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 时序
静静喜欢你 · 公孙罄筑 · 5,862 字
那股突如其来的、陌生的热流,像一场失控的山洪,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理智的堤坝。
我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脏在胸腔裡狂跳,像是要撞碎肋骨挣脱出来。
尴尬的羞耻感席捲全身,我猛地收紧了腹部肌肉,第一个念头就是逃,立刻,马上,离开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
我试图撑著琴凳站起来,指尖却因过度紧张而发软。
就在我准备强撑著身体离开的瞬间,一种更深的、令人绝望的潮温感,从身体最私密的地方,缓慢而又清晰地,渗透了出来,濡湿了薄薄的内裤布料,甚至……让我身下的琴凳,都泛起了一丝黏腻的触感。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既不敢站起来,也不敢坐下,只能死死地抓著琴凳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不敢看他的脸,甚至不敢呼吸,我怕他会发现这个丢脸到极点的秘密,我怕他温柔的眼裡会出现一丝厌恶或者嘲笑。
我只想把自己缩成一个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而,江时序似乎什麽也没发现。
他那双温柔的眼睛依旧专注地注视著乐谱,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手掌温暖而乾燥,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以为我的僵硬只是紧张,于是,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
“……放鬆,别怕。”
他低声说,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来又一阵细微的战慄。
“……你看,这个音,应该是这样……”
他引导著我的手指,再次按下一个琴键,清脆的音符在静默的空气裡跳动。
他的专注,他的温柔,他的浑然不觉,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我推入了一个更加深不见底的、由羞耻和罪恶感构成的地狱。
我不敢动,只能任由那股潮意在我身下蔓延,冰冷,黏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我牢牢地钉在了琴凳上。
而他的声音,他的触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气,此刻都变成了最残酷的刑具,在这片由音乐构成的温柔地狱裡,对我进行著,无声的,凌迟。
“我、我想回去了!”
那句断断续续的、带著哭腔的“我想回去了”,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钢琴室裡那层由音符和阳光织成的、温柔的薄膜。
江时序引导我手指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双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温暖的手掌,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他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转过头,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睛裡,此刻满是……我不敢直视的,担忧。
“……怎麽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是……我教得太快了吗?还是……你不舒服?”
我低著头,不敢看他,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膝盖上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裙摆。
我的嘴唇颤抖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怕我一开口,哭声就会不争气地,涌出来。
更怕……他会发现,我身下那片,正在慢慢扩散的,湿热的,潮意。
见我不说话,江时序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我的头顶上,用那种……哄小孩一样的,力道,慢慢地,揉了揉。
“好。”
他说,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拂过我那颗早已被羞耻和恐慌佔满的心。
“……我们现在就回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他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是一个……等待我放入的,温柔的邀请。
“……起来吧。”
他看著我,眼睛裡,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抬头,看著他那只乾淨的、温暖的手,再感受了一下身下那片冰冷的、黏腻的潮湿。
我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我不敢把手,放到他的掌心裡。
我怕……他会触碰到那份,我无法启齿的,丢脸的,证据。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腿麻了。”
我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像一隻受伤后躲回巢穴的小动物,膝盖紧紧抱在胸前,用一张薄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彷彿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夜色吞没,房间裡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投下一片温暖而孤独的光晕。
江时序早就离开了钢琴室,他为我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就坐得很远,在沙发的另一头,翻看一本乐谱,给了我足够的,不被打扰的空间。
空气裡,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著牛奶的甜味,构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却又……让我心慌的氛围。
我把脸埋进膝盖裡,脑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下午在琴凳上的那一幕。
那股失控的热流,那片黏腻的潮意,那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还有……他那双永远温柔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恨那个在琴凳上失控的自己。
我恨那种……背叛了我理智的,陌生的身体反应。
我告诉自己,我不喜欢他。
从来都不。
“静静”的世界裡,只有疯狂的毁灭和佔有,只有对周既白那种……带著绝望的渴求。江时序……他只是牆,是盾牌,是安全的港湾,是一个……绝对不应该让我产生任何……除了信任和依赖之外的情感的……存在。
可是……为什麽?
