体工学椅也是他送的，他知道她什么大概醒着什么时候睡，知道她喝几杯酒会醉，他和她一起看系列电影马拉松直到双双在沙发里睡着，他听她讲述约炮失败的经历，听她吐槽奇葩的性癖，然后接话问她要不要去他家。
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和赵贤平一样了解她。
可每次她想要送他点什么东西，他总说不要。他从来没去过韩小闲家，连小区都没有踏入过。他表现得丝毫不介意韩小闲交别的炮友，可他自己却只有韩小闲一个。他口口声声欲求不满，让韩小闲给他介绍，装了交友软件却只注册了个账号便卸载了。
韩小闲对他敞开自己的生活，可他始终只在门口逗留。
而他何曾对她敞开过呢，她对他来到乙市前的人生都知之甚少。
韩小闲：大学时候的你是什么样？
消息发出去几秒后她有点后悔，拇指悬在撤回键上。
赤脚：宿舍抠脚打游戏。
韩小闲：就这样？
赤脚：就这样。
韩小闲：这么无聊……
赤脚：我一直都是个无聊的人。
赤脚：总之你现在没事了就好。
韩小闲等着他的下文。
这段对话的开场白由他对她的质问开始，她没能给出一个好的解释，反倒是他在给她找理由，生病、和朋友吵架。现在她没有别的理由了，他该图穷匕见提出他发第一条消息时心里想着的事情了，要她哄他也好，要她立刻出现在他眼前也好，或者更过分的。按照对话发展的逻辑，他该说些他想要的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
他判断出她没事了，便到此为止。句号。
赵贤平又一次逃开了。
这次韩小闲没有追上去。
四月是残酷的季节。
清明过后，天曜联合智阅举办悬疑征文大赛的颁奖晚宴，邀请的全是业内人士，作家、编辑、出版商，好几部获奖作品的版权都已经卖给了影视制作公司，因此也有好些导演、编剧、制片人、甚至艺人团队到场。
网文是纯商业性质的，颁奖晚宴是名利场。
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餐盘穿梭在一张张十人席位的圆桌间，为身着正装、礼服裙的男宾女宾们斟上葡萄酒。餐桌铺着米白色丝光的桌布，中央装饰着花艺，用的是鲜花，搭配得颇有些章法，韩小闲思考着结束以后顺一束回家。可惜菜肴华而不实，冷盘刀工很好，但吃起来像是刚解冻就端上来了，龙虾头鲜红威武，虾肉半冷不热。
酒倒是很不错，白的酸甜清香，红的口感丰富，颁奖环节还没正式开始，韩小闲都酒过三巡了。
脸热，有些犯困，她频频朝一个方向看。
他坐最前排最中央的圆桌，炭灰色西装、纯黑耳钉，腿交叠着，颈低垂。
他的身价在这一房间的人之中排得上前三，他来当大赛金奖的颁奖嘉宾，可他落寞得像个零项提及零人在意的龙套。
有人拍了拍她的手臂，韩小闲回过神来。
“方总要来。”沈珂说，“改Plan B，和你家赤脚说一声，等下他颁出版社特别奖。”
“他不是我家的……”
“不是也得是，你得说服他把金奖让出来。”
沈珂接着电话离了席，看来是去安排颁奖嘉宾Plan B。
韩小闲又一次看向赤脚。他已经被敬了好几轮酒，很多公司都想要《不安全出口》的版权，在场的就有不少，但他至今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企划。
天曜对头部作者开放更定制化的签约模式，《不安全出口》独家签在天曜，IP运营权和改编权授权给公司，但任何版权相关的操作需要经过赤脚本人点头。
他大概是把前来谈合作的人都给拒绝了，周围冷清下来，他开始旁若无人地玩起手机，从他横着拿手机的姿势看，这人是在打游戏。
韩小闲把方总要颁金奖的消息发给他。
赤脚：所以我现在可以跑路了？
韩小闲：还不行。
韩小闲：现在你要负责颁出版社特别奖。
赤脚：这奖是你的人。
获奖名单一周前在天曜官网上公示，颁奖晚宴只是个仪式。《模拟人类指南（进阶版）》虽然在编辑部和专家评审团内相当受欢迎，但和其他入围作品相比热度差了点，最后拿了铜奖。好消息是此书因为颇有文学价值还获得了出版社的青睐，因此梦野虫太郎将成为这晚唯一一位要登台领奖两次的作者。
赤脚：好书。
韩小闲：你看了？
赤脚：你有段时间没签新人了，好奇。
韩小闲：那我和他们说你确认变动了？
赤脚：不确认。
赤脚：颁奖嘉宾安排表有没有？
韩小闲：你不会想自己挑吧……
赤脚：怎么，我没这资格？
韩小闲：有有有……原本你颁金奖，你最大。
她把颁奖流程Plan A发过去，他很快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