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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节

第0065章 Chapter64.墨索里尼的晚宴

【二战】腹中蝴蝶 · Ruriko404 · 7,901 字

精疲力尽的性爱之后,艾斯黛拉一觉睡到傍晚时分才醒过来;晚上墨索里尼要在镇子上为他们举办招待晚宴,据说会有很多意大利名流权贵出席,为此她不得不费心费力的打扮自己、唯恐着装会落于人下。

尽管这次来意大利,艾斯黛拉带的衣服装满了整整六个大行李箱,但轮到这个时候,她却怎么样都挑不出来满意的;

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她最后选出了两件礼服:一件由Jeanne Lanvin为她制作的象牙色水晶刺绣吊带礼服,以及一件由Jacques Fath设计定制的蓝紫色“睡莲”礼服。

这两件在艾斯黛拉眼里都很合适,因此她很难做出选择;

就在她对着两件礼服犹豫不决时,一双手忽然从她背后悄无声息的搂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决定好今天晚上穿什么了么?”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脖子上的皮肤就被其含在嘴里细细吮吻;

反应过来后,艾斯黛拉没好气的在德国人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然后一边将他推开、一边嫌弃的道:“离我远一点儿!我好不容易才用化妆品把那些印子盖住、别又给我蹭没了!”

“遮不住就算了,让大家都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也不错~”

德国人抱着她不撒手,还厚着脸皮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望着穿衣镜里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艾斯黛拉莫名感到甜蜜,于是她不再反抗,而是放心大胆的靠在了他怀里,静静享受着此刻的安宁——她很难形容这种安心又甜蜜,因为在此之前她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绪。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如此信任一个人、依赖一个人,甚至渴望去了解他所有的所思所想;

这种自灵魂与精神上产生的强烈感情最终彰显在了肉体上,她渴望且享用与他的身体接触,每一寸皮肤都在饥渴的叫嚣,恨不得将他当成食物一口口的吃下去。

艾斯黛拉觉得自己正在被他传染、同化,因为她也开始喜欢咬他,就像他之前总是这样对她一样!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扭过头、在兰达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便得到了德国人得意的低笑以及落在她嘴唇上的回吻: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艾拉。”

“什么礼物?”

“一条裙子。”

说完,兰达就松开她、转身离开了衣帽间。而在几秒钟之后,他便捧着一条“波光粼粼”的蓝色长裙回到了她面前,冲她挑眉道:“我希望你会喜欢它,因为这是我自己为你设计的。”

“这居然是你为我做的吗?!”

艾斯黛拉克制着激动、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怀里的裙子,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对此,兰达则是略带几分得意的点点头,然后就抖开裙子,一边向她展示、一边道:“我希望我能给你这世界上最美最棒的东西;我希望你在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之后,会觉得其他东西都不过如此!”

眼前的裙子是一条古罗马风格的长裙,布料以垂挂镂空的姿态挂在缀绣着宝石的肩带上,露出肩头的同时又衔接着两片蝴蝶翅膀般的褶袖;到了腰间时,一条亮晶晶的宝石腰带将腰身收紧,余下的裙摆自然而流畅的倾泻而下,看上去极为飘逸唯美。

最特别的是,这条裙子不知道是用什么布料制作而成,颜色是十分轻柔梦幻的蔚蓝色,摸起来是光滑轻盈的质地,像丝绸又像轻纱;明明布料上没有任何金粉或宝石,整条裙子却可以像阳光下的海面一样、散发出波光粼粼的动人光泽。

心中的惊喜之情难以言表,艾斯黛拉爱惜的摩挲着这条裙子,然后就踮起脚在兰达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感动的说:“你确实做到了,先生……它实在太漂亮了!”

“如果你能喜欢,那就太好了。”

兰达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并不打算将自己设计这件礼物时的忐忑与不安告诉她。

——是的,那个曾经杀人放火都不会有任何犹豫的兰达,居然在这件事产生了忐忑与不安!在绘制图纸时,他就在担心制作完成之后看上去会不会不尽人意、担心她到时候会不会不喜欢,好在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果然就像玛丽说的那样,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一件会令人烦躁又甜蜜事情!

艾斯黛拉从他手里接过裙子,对着镜子比照起来,只觉得长度、腰身的尺寸都是刚刚好,于是她不禁笑着调侃说:“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一手……以后要是我们去了别的地方、你都可以开个裁缝店了!”

