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4章 梦
静静喜欢你 · 公孙罄筑 · 5,278 字
我是在一个噩梦裡,还是在地狱的夹层?
意识像沉在深海的残骸,被无声的水流包裹,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鏽和消毒水的味道。
身体不属于我,它是一个被操坏的、空洞的容器,裡面填满了男人的精液和自己屈辱的液体。冰冷,刺骨的冰冷,是钢琴的触感,也是我皮肤上唯一真实的感觉。
然后,一声轻响,像死寂音乐庙裡突然走音的琴键。
“咔嗒。”
门,被推开了。
一道光,刺眼的、带著审判意味的光,割裂了房间裡黏稠的黑暗。
我模糊的视线裡,映出一个高挑、利落的剪影。
那身熟悉的、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那双在昏暗中依然闪著冷光的红色高跟鞋,还有那张……带著冰霜和厌恶的,美丽的脸庞。
是陈繁星。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比被江时序操弄时的恐惧,更深刻、更彻底的绝望,攥住了我的心脏。
她想做什麽?骂我?打我?还是……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拖出去?
她没有说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死神的秒针,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脏上。
她走到钢琴前,走到我这具狼狈不堪、赤身裸体、还被白袍包裹著的尸体前,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划过我身上那些青紫的吻痕、红肿的乳尖,还有腿间那片一片狼藉的湿痕。
然后,她伸出了手。
不是拉我,也不是抱我。
她那双习惯了签署上亿合约、习惯了在法庭上与人对峙的手,那双洁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我左边那被江时序掐得又红又肿的乳尖上。
“唔……!”
一声破碎的、带著哭音的痛哼,从我乾裂的唇间挤出。
她的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但那种兰笙裙77474131指尖传来的、带著明显排斥和厌恶的触感,比江时序任何残暴的蹂躏,都让我感到羞辱和痛苦。
她的手指,像江时序一样,捏住了那颗可怜的乳头,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一件被弄髒了的、不属于她的所有物。
“轮到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一丝情绪,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我恐惧。
我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惊恐地看著她。
轮到她了……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她也要……像江时序一样……操我吗?
不……不……不——!
那句“轮到我了”像一根冰锥,刺穿了我仅存的、模糊的意识。
我以为我坠入了地狱,但眼前的景象,却比地狱更光怪陆离,更令人绝望。
捏著我乳头的那隻手,骨节分明,修长优雅,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齐。
这不是陈繁星的手。
陈繁星的手,总是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感,而这隻手……带著一种我熟悉的、弹奏钢琴时才有的温柔和怜惜。
我挣扎著,抬起因失血和过度刺激而沉重无比的眼皮,顺著那只手,向上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浅棕髮色的,好看的脸。
是江时序。
我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中,嗡的一声,彻底停摆了。
怎麽……会是他?
那刚刚……那四重奏的疯狂……那野兽般的衝撞……那撕裂我身体的巨大巨物……
难道……都是他?
那个总是用最温柔的语气对我说话,那个会轻吻我额头,那个承诺要教我如何去爱的江时序?
“我等很久了。”
江时序的声音,不再是温柔的,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慾望的沙哑。
他捏著我乳头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眼中闪烁著疯狂的、佔有的光芒。
“既然江时序给你快感了,我也想。”
他说著,看向我身后……
我的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她。
陈繁星。
她就站在那裡,靠在门边,双臂环胸,脸上带著一抹冰冷的、玩味的、像在看一场精彩好戏的笑容。
那笑容,比周既白的任何残酷,都更让我毛骨悚然。
“江时序,你继续。”
陈繁星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啊……”
我的喉咙裡,发出一声不成调的、绝望的哀鸣。
原来……
他们……都在。
原来……这不是一场疯狂的意外,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轮奸。
江时序对我温柔的微笑,陈繁星强势的保护,周既白残酷的佔有……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一场……他们三人……共同设计的,只为了将我彻底摧毁的,残酷游戏。
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的猎物。
“繁星……”
江时序脸上的疯狂褪去,变成了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爱意交织的複杂神情。
他看著陈繁星,像在看自己唯一的主宰。
“……你确定?”