我的手,无意识地,按在了自己那颗正在狂跳的心脏上。
“咚、咚、咚、咚……”
它跳得那麽快,那麽乱,那麽……不听话。
就像下午,在他的手指覆盖上我手背的那一刻。
就像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的那一刻。
就像他的眼睛,凝视著我的那一刻。
那不是……喜欢。
我对自己说。
这只是……一种……生理反应。
对的,只是生理反应。
因为他靠得太近了,因为他太温柔了,因为我太久没有跟男性……有过这麽亲密的接触了。
这一切,都可以解释。
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
可即便我用尽了所有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那颗心脏,却还是……顽固地,为他而跳动著。
我越是想要压制它,它就跳得越是猖狂。
最后,我不得不放弃挣扎,任由那股陌生的、混乱的、不知名的情绪,像藤蔓一样,将我牢牢地缠绕住。
我把脸埋得更深,眼眶,一阵发热。
我搞不懂了。
我真的搞不懂了。
这个世界,这具身体,这颗心脏……好像……都背叛了我。
它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地,长出了我完全不认识的,新的,嫩芽。
而那棵嫩芽的名字,叫江时序。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沙发另一头的那个身影。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向我投来一询问的眼神。
那眼神,依旧温柔,依旧清澈,依旧……像一片能溺毙所有人的,温柔的深海。
而我,就像一个不慎失足的,溺水的人。
在掉进那片深海的前一秒,脑中只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
完了。
那个惊恐的“完了”还在我脑中迴盪,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我不能待在这裡,一分一秒都不能。这个温柔的空间,此刻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而我需要空气,需要一个没有他气味、没有他目光的地方。
我将脸深深地埋在毛毯裡,用尽力气压下心底的恐慌和那种陌生的悸动,然后,像一隻胆小的兔子,竖起耳朵,听著沙发另一头的翻书声。
他还在看著乐谱,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又僵硬的动作,悄悄地,将自己从沙发的角落裡,撑了起来。
为了确保那片丢脸的潮温痕迹不会在昏黄的灯光下留下任何印记,我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包裹著我的薄毯,顺势带了下来,让它自然地垂落,完美地盖住了我刚才坐过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不敢看他,只是低著头,用眼角的馀光,确认了他依旧专注在乐谱上。
我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而又无力。
我一步一步地,朝著门口的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怕我的心跳声太大,会被他听见;我怕我的呼吸太急促,会引起他的注意;我更怕……他会突然抬起头,用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穿我所有的狼狈和慌张。
就差一步了。
我的手,已经碰到了冰凉的门把。
只要我转动它,拉开门,逃进外面那片漆黑的、安全的夜色裡,一切就都会结束。
我闭上眼睛,正准备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开那扇门——
“……你要去哪裡?”
江时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牆,瞬间,挡住了我所有的去路。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的手,死死地,握住那冰凉的门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我没有回头。
我不敢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掉进他那双,温柔的,深不见底的,眼睛裡,再也……爬不出来。
“我该走了、繁星在等我⋯⋯”
那句“繁星在等我”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我死死地抓住,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那麽……心虚。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身后那道温柔的,却又带著压迫感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空气裡,只剩下我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还有……沙发那头,他翻动乐谱时,纸张摩擦的,细微的声响。
然后,我听见了他起身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他朝我走过来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靠近,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再次,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我的手,还死死地,握著那冰凉的门把,那是我和外界唯一的,连接。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我的耳后,传来。
他……就站在我的身后。
离我那麽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他那平稳的,却又带著一丝……危险的,呼吸。
“……是吗?”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深沉的,沙哑。
“……你给繁星打电话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没有。
我甚至……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这个谎言,被轻易地,戳破了。
我的身体,因恐惧和羞耻,而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
我感觉到,他的一隻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然后,轻轻地,搭在了,我握著门把的那隻手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热。
热得……几乎要将我灼伤。
“……你的手,怎麽这麽冰?”
他低声问,声音裡,满是……不容置疑的,担忧。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著。
那是一种,安抚的,却又带著……强烈佔有慾的,动作。
“……李末语。”
他又叫了我的名字,声音,贴得很近,气息,喷在我的颈窝裡,带来一阵,让我几乎要站不稳的,酥麻。
“……看着我。”
“……别躲。”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那三句话,像三道,无法抗拒的,命令。
瞬间,瓦解了我所有,最后的,防线。
“你、你别靠近我⋯⋯”
那句带著哭腔的哀求,是我最后的防线,话音未落,一股比下午在琴凳上更加汹涌、更加猛烈的热流,像一场无法抵挡的海啸,瞬间从我身体最深处,轰然炸开。
我完了。
这个念号还没在脑中闪过,一股温热的液体,就这样……当著他的面,不受控制地,从我的腿间,汩汩地,喷洒了出来。
“啊——!”
