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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节

第0092章 Chapter90.染血的猪头

【二战】腹中蝴蝶 · Ruriko404 · 6,985 字

第二日清晨,当艾斯黛拉洗漱完毕走进餐厅时,兰达已经坐在餐桌边看报纸喝咖啡;

发现她后,德国人主动敞开怀抱,笑眯眯的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过去;

艾斯黛拉撇了一眼他左边颈弯处贴着的那块纱布,不禁暗自红了脸;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有些心虚、有些害羞,于是就故意避开德国人,坐在了距离他最远的餐桌另一端。

对于女孩儿的这一行为,兰达无奈一笑,然后就起身拖着椅子、和她紧挨着大腿坐在了一起:

“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大夏天的,挨这么近你也不嫌热!”

艾斯黛拉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切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尽管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那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却暴露了她的内心想法;

兰达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搂着她的腰说起了腻歪人的情话:

“把我们热化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像水一样融合在一起,变成蒸汽、变成云、变成雨水,最后再和海水一起流向几大洋、流向全世界、流向时间和宇宙尽头……这样就没有任何力量能让我们两个分开了……”

“一大早的,你又开始说这些‘疯话’!”

女孩儿嘴上说着嫌弃话,但身体却很诚实的靠进了德国人的怀抱;她心里甜蜜得不得了,忍不住暗自感慨幸好自己爱上了他——她已经开始为自己拥有他而感到幸运了!

……

当玛丽端着牛奶走进餐厅时,正好撞到夫妻二人亲亲热热的搂靠在一起,对此她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她走过去将牛奶放在艾斯黛拉手边,问:“孤儿院那边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了?艾拉。”

“这两天附近的村子已经陆陆续续的送了十多个孩子过来,待会儿我就要过去帮忙呢!”

“那我待会儿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做点儿什么打发时间!”

“别忘了你身上的风湿病,”

玛丽的提议被打断,一旁的兰达提醒说:“上周医生才说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静养。”

“但我可不是鸽子,瓦尔特。我拒绝一直待在笼子里!”

“……”

见玛丽这样坚定的样子,艾斯黛拉也不好意思回绝她,于是就说:“孤儿院里现在确实需要人手帮忙……不过我想可以找些轻活儿交给你处理,比如带孩子们熟悉环境、整理内务之类的……而且一直待在房间里的话,人确实会闷出毛病呢!”

“就是这个道理!”

玛丽认同的点点头,然后扶着艾斯黛拉的椅背、和她一起微笑的看着兰达;

面对家里唯二的这两个女人,兰达无法像在外面一样呼风唤雨;他选择了妥协,叹气道:“去吧去吧~你们女人自成一派,已经不需要我的许可了!”

“别做这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了!最起码你拥有每天早餐吃什么的权利!”

艾斯黛拉一边调侃他,一边与玛丽对视着笑了出来;

吃完早餐后,她们一起去了修道院。

抵达时,玛莎修女正带领着保拉修女给孩子们分发日用品,玛丽也就此加入其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葺后,修道院里的环境已经焕然一新,玛莎修女仍是修道院的院长,年轻一些的保拉修女负责孩子们生活起居,而出身贵族、擅长音乐和文学的海伦修女、伊莎贝拉修女则负责给孩子们上课。

现在修道院里已经接收了8个女孩儿、5个男孩儿,其中最小的只有4岁,最大的也才11岁;他们面黄肌瘦,眼睛里有着常年累月的恐惧所积攒造就的麻木与空洞。

艾斯黛拉和玛丽帮着修女们一起给他们烧水洗澡、换上干净整洁的衣物,并陪他们一起用餐、和他们沟通交流。

当弗朗西丝卡将伊莱娜送过来时,她为孩子们来到了满满一车厢的画册和故事书;

这些充满色彩、充满童话的书本让孩子们找到了乐趣,他们很快就互相分享起了画册、围着修女听她们读故事书;

对此艾斯黛拉很是欣慰,她一边陪弗朗西丝卡参观翻修完的修道院,一边搂着好友的肩膀甜甜地笑着说:

“没想到你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要知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踏足这里呢!”