“可我只想给你做衣服,我的兰达夫人。”

德国人贴到她身后、暧昧的咬了一下她耳朵,手也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艾斯黛拉对于他这种不规矩的动手动脚行为,早就习以为常;她自顾自的欣赏着裙子上的细节,然后随口问:“不过你真的要我穿这个和你出席招待晚宴吗?”

“嗯哼~难道你不想穿这个吗?”

“我想,不过我担心你又会吃醋。”

望着镜子里那个将下巴垫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艾斯黛拉得意又促狭的笑了起来:“要知道今晚会有很多意大利男人出席……我听说茜西说,他们可比法国男人还要花心多情、连有夫之妇也不会放——啊!”

话没说完,屁股就被人给揪了一下。艾斯黛拉痛呼出声,然后扭过头、一脸哀怨的瞪着身后的德国人;

可兰达显然比她更生气,他阴恻恻的盯着她,冷笑道:“如果他们敢来撩拨你,我不介意把他们丢进海里喂沙丁鱼。”

“我只是开玩笑的!”

见他这样认真,艾斯黛拉忍不住大声申辩起来;她转过身、与兰达面对面的对视,皱着眉头急切的询问道:“而且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再随便杀人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是的,我确实答应过你,可前提是你得一心一意的永远陪在我身边、不是么?”

兰达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一字一顿的向她道:“告诉我,你会永远爱我。告诉我,你会永远忠诚于我、陪伴于我!”

他的脸一寸寸的逼近到她眼前,那双扩大成黑洞般的黑色瞳孔让他看起来如野兽般的冷酷与癫狂;

望着这样的兰达,艾斯黛拉产生了那种久违的、熟悉的恐惧感;她感到委屈和害怕,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抱紧他、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认真回答说:

“是的,我爱你。我会永远忠诚于你、陪伴着你……求你,不要这样冷酷的对待我、瓦尔特……”

说完,她就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啜泣了起来……

女孩儿的哭声逐渐唤回了德国人的理智,他紧绷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用力抓着她腰的双手也缓缓松开,改成在她背上轻轻抚摸;

兰达亲吻着她的鬓发,抚摸着她脊背,语气温柔的安慰说:“别哭了、艾拉,我很抱歉我吓到了你……我只是太爱你、太紧张你而已……因为你总是能让我失控……抱歉、艾斯黛拉……”

在他哄了好一会儿之后,女孩儿终于停止了哭泣;

艾斯黛拉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然后愤愤的在他胸膛上拍了一巴掌,恶狠狠道:“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你不能再这样对我!明白吗?!”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兰达叹着气,满心怜爱的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水,心中一半是甜蜜、一半是无奈;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心甘情愿的被人“制服”,就像被人抽打的骡子一样不知疲倦的围着她转悠。

爱情、爱情、爱情……该死的爱情、像诅咒和毒药一样让人欲罢不能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才能导致“爱情”这么严重的“错误”发生呢!

兰达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在艾斯黛拉主动吻上他时,他就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了……算了,如果是她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

适当的争吵与波动会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在衣帽间里缠绵好一会儿后,艾斯黛拉和兰达终于赶在招待晚宴动身前往目的地。

车子从别墅出发前往卡利亚里小镇的市中心,艾斯黛拉透过车窗打量着笼罩在夜色里的古老沙石建筑、以及那一个个亮着橘黄色灯光的窗户,只觉得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显得有些萧瑟;

也许是因为墨索里尼的到来,街道上多了很多巡逻的意大利士;下午时,艾斯黛拉站在别墅的阳台上还可以远远看到镇子上来来往往的热闹景象,可现在到了夜晚,这里却是一片凄凉,连车子的引擎声都显得吵闹。

兴高采烈的情绪瞬间暗淡了几分,艾斯黛拉收回目光、郁闷的瘫坐在座位里,甚至都生出想要打道回府的念头。

但车子最终还是停在了镇中心的一栋宫殿式建筑门口。这座罗马式建筑物气势恢宏无比,有着六根象牙色的直通天际的多立克柱,门口的台阶由普通的石头铺成,每一阶台阶两侧都摆了气味芬芳馥郁的桃金娘和玫瑰;

中间有一道平台将台阶分为两段,站着两个穿着意大利军装的士兵,他们一动也不动,活像两座雕像,只有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来做客的兰达与艾斯黛拉。

因为穿着高跟鞋,艾斯黛拉对于这些阶梯十分厌恶,所以虽然晚宴还没开始,她的兴致就已经熄了一大半,甚至忍不住向兰达小声抱怨说:“我们就非得来参加吗?我还以为这次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行程呢!”