一声短促而又绝望的哀叫,从我的喉咙裡,撕裂般地,迸发出来。
那声音,不属于我,不属于那个永远沉默寡言的李末语,那是一隻,被逼到悬崖边上,无路可走的,幼兽,最后的,悲鸣。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我能感觉到,搭在我手背上的那隻手,猛地一僵。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鬆开了我的手。
那股温热的液体,顺著我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浸透了我的裙子,然后,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晰得令人耳膜刺痛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空气裡,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似乎,被另一种……更加湿热的,带著一丝腥甜气息的,味道,所覆盖。
那是……我的味道。
我最丢脸的,最羞耻的,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此刻,正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羞耻、恐慌、绝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央的,麻木的,空洞。
我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个……被人抽走了所有灵魂的,破烂的,娃娃。
世界,在我眼前,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变成了一片,灰色的,虚无。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然后,我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人,动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来。
然后,我感觉到,一双温暖的,乾燥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我那双因羞耻而冰冷刺骨的,膝盖上。
他的脸,就在我的腿间。
他的呼吸,就拂过我那片,早已被弄得一塌糊涂的,混乱的,湿热。
“……没关系。”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
“……没事的。”
“……我在这里。”
那三句话,像三道温柔的,却又带著……无穷力量的,魔咒,瞬间,击溃了我最后的,那层,用来保护自己的,硬壳。
我的眼眶,一热。
一滴,两滴,温热的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从我的眼角,滑落,砸在了他温暖的手背上。
然后,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体,一软,就这样,向著他的方向,倒了下去。
我的世界,在身体失控的瞬间,彻底崩塌成一片无声的雪花。我像一个被抽去所有骨头的布偶,软软地、无助地向下倒去,预想中的冰冷地板没有到来,我跌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他接住了我。
那股清冽的雪松气味混著我自身的湿热与腥甜,构成了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罪恶而又安心的氛围。
我被迫半躺在他怀裡,我的头靠在他的肩窝,而我的下半身……那片最羞耻、最混乱的湿热之地,就这样无比狼狈地、无处遁形地暴露在他的视野裡。
我紧闭著双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烫地滑落,我感觉到他的手指,轻柔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拂去我脸颊上的泪痕。
然后,他的手,顺著我的脸颊,一路向下,滑过我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那片被泪水与汗水浸湿的锁骨上,轻轻地摩挲著。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又一阵,让我无法抗拒的,颤慄。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麽,会安抚我,会责备我,或者……会厌恶地将我推开。
可是,他什麽都没说。
他只是,用那种,我无法理解的,深沉的,複杂的,眼神,凝视著我。
凝视著我这个……彻底失控的,狼狈不堪的,怪物。
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头,慢慢地,慢慢地,低了下去。
他温热的,乾燥的,薄唇,就这样……轻轻地,印在了我那片,被弄髒了的,湿热的,裙摆上。
隔著那层湿透的布料,我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他那……细微而又清晰的,吮吸的,动作。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不……不要……”
我发出破碎的,像小猫一样的,哀鸣,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他,想要逃离这个……让我羞耻到想要死去的,境地。
可是,我的力气,在这一刻,显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他轻而易举地,就用一隻手,就制住了我所有,徒劳的,挣扎。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裡,闪烁著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疯狂的,执拗的,光。
“……别动。”
他低声命令,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然后,他不再犹豫,低下头,用他的手,缓慢而又坚定地,分开了我那双因恐惧而死死夹紧的,腿。
他温热的舌尖,就这样,在没有任何阻挡的情况下,直接地,清晰地,舔上了,我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最柔软,最湿润的,秘境。
“啊——!”
那是一声,被极度的羞耻与极度的欢愉,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尖叫。
我的身体,像一道闪电击中,猛地,弓起,然后,又软软地,塌了下去。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白色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