“为什么?”

弗朗西丝卡疑惑的蹙起了细长的眉毛,“这里可是我们共同的心血,我怎么可能不会来这里。”

“因为我一直觉得你适合丽兹、适合所有高雅华丽的场所,”

艾斯黛拉伸脚将地上的一只甲虫踢开、以防它吓到弗朗西丝卡,然后就扭过头对其笑着说:“在我眼里你就像是钻石!只有那些和你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才配和你一块!”

“……”

虽然已经从无数男人嘴中听到过各种各样的赞美之言、虽然她早已经过了会因为一句赞美而心动的年纪,但此时此刻,弗朗西丝卡依然会为这个女孩儿的话语而感到激动和甜蜜。

尽管心里很开心,但表面上她仍是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度: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很多时候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只是说了我自己想到的看到的的而已。”

艾斯黛拉低头笑了笑,两人随即转过一道弯角,来到了后花园的长廊里;

因为年久失修,这片花园里长满了和人一样高的茂盛野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野生植物的刺激性清香,让人仿佛身处原始森林一般。

弗朗西丝卡一边用扇子驱赶蚊虫,一边皱眉问:“为什么不把这里也顺便修葺一下?这儿看起来也太糟糕了。”

“因为我打算用这里种菜。”

“种菜?”

“是的,种菜!”

艾斯黛拉掐下一朵蓝紫色的雨久花别在弗朗西丝卡的发髻边,笑着解释说:

“我们得教会孩子们怎么样去生活、怎么样去养活自己,这样等他们长大了、战争结束了,他们就能够自己照顾自己……我想教他们怎么种菜,这样的话,即使他们到时候一无所有,那也可以去乡下做个普通的农民……我们得让他们学到一些维持生活的本领,茜西!”

“……”

弗朗西丝卡抬手抚摸鬓边的花朵,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前的女孩儿——她觉得她身体里仿佛有股永远不会干涸、永远蓬勃旺盛的源泉;这股源泉自她身体里向外流出、滋养着每个靠近她的人,好像只要和她在一起、再难熬的日子也会有出路。

她时常会想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究竟是怎么出现在她身边的,她的力量究竟来自于哪里;

对此,弗朗西丝卡不得其解,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在嫉妒的基础上更深层次的喜爱她,所以才选择成为她的朋友。

想到这里,她心中释怀,嘴角也扬起了一丝微笑:

“好吧,我决定帮你一起实现这些你想做的事情。”

“即使是清理杂草?种地?”

艾斯黛拉笑眯眯的问。

“我学过如何打理花园,”

弗朗西丝卡耳朵有些热,她扇动着扇子,维持着自己一贯冷面道:“只不过是种地种菜而已,我不相信这会比伺候那些娇嫩的玫瑰更难……”

闻此,艾斯黛拉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牵起弗朗西丝卡的手,和她一起去找农具准备开荒,接下来,两个人就一直忙到傍晚、才腰酸背痛的回到家里。

比起她们这边忙碌又愉快的务农时光,兰达今日的行程则另有一番景象……

天黑之后,位于巴黎西郊的狩猎城堡灯火通明;

今天城堡主人尼古拉·德·布罗意在庄园里举行了狩猎活动、以招待他的德国朋友们,而和德国人一起出席的,还有许多在巴黎有头有脸的人物。

下午的狩猎活动后,大家收获颇丰,于是晚宴就在城堡里最大的宴会厅内举行(据说曾招待过路易十六与玛丽王后),菜单内容就是大家下午收获的猎物。

明亮的烛光将这间用玫瑰色大理石和镀金造成的宴会厅照得熠熠生辉,衣着华丽的宾客们坐在餐桌边谈笑风生,脖颈间耀眼的珠宝与平整笔挺的西装形成了美妙的风景线,就连空气里都飘扬着小提琴悠扬的音乐声和馥郁的玫瑰花香;