“明天我们就可以两个人去玩儿了~”

兰达搂着她的肩膀,耐心的哄劝说:“而且你不是念叨了很久的正宗意大利菜吗?今天晚上肯定有不少!待会儿我们两个就负责吃东西就好~”

在他的哄劝下,艾斯黛拉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当她挽着兰达和他一起走进宴会厅时,一股强烈的金色光芒自开启的大门迸发而出,耀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而在她好不容易适应这种光线、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就又被大厅里那些齐刷刷探头看向他们的人群给吓了一跳!

她的视线惊慌地扫过那一张张写着好奇二字的脸,只觉得他们简直像那些围观马戏团表演的观众;

对此艾斯黛拉感到有些不适,于是就默默垂下眼睫、避免与他们产生视线交集。

就在女孩儿于心中攒着怨气与不满时,一道粗犷兴奋的男声突然打破了优雅舒缓的琴乐声——

“好久不见!兰达!”

“……”

艾斯黛拉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军装、个头矮矮胖胖的光头男人,正像只长了腿的啤酒桶似的快速朝他们袭来;

兰达向他张开胳膊、回以热情得近乎虚伪的笑容,然后两个人便当着上百号的人面紧紧拥抱在一起、笑着用意大利语寒暄:

“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打算一辈子都待在巴黎呢!”

男人伸出宽厚的巴掌,在兰达肩膀上重重扇了一下,而在他扭头看向兰达身边的艾斯黛拉时,他的笑容和话语声却如同卡断的胶片电影般凝固了——

在宴会厅金灿灿的烛光下,穿着一身蔚蓝色古罗马式长裙的少女犹如从桑德罗·波提切里油画中走出的宁芙女神;

她乌黑的发丝如云朵般蓬松的聚拢在脑后,而以黄金打造的月桂叶饰品则如太阳般于她发间散发着光芒。

露肩的长裙展示出了她像石膏像一样圆润优美的肩颈与手臂。她光是站着不动,身上那条蓝色百褶长裙便如同盛满月光的海面一般、闪烁着梦幻美丽的光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望着她,墨索里尼的脸上露出了如其他人一般的惊讶呆愣表情;

艾斯黛拉被他盯得无所适从,于是兰达就搂着她的腰、向她介绍说:“这位是墨索里尼总理,今天晚上的宴会就是他为我们举办的。”

“……多谢您的款待,先生。”

女孩儿僵硬的微笑着、这向这位大名鼎鼎的“法西斯独裁者”道谢,而墨索里尼也终于回过神,恢复了之前不可一世的骄傲姿态,笑着回应说:“这是应该的,夫人!兰达是我的好朋友,我很乐意在意大利招待你们!”

寒暄结束后,墨索里尼便领着他们在大厅最中央的大圆桌边落座;桌边除了他们还有几位男女,他们衣着华丽光鲜,纷纷站起来与艾斯黛拉打招呼握手;

在兰达的介绍下,艾斯黛拉得知了这几个人的身份,他们分别是墨索里尼的宣传部长迪诺·阿尔菲耶里夫妇、墨索里尼的女婿加莱亚佐·齐亚诺夫妇以及意大利的秘密警察头目阿尔图罗·博基尼。

而在这些人里,最让艾斯黛拉感兴趣的、是那个名字叫克里奥尔的“玛莱德公爵夫人”,她是墨索里尼的“女伴”,也是一位身材丰腴的高个子女人;

老实说,艾斯黛拉从来没有见过“美艳”得如此霸道的女人!

她的皮肤是混血儿的橄榄色,极具侵略性的五官占据了整张脸:深邃的眼窝里涂着亮晶晶的灰紫色眼影,丰满的嘴唇上也涂着电影明星般的玫瑰紫色口红。

她身上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大大方方的露出了宽阔圆润的肩膀和胳膊;高高凸起的丰硕胸脯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金链子,整个人成熟妩媚,丰满妖娆,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浓郁的性感气质。

在巴黎社交圈的女人们为了保持纤细身材而节食时,这位玛德莱公爵夫人却丝毫不掩饰自己那在礼服下凸起的肉感小腹;

女人对于美丽的事物往往很容易产生兴趣,因此她的存在深深的吸引住了艾斯黛拉,于是她主动与其握手打招呼,眼睛里满是对她的欣赏与好奇:

“你好,公爵夫人。”

“你好,兰达夫人。”

