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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节

第0195章 第十七章:我们的黄金年代(3)

休闲性爱关系 · 佚名 · 2,392 字

  “关关关关关!!”韩小闲抓住关仪君的肩膀来回摇晃,“这个我怎么回啊!?”

  “别晃了别晃了……”关仪君晕头转向,眯着眼看韩小闲的手机,“实话实说你上课就在隔壁,顺便过去看一眼呗。”

  “哦哦哦有道理。”韩小闲按照关仪君说的回复了,又道,“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关关!”

  “噫!你好肉麻啊。”关仪君笑着嫌弃抓着她手臂不放的女人,“成年人了,恋爱都谈不明白。”

  “没谈呢,暧昧啊暧昧,暧昧哪有明白的。啊他回了!”

  “回的什么?”

  “他说他知道我有课……他说、他说他是想着碰碰运气才申请当一辩的……!”

  “我的老天奶……”关仪君扶额,“你们不许再给我喂狗粮了。”

  “那我怎么回啊……”

  “自己想啦!”

  恰好上课铃响,不拿全A不罢休的关仪君立刻进入学习状态。

  而韩小闲连教授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韩小闲:你的立论部分我全听到了,说的我都信了。

  黄朗:别信。这是辩论。

  韩小闲:所以你自己不觉得异性之间有纯友谊?

  黄朗:你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

  黄朗:我不想骗你。

  黄朗:我觉得是有的。

  黄朗:但实际生活中我没有走得近到可以算有友谊的异性朋友。

  韩小闲:那是你对朋友的定义比较严格吧。

  黄朗:确实。我觉得既需要一定程度的互相了解,还需要常常有交流,不然友谊会消失。

  韩小闲:那我算吗?

  黄朗:这就是我说你这个问题难回答的原因了。

  然后他没有下文了,不知是故意吊着她还是和她一样深感说什么都无法表达。

  韩小闲从来不知道人还可以拥有这样的情感,喜悦中带着不安,激动中混着迷茫,期待中夹杂着小小的害怕,而这些貌似负面的情绪并不有损于她此刻的幸福,而更像是好菜出锅前加入的一小勺糖,甜味不仅毫不违和,还升级成了鲜味,把料理的口感变得更丰富了。

  坊间流传的“暧昧期是神”的说法是真的。

  她想把关系厘清,想问他“我们之间不是纯友谊的话,那是什么呢”,可又舍不得捅破这张让一切都显得很朦胧美的轻纱。

  聊天框里的对方不再有动静,而韩小闲正在兴头上,不愿对话就这么结束,于是很用力地找话题。

  韩小闲:最后是哪方赢了啊?

  黄朗秒回:反方。

  黄朗:他们太有节目了。

  韩小闲:可以想象,而且大家投票应该都带着自己预设的立场,不一定是受台上论点影响。

  黄朗:你有预设立场?

  韩小闲:我觉得没有的。

  黄朗输入了一会儿,回复:这样啊。

  韩小闲:我和同性都没有纯友谊。

  韩小闲:有时候我觉得关仪君像我妈,有时候又觉得我像她妈。

  黄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黄朗:如果关仪君交了男友,你会对那个男生有敌意吗?

  韩小闲:不好说诶,说不定会觉得是同好。

  黄朗:我下一场打反方。

  黄朗:就是表演赛第三场,题是“情敌可以算一种同好吗”。

  韩小闲在回复框里输入“你不会觉得关关是情敌吧”,感到头顶冒出蒸汽,把这行字删除,改发送道:祝你下一场能赢!

  黄朗:谢谢。

  黄朗:对了,之前的配音大赛是哪个专业赢了?

  韩小闲:日语,他们莫名其妙的好燃,太有节目了。

  黄朗:是么,我没看到日语部分。

  黄朗:只看了你们专业。

  韩小闲呆了许久,问黄朗晚上会不会来看她跳舞。

  黄朗:嗯。

  那一晚的韩小闲由衷希望时间是琥珀,把所有画面封存起来,到她八十岁再翻出来看时仍旧明亮鲜活。

  她定格在最后的结束动作,彩纸从天而降,像一场太阳雨把她淋湿,舞台灯光晃得她视野迷离,朋友们在台下欢呼,美轮美奂胜过那黄粱一梦。腾讯群Ⅰ102伍3一零寺2正裏

  而那竟是她切实经历的,事后她无数次回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闲,等下我们和学生会的人一起去庆功,你来的吧!”

  “来的来的!”

  韩小闲一边应着,一边帮不一会儿就要上台的女生编头发。关仪君提着化妆包风风火火冲进后台,大喊谁要补妆。

  文化节开幕嘉年华,舞蹈社连跳三首女团曲把气氛炒到顶峰,校内摇滚乐队紧接其后,底鼓震得后台化妆桌上的粉饼都要散了。

  韩小闲给学期初在校园十佳歌手里拿到亚军的女生编完头发,又去给季军的男生打发蜡,余光瞥见关仪君拿着粉扑在人脸上拍拍拍,笑道:“关仪君,我俩好像流水线女工。”

  “啊啊别笑!”关仪君对正被她拍拍拍的女生嚷嚷,又对韩小闲嚷嚷,“你别惹我们笑!”

  “好好好……”

  乐队演完就剩最后的压轴节目,校十佳歌手逐一从观众席和舞台的不同角落登场唱《情歌王》。此节目对控制室里的调度、追光、话筒分配以及歌手们的配合都是极大挑战,彩排了好几次效果都不尽如人意,把文娱部长的头发都愁掉了。

  关仪君在晚会主办团队的机动位,听似没什么重活实则忙得团团转,眼下比大考还紧张。

  韩小闲领先一步把发型做完了,靠在桌边看关仪君忙来忙去。

  “太忙了关老师,你不会刚才没空看我们跳舞吧。”

  关仪君仔细地刷完睫毛膏才开口:“当然看了,我还拍了你的直拍嘞,打算之后高价卖给黄朗。”

  “什么直拍?!”韩小闲惊叫,“你先给我看看!”

  关仪君手速极快地收拾完化妆包,拍拍十佳歌手的肩:“要去候场了。”然后对韩小闲扮鬼脸,“等下发你,不好看的话你自己出高价让我别发给黄朗吧。”接着一溜烟便跑了。

  韩小闲想追去和关仪君一起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听情歌王,却接到一通电话。

  “韩小闲,”黄朗说,“你能不能来礼堂门口一趟?”

  她站在原地深呼吸,让心跳乖一点,理了理头发和衣裙,从边门走出去。

  礼堂内演出如火如荼,礼堂门口却是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形单影只的人。

  她看到他的那一刻,门内压轴节目开始,刚好唱起“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

  韩小闲许愿自己哪怕过了奈何桥也不会忘记黄朗穿着白衬衫、打着稍稍松垮的领带、手里捧着粉色郁金香的样子。

  她问他怎么叫她来这里。

  其实哪还需要问。

  他当然是来表白的。

  辩论队的新生代主力在言情时也会舌头打结,而她根本不用听清他的任何词句。初吻是融化的感觉,他和她、过去和未来,融化到一起变成一颗太妃糖。

  韩小闲亲完说了很蠢的话,她说文化节结束就是期末周,她肯定会为恋爱耽误学习。而黄朗眯着眼睛,敷衍地“嗯”、“哦”了两句,问她能不能再亲一下。

  韩小闲真怀念那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什么都想尝试,觉得什么都有可能。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爱情和友情都可以长长久久。

  那是他们的黄金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