而与这一切鲜明对比的,是餐桌上那只眼睛珠子都被烤熟的野猪;它被铁丝捆绑着手脚,干涸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望着墙上那副头戴冠冕的男人画像——可怜的家伙。生前它的肚子里只有农民的花生与土豆,但现在却现在塞满了昂贵的水果与榛子,至到死时,它终于也吃上了与贵族一样的食物了。

坐在首座上的男主人尼古拉笑着举起酒杯与那几位德国军官共饮,年近七十的他仍像个小伙子一样爱吃喝爱玩闹,在某些事上,他聪明得出奇,但在另一些事上,他又糊涂得厉害;

靠着这项本事,他守着庞大的家业、在这个混乱的时期过着十分安稳的日子,无论是法国人还是德国人,都愿意与他打交道,像今天晚上这样的盛宴,更是屡屡上演。

“让我们为奥古斯塔·克莱因上校、维克多·勃兰特中尉、马尔特·肖尔茨中尉干杯!”

老尼古拉喝得面色通红、眼睛更是笑得只剩一条小缝,他晃悠着手里的酒杯冲德国人碰杯,并调侃笑道:“同时也向今晚最美的女士——玛蒂尔达·德·拉法耶特小姐致敬!感谢她将这三位珍贵的德国朋友带到我们面前!”

说完,他便扬起脖子将红酒一饮而尽,席间的其他人也笑着举杯冲主角们敬酒。

作为这场宴会半个主角的玛蒂尔达笑而不语,她慵懒而优雅的品酌了一小口红酒,而坐在她身边的德国上校则是搂着她赤裸的香肩、与她亲昵的调情;

今夜她穿着一条浓艳的绿色丝绸长裙,面料细腻,泛着十足的光泽,宛如金龟子的外壳;

这种妖娆的绿色和她艳丽的红发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可她像是觉得不够吸睛似的,还在红色鬓发边装饰着一朵硕大的黄百合。

这些颜色如果落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会显得艳俗,但在她身上却富有一种毒药般危险迷人的美丽,尤其是在她媚笑着与德国人调情时,这种美丽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声名狼藉的“荡妇”,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望着她与德国人眉目传情、情意绵绵的样子,席间的一些人吃起了醋,而另一些人则暗自鄙夷。

酒性上头时,奥古斯塔·克莱因深情的亲吻了玛蒂尔达的脸颊,用不甚熟练的法语对她说:“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回德国结婚……我们一起去过那些逍遥快活的日子。”

闻此,玛蒂尔达笑了笑,像是有些羞赧的垂下了浓密卷翘的黑眼睫:“你喝太多了,奥古斯。”

“你不相信我还是不愿意?”

德国人握住她的手,微笑里多了几分深意,“等我们打赢了战争,你就是我最美丽的战利品!”

“……”

玛蒂尔达用那双凌厉妩媚的大眼睛瞟了他一眼,只是笑而不语;

就在一群人吃着、喝着、笑着聊天时,宴会厅的大门“轰隆”一声被人打开!

众人来不及望清来者,一阵呼啸的妖风便自门外吹进、拽着厅内蜡烛凄厉的拉扯摇晃,使得众人惊慌失措的呼叫起来;

为首的老尼古拉急急的喊着管家的名字,但回应他的是,是一道充满戏谑的、亢奋的男声:

“晚上好!我的朋友们!”

“……”

听闻这道声音,所有人愣在原地。

妖风裹挟着蜡烛熄灭后的青烟离去,而门口那道漆黑的人影也缓步走进室内,在微弱烛光的照映下,显现出了真面目——是兰达。

“哦!原来是您!兰达少将!”

老尼古拉起身热情的迎了上去,殷勤而充满愧疚的说:“您来得这样突然!我都没有准备好宴席迎接您呢!这真让我感到羞愧……您——”

“别这么客气,我也只是来处理案子而已。”

以“恶魔”名号闻名的党卫军头子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古尼拉谨慎的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十几名衣着整齐、表情严肃的党卫军们,意识到今晚大概要在发生什么大事了!