女人微笑着与她握手打招呼,笑容有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试探,但却坦率得并不引人反感。

众人打完招呼后便入席坐定,侍者们也将一盘盘美食呈上餐桌。

这次晚宴十分豪华,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中央摆放着巨大的花艺装饰,大捧大捧的素馨、百合、郁金香,交织在一起,散发出馥郁的香气,甚至都掩盖住了女人们身上的脂粉香。

虽然艾斯黛拉觉得这些金灿灿的刀叉餐具看上去颇为俗气,但好在意大利的美食并不会被其拉低品次。

侍者端上来的第一道开胃小点是各式各样的意大利特色小吃,有帕尔马火腿配蜜瓜以及十分具有撒丁岛特色的腌制橄榄和奶酪。

这些充满了地中海风味的爽口小食令人胃口大开,为主食的登场做足了铺垫;

而在开胃菜之后,松露奶油蘑菇面、烤羊排配迷迭香、香煎海鲈鱼配柠檬黄油酱等主菜都通通被端上了餐桌,这些由意大利厨师精心烹饪的美味食物总算改善了艾斯黛拉的坏心情,她食指大动,什么话也不说,只顾着吃东西这一件事;

可尽管她有意忽略自己正在和一群法西斯共进晚宴的事实,身旁的谈话声音却依然钻入了她的耳朵。

艾斯黛拉的意大利语学得并不精通,只停留在勉强能够听懂的阶段,所以她听到那边的墨索里尼一边大口咀嚼羊排、一边用意大利语对兰达说:

“你娶了个很漂亮的老婆;但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在床上令你愉快的那种女人……”

“我觉得今天的场合并不适合谈论我的私事,总理先生。”

兰达不咸不淡的应付了一句,于是意大利人便调转话头说:“好吧,那就谈点儿别的……前两天我又收到了阿道夫的书信,他还是像以前那么多愁善感……我觉得他不应该参与政治,更适合去做个艺术家……”

意大利人的话语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嘲讽,兰达懒得和他说这些闲话,直接说出了真正的目的:“因为德国在战场上需要意大利的全力支持。作为盟友,我们应当更加团结一致,总理先生~”

“你们已经获得了我们的全力支持,兰达!”

墨索里尼显然并不认同他的话,话语中也带上了一股怒火:“士兵、武器、食物……我把能提供给你们的一切都给了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还想要些什么?莫非是要我连我嘴巴里的羊肉也吐给你们?!”

面对这位生气的“大独裁者”,兰达十分淡定的解释说:“我们并非此意、总理先生……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争吵、而是为了增进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请放心享用您面前的美食,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会动它的。”

“……”

他们之间的对话似乎并不愉快,但在几次推杯换盏之后,他们又开始笑着谈天说地——当然,这次都是无关政治的内容。

丰盛的晚宴以具有撒丁岛特色的蜂蜜杏仁蛋糕为结尾。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在悠扬乐曲声中翩翩起舞,全场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在陪那位公爵夫人跳过舞之后,墨索里尼便投身于由热情少女组成的包围圈里,只顾着和这些年轻女孩子们调笑玩乐;

原本艾斯黛拉并没有兴致去跳舞,但当兰达向她伸出手时,她还是决定给他一个面子……

舞池中,两人随着音乐声默起舞;

女孩儿身上的蓝色裙摆随着舞步而绽放开来,宛如波光粼粼的海浪般温柔的拂拭着德国人的黑色军靴;尽管他们的舞步飘逸而灵活,但兰达却始终面带微笑、一动不动的望着面前的女孩儿,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艾斯黛拉被他这深情似海的目光盯得脸上发烫,于是就嗔怪说:“干嘛这样这样盯着我看……又不是没有见过……”

闻此,德国人低声笑了起来,他搂着她的腰、抱着她转了个圈,十分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当然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即使是我死了、我都想这样看着你!”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人的德行,但是艾斯黛拉的耳朵和脸还是红得不像话;她有意转移话题,于是就故作愠怒的对他说:“我告诉你,你刚才和那个意大利人的谈话我可都听到了!我讨厌那个家伙!我一点儿都不想再见到他!”

“哦~”

兰达惊讶的挑了下眉,然后就一脸自豪的夸奖道:“没想到我的艾拉居然连意大利语都能听懂了!我可真为你感到骄傲!”

“还不是你之前逼着我学的!”