“我从未像现在这麽确定。”
陈繁星的笑容,扩大了,那抹笑容裡,带著一种毁灭性的、病态的美。
“……让她看看,我们……才是真正的一体。”
“……让她知道,她想得到其中任何一个,都必须……先通过我们所有人的审判。”
江时序不再说话,他回过头,看著我。
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慾望。
他对我,笑了。
那笑容,温柔依旧,却让我如坠冰窟。
“……对不起,宝贝。”
他低语著,那根还深埋在我体内的巨物,再次,缓缓地,动了起来。
“……我也想……很久了。”
“对不起,宝贝。我也想……很久了。”
江时序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温柔地流进我的耳朵,却在我心脏裡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体内那根巨物,重新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碾磨,每一丝抽动,都在提醒我刚才那场疯狂的四重奏,正是出自这双曾弹奏出最温柔乐章的手。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不要……
我不要这样……
被最信任的人,以最残酷的方式背叛;被最温柔的人,以最粗暴的方式佔有。
这比死还要痛苦。
在这绝望的深渊裡,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脸。
那张总是疲倦、冷漠,不耐烦的脸。
那个会把我压在牆上质问,会强吻我,会用白袍将我裹住,会在我体内疯狂释放的,混蛋。
周既白。
他是混蛋,是恶魔,是从不说一句好话的混球。
但至少……他从来没有伪装过自己的恶。
至少……他不在此刻的审判席上,用温柔当作刑具。
一丝疯狂的、求生的本能,抓住了这根唯一的稻草。
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乾涩嘶哑的喉咙裡,挤出了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哀求。
“周既白……”
我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沙子,微弱得可怜。
“救我……”
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江时序那缓慢的碾磨,骤然停止。
他体内的巨物,在我体内僵住了。
他那双盛满慾望的眼睛裡,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更深、更冷的,被背叛的伤怒所取代。
我身后,传来陈繁星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周既白?”
江时序低头看著我,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著千钧之重的压力。
他捏著我乳尖的手指,微微收紧,那种熟悉的、属于疼痛的威胁,再次袭来。
“……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喊他的名字?”
他的温柔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偏执的疯狂。
“……你看著我,李末语。”
他用另一隻手,粗暴地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
“……是我……在操你。”
“……是我……在给你快感。”
“……是他把你玩烂后,不要了……才轮到我!”
“……你为什麽……还要喊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那根深埋在我体内的巨物,也随之脉动,像一头即将暴怒的雄狮。
“……回答我!”
他低吼,眼中血丝密佈,那种属于钢琴家的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野蛮的、被激怒的佔有慾。
“……说!”
“……你到底是谁的?!”
“……是周既白的,还是我的?!”
“……还是……我们大家的……玩具?!”
他最后那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没有人……会来救我了。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输得一败涂地。
阳光很温柔,像一层薄纱,透过米色的窗帘,洒在被子上。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皂角和阳光混合的乾淨味道。
我慢慢地睁开眼,意识像是被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慢慢拉回来,头痛得不是很厉害,只是一种长久沉睡后的、空洞的虚弱感。身体……很乾淨,穿著一套柔软的棉质睡衣,皮肤上没有任何黏腻或不适的触感。
我眨了眨眼,适应著房裡的光线,这裡不是我的家,但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很久以前待过的地方。
我动了动手指,想撑著身体坐起来,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时序端著一碗粥,站在门口,浅棕色的髮丝被窗外的光线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得无懈可击的笑容,浅浅的酒窝在脸颊上漾开。
“妳醒了?睡了好久。”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将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伸手,轻轻地探了探我的额头。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很安宁。
“还有没有哪裡不舒服?”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神裡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切。
他似乎在等我的回答,就那样静静地看著我,耐心又温柔。
“几天前妳突然发高烧昏倒了,繁星不放心,就把妳接到我这裡来了。我的公寓离她公司比较近,方便照顾。”
他解释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递到我的唇边。
那混著米香和少许肉鬆气味的温暖,瞬间包裹了我的嗅觉。
“先吃点东西好不好?妳已经一天没怎麽吃了。”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就那样温柔地注视著我,等待我张嘴。
彷彿之前的一切,那场疯狂的审判,那四重奏的快感与绝望,都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高烧引起的噩梦。
听到他温柔的解释,闻著那碗粥熟悉的米香,我悬著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地。
还好……只是恶梦。
那种被撕碎、被轮番佔有的恐惧,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绝望,都只是高烧时脑中混乱的幻觉。
我几乎要笑出来,为自己那麽逼真的梦境感到后怕,又为眼前的现实感到无比的安心。
江时序似乎看出了我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温柔地笑了笑,眼底的忧虑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抚性的宽慰。
“做噩梦了?”