于是他急忙招呼他们入座,并将自己的位于餐桌中间的主位让给了兰达。

那三位兰 呏出席宴会的德国士兵向兰达敬礼,而兰达与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大大咧咧的在主人的位置上坐下,熟络的招呼着男佣为自己倒酒;

在等候倒酒的过程中,他面带微笑的、扫视着餐桌边的众人,那些胆怯的男女们纷纷回以僵硬的微笑、不自然的挪开目光,唯独玛蒂尔达低着头、专注而认真的研究着餐巾上的花纹。

兰达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就收回视线,笑着举起酒杯道:“希望我的到来没有破坏大家的兴致!放心、我处理完事情后,会立刻离开的!”

“您这是说得哪里话!能够招待您,是我们无上的荣耀!”

老尼古拉忙不迭的举起酒杯奉承他,两人豪爽的碰杯共饮,等放下酒杯后,老家伙便以一种孩子们天真又愚昧语气问:“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您亲自来一趟呢?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么?”

听到这个问题,德国人像是很苦恼似的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抽出烟盒,旁边的老尼古拉便连忙捧起打火机为他点烟;

抽着烟,兰达扶着额头、无限哀惋的道:“前两天我们负责押送一批俘虏和间谍前往集中营,结果半路上居然遇到了埋伏……虽然他们的行动没有成功,但我们却牺牲了一名士兵……我半夜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呢~”

“这真令人难过……不过这与我们有什么联系吗?”

老尼古拉心惊胆战的问。

“和你没有,但是和在场的一些人有。”

这句话如一道晴天霹雳般将在场的众人吓呆在座位里,他们面面相觑、恐惧而震惊,更有女士惊恐得不小心打翻酒杯、用餐巾捂住脸小声哭泣。

原本充满欢乐的宴会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而兰达则是淡定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一边翻阅,一边解释说:

“我们抓住了活口,并进行了审问……只可惜他们并不清楚信息的具体提供者是谁,只知道信息交易是在蒙布诺脱衣舞俱乐部进行的……脱衣舞俱乐部的酒保和服务生为我提供了几个常客的人名,分别是——奥古斯塔·克莱因、维克多·勃兰特、马尔特·肖尔茨,以及——玛蒂尔达·德·拉法耶特。”

“这是诬陷!少将!”

年轻的中尉勃兰特第一时间站起来,急切的为自己辩解说:“我始终忠于元首和帝国!绝不可能做这种叛变的事情!”

而闻此,肖尔茨也站了起来,激动的说:“我也只是和玛蒂尔达小姐去喝过几次酒而已!请您明查!少将!”

“……”

比起他们两个,年纪稍长的奥古斯塔·克莱因则更冷静一些,他皱着眉头问:“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少将?”

“我也希望这是误会,奥古斯塔;但是你我都很清楚,福煦街84号的地下审讯室里,没有人会说假话……”

兰达耸耸肩,为自己切了一块烤猪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他一边对凄惶不安的宾客们笑着调侃说:

“别这么紧张!各位!我不是被背叛的耶稣,今天也不是最后的晚餐!放松!~”

“……”

对于这位以嬉笑无常、残忍嗜血著称的党卫军头子,身为陆军上校的奥古斯都·克莱因很是反感:他自己出身贵族,而兰达却在战争前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靠着投机取巧的本领才成为元首的亲信!

奥古斯塔向来不喜欢他,对于他现在的这番搅局行为,就更是无心继续配合了——

“我不会接受没由来的污蔑与罪名,尤其现在还是我的私人时间。您如果需要继续调查,请于明天来找我吧!现在,请容我先告辞了!”