艾斯黛拉懊恼的在他脚上踩了一下,可下一秒德国人就借着舞步、将她整个人都“锁”进了怀里。

对于这满怀的温香软玉,兰达受用无比;然后就在全场女士捂着胸口的惊叹声中,极尽暧昧的在女孩儿脖颈上落下一吻。

热情的意大利人从来不会排斥这种调情游戏,因此甚至有不少男人为此鼓掌欢呼、替兰达助威。

大厅里,人们的笑声和谈话声几乎盖住了音乐声;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艾斯黛拉羞耻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像只僵硬的木偶般被兰达拉着跳完剩下的舞……

一舞结束后,全场都是意大利人的掌声和欢呼声。

对此,兰达得意的微笑着朝他们点头致谢,而完全受不了德国人这种骚包属性的艾斯黛拉、则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这种让她倍感折磨的注目礼待遇,最终在蒂托到来时得以解决;

这位瘦小个子的意大利翻译官急匆匆的找到兰达、在他耳边耳语了起来;两人的脸色看上去都有些严肃,艾斯黛拉莫名有些担心,只能焦急的看着他们……

“我得去处理点儿事情,艾拉……你在这里坐一会儿、乖乖等我回来,好么?”

兰达牵着她在墙边的沙发上坐下,并指派一名近身的德国军官在这里保护她;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艾斯黛拉有些不安,于是就急忙拉住了他的手、一脸担忧的问:“发生了什么?你要去做什么?”

“只是有人想要见我而已,别担心,不会发生任何事的。”

兰达俯身亲吻她的眉心与脸颊,温柔的安抚着她,然后就和蒂托一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宴会厅。

兰达离去后,独自一人留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的艾斯黛拉感到无所适从;

她婉拒了其他男人的跳舞邀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直到一阵馥郁的白麝香味夹杂着烟草气味钻入鼻孔,她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是那名玛德莱公爵夫人!

“你的丈夫很爱你,兰达夫人。”

女人笑着吐出一口烟雾,地道的法语腔调让艾斯黛拉仿佛瞬间回到了巴黎,她有些吃惊的望着这个女人,傻乎乎的问:“你、你会法语?”

“我曾在巴黎住过五年。”

克里奥尔一边笑着回答,一边用红艳艳的指甲弹了弹手中的玳瑁烟嘴;她那双充满妩媚风情的褐色大眼睛、笑盈盈的望着艾斯黛拉,接着道:

“在你来之前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在意大利、别人都说你是能够驯服豺狼的‘女王’;可现在~我倒是觉得明明是豺狼自己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宠物的!”

她的话语里有些毫不掩饰的揶揄,艾斯黛拉感到一阵羞臊,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于是就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权当没有听到。

许是察觉到尴尬的气氛,克里奥尔便收敛了神色,放下手中的香烟,满怀歉意的道歉说:“请原谅我的冒昧,小姐……我只是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希望您不会觉得被我冒犯……原谅我、我在意大利被惯坏了……”

“没关系,这没什么。”

艾斯黛拉不想为难她,只好开口原谅了她;

克里奥尔回以她充满感激的微笑,然后就带着几分促狭的问:“作为报答,我有个关于您丈夫的八卦可以和您分享……但前提是您不能生气!”

“……”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艾斯黛拉的兴趣,她不禁好奇的问:“什么八卦?”

克里奥尔对她眨眨眼,然后就强忍着笑意、倾身在她耳边低语道:“三年前、兰达少将到意大利来做客时,我曾经负责招待过他……那个时候是在罗马,我按照墨索里尼总理的指示,为他安排了20个女孩子与他过夜……但是——”

“但是什么?!”

艾斯黛拉语气凌厉的反问,一股怒火从她的胸腔中爆发而出、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那家伙居然还有那样的“往事”!他居然还在隐瞒自己!

“但是~一夜过去了,等第二天早上管家打开房门时,发现那20个女孩子就这样挤在他卧室外面的客厅睡了一晚上……这20个姑娘,居然没有人一个人能荣登他的床榻,我的夫人!”

说到这里,克里奥尔的笑意就再也藏不住了,她咯咯的笑个不停,胳膊上白花花的软肉也在随之颤抖;

那一腔怒火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浇灭,艾斯黛拉呆愣的望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克里奥尔,直到她继续说:

“所以从那以后,所有人都认定兰达少将是个‘萎靡不振’的男人……直到他和你结婚的消息传到意大利,大家都仍在怀疑他的老二能不能硬起来……”

说完,克里奥尔便冲艾斯黛拉轻轻挑了下乌黑的长眉,坏笑着问:“所以~你们真的是夫妻么?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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