他把那勺粥又往我唇边送了送,语气放得更轻了,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没事了,都过去了。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我张开嘴,将那口温暖的粥吞了下去。温热的米粥滑过食道,温暖了我的胃,也像温暖了我那颗在噩梦裡冻僵的心。
很美味,是江时序的手艺。
他看我顺利地吃了下去,眼裡流露出满足的神色,又舀起一勺,重複著吹凉的动作。
“妳昏迷的时候,繁星一直在骂我。”
他忽然轻声说道,带著一丝自嘲的笑意。
“说我没照顾好妳,让妳累到生病。”
“她嘴上那麽凶,其实比谁都担心。昨天在妳床边守了半夜,要被我硬劝回去休息才走。”
他一边喂著我,一边用这种家常的、温馨的语气,描述著我“生病”这几天发生的事。
每一句话,都在向我证明,现在是安全的,是真实的。
陈繁星的关心,江时序的照顾,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暖得让人想沉溺。
他喂完半碗粥,停了下来,拿了湿润的毛巾,轻轻地帮我擦拭嘴角。
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裡满是疼惜。
“要不要……喝点水?”
他问道,指了指床头那杯早已准备好的温水。
他看著我,似乎在等我回答,又或者,只是想让我多看看他这副温柔可靠的模样。
阳光正好,他的侧脸在光影裡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美好得像一幅会呼吸的油画。
一切都安宁得不像话。
我点点头,顺从地接受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当我点头的那一刻,江时序眼底那温柔的笑意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如释重负。
也没有看到,在他垂眸的那一瞬间,他嘴角那完美的、温和的弧度,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僵硬。
他靠得那麽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烫伤我的皮肤,那双眼睛裡的探究像是要把我看穿。
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我几乎是本能地、猛烈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他那令人心慌的凝视。接著,我抓紧了身边的被子,猛地将自己整个人连头带脑地藏了进去,棉被的温度与黑暗,成了我唯一的避难所。
被窝裡,我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下身那无法忽视的、黏腻的湿意。身体深处那种被撩拨起的酸军感,仍在若有似无地叫嚣,提醒著我刚才那不堪的反应是多麽的真实。
我紧张地等待著,等待著他会不会继续逼近,会不会说出什麽让我无地自容的话。
但……什麽都没有。
外面一片安静。
过了几秒,我听见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透过被子,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裡,带著一种得逞后的、心知肚明的愉悦。
我羞耻得想把被子咬出一个洞来。
随后,我听见他离开床边的脚步声,接著是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出来吧,粥要凉了。”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调子,彷彿刚才那个带著侵略性的男人只是我的又一个幻觉。
我在被窝裡僵持了很久,直到身体的僵硬和被子裡的闷热让我无法忍受,才终于像隻鸵鸟一样,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江时序就站在床边,手上又端著那碗粥,脸上挂著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彷彿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见我出来,他也没有提任何事,只是顺势在我床边坐下,将勺子递到我唇边。
“乖,把剩下的喝了,才有力气。”
在他的注视下,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馀地。羞耻和一种莫名的顺从感,让我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张开嘴,被他一勺一勺地,将那温热的米粥喂进口中。
他喂得很慢,很有耐心,每一勺都会仔细吹凉。
吃完后,他像之前一样,帮我擦拭乾淨嘴角,然后轻轻地帮我重新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睡吧,”他低声哄著,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妳现在需要休息。身体好了,才不会再做那些让妳害怕的梦。”
他说著,顺手将卧室的顶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
房间裡瞬间暗了下来,也更显得安静。
他没有离开,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陪著我。温和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地罩住。
在这样的气氛下,我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高烧后的虚弱感再次席捲而来。
我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我感觉到,他温暖的手掌,轻轻地、覆盖在了我还盖著被子的、小腹的位置上。
那重量很轻,却像一道烙印,滚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