说着,他便要起身带着玛蒂尔达离去;

然而,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却在他眼前被人关闭,奥古斯塔气愤的看向关门的那人,只见兰达那位十分有名的“疤脸下属”正静静的站在门边的阴影里望着他,脸上挂着十分渗人的虚伪假笑:

“没有允许,今天没有人能离开——即使是你的父亲也在这里。上校。”

随着对方的一声令下,党卫军们一哄而上、强制性的搜出了三人身上的枪支;

受惊的宾客们尖叫着起身退至了角落,一时间大厅里全是椅子拖拽、玻璃破碎的纷乱声音,只有兰达安安稳稳的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的享用着餐桌上丰盛的晚餐。

被兰达点名的四人被党卫军扣押住,他们有的向其大声辩解、有的在大声咒骂说要去柏林申诉,只有玛蒂尔达平静而苍白的站在一边、无声的注视着餐桌边的“怪物”。

吃完盘子里的食物后,兰达用餐巾的优雅地擦拭了嘴角,随后他看向被扣押住的四人,微笑着道:“其实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一个人是被冤枉的,但是我们得找个法子证明一下……”

说完,他就抽出身上的匕首,粗鲁的割下了烤野猪的头,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将猪头丢到了地上——

“你们谁能抢到这只猪头,谁就是无辜的!”

他高声宣布,仿佛有什么重大的演出即将上演;

听到这一宣言,被扣押的四人瞬间呆住,奥古斯塔愤怒的大吼道:“你在故意羞辱我们!我会向元首报告这件事!”

“你可以随意报告,因为我并不在乎。”

兰达懒洋洋的摆摆手,像看着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面带无奈微笑的望着他,“即使是你想去报告,那也得拼命去抢这颗猪头……因为你抢不到的话,你大约不会有机会从福煦街84号走到元首面前……加油吧!我亲爱的奥古斯塔!”

说完,他就无视奥古斯塔苍白颓丧的脸色,开始了从十到一的倒计时;

刚开始四人面面相觑、心中还有些犹豫,但是随着倒计时的迫近,他们的心理防线逐渐被瓦解……

随着那声“1”的响起,四人如野兽般扑向了地上的那颗猪头!

他们嘶吼、尖叫、咒骂、咆哮,甚至为此拳脚相加、互相殴打!

昏黄的宴会厅里,蜷缩在角落里的宾客们面无血色的看着这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作贵宾的四人、像野狗一样争抢着地上的那颗猪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闲适的坐在餐桌边,如欣赏滑稽剧般、面带笑容的欣赏着这一场景。

作为唯一的女性,玛蒂尔达成了这场游戏的第一个输家;

她身上的礼服被撕坏、鬓边的黄百合被踩烂;

她的“爱慕者们”将心中的怨气发泄到了她的身上,抓着她火红的发丝将她的脑袋一下下的撞向地板;

他们辱骂她是“婊子”、将耳光扇在她的脸上,任凭鲜血自她鼻子和嘴角冒出;他们殴打她,任由她美丽的脸庞肿胀成青紫的可怕模样。

男人脸上狰狞的表情和女人痛苦的呜咽声,成了这场猎兽游戏的高潮。

兰达如上帝般冷眼旁观,而他身后的人们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快意偷笑,但始终没有人一个人敢出来阻止。

玛蒂尔达迅速出局,剩下的三个则为了那颗猪头进行了最后的抢夺;

如同一场恶作剧,最终的结局是戏剧化的——他们三个人互相殴打彼此至晕倒,没有人一个人拿到那颗象征无辜的猪头。

……

盛大的闹剧就这么荒诞的落下帷幕,党卫军们抬着三名德国人离开,而兰达也起身像吓破胆的老尼古拉辞行。

离开时,他的脚步突然驻留在了门后的阴影角落前: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的玛蒂尔达就蜷缩在这里,她用布满伤痕的赤裸双臂、颤抖着拥抱着自己破碎的身体,如同只可怜的小猫般虚弱的发出泣音;

兰达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望了她几秒钟,然后就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将窗帘扯了下来;

他回到玛蒂尔达面前,将窗帘扔到了她身上、遮住了她近乎赤裸的身体,紧接着,便冷笑着讥讽说:

“这就是你的‘爱慕者’们,一群愚蠢的暴徒……为了男人们的战争、牺牲自己的尊严与肉体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别再去干这些蠢事,也别去接近那些你不该接近的人,不然下次,你不会被这么轻易的放过。”

说完,他便带着他的党卫军们潇洒离去,徒留一群被吓坏的宾客们,傻傻看着地板上那颗被鲜血染红的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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