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极品公公(加料)
末日:开局征服高冷老板娘 · 佚名 · 9,62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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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林婉柔依赖度+10%,获得1000依赖点,当前依赖进度47%】
【当前剩余依赖点:4700点】
听到方浩说的最后一句话,林婉柔的征服度再次提升。
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方浩转过身,看着还微微发抖的林婉柔。
这个女人刚刚经历了生死一刻,现在张俏丽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一双水润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里面有惊恐,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和信赖。
方浩心里叹了口气。
我这该死的魅力。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来吧。”
方浩带着林婉柔进屋,才把门重新关上反锁。
林婉柔刚进屋,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她震惊的发现,这里竟然有电,空调都开着呢。
苏晴鸢拉着林婉柔在沙发上坐下。
林婉柔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只是身体还下意识地朝着方浩的方向靠了靠,仿佛这样能更有安全感。
方浩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楼下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人追杀了?”
他问得很直接,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林婉柔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晴鸢,嘴唇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和屈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出来。
和方浩猜的差不多。
她家已经彻底断粮了。
今天早上,林婉柔翻遍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才终于从米袋子底下刮出最后一把米,熬了一小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说是粥,其实就是米汤。
当她把粥端上桌时,公公当场就翻了脸。
“啪!”
老李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本就摇摇晃晃的桌子发出一声惨叫。
他指着碗里那清汤寡水的玩意儿,唾沫星子喷了林婉柔一脸。
“你就给我吃这个?啊?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老子辛辛苦苦把我儿子拉扯大,他死了,你就这么对我?”
老李头越说越激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现在是想饿死我这个老头子是不是!”
“我告诉你,李家的香火就是断在你手里的!你就是个不下蛋的鸡!”
这些话,比刀子还伤人。
林婉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辩解道:“爸,家里……真的没有米了。”
“没有米?没有米你不会出去找吗!”
老李头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她。
“你个好吃懒做的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待在家里!现在没吃的了,就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出去给你拼命?”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抢得过谁?你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你好去找你的野男人双宿双飞吧!到时候这套房子,是不是也准备带野男人回来住?”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诛心。
林婉柔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
她不明白,丈夫在世时,公公虽然也不算和善,但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怎么丈夫一走,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你不出去是吧?行!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养闲人,更不养扫把星!”
老李头下了最后的通牒。
林婉柔被逼得没有办法,心里涌上一股绝望。
她擦干眼泪,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传来钢铁特有的坚硬触感,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找到的依靠。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菜刀的重量让手腕微微发沉。刀刃在昏暗光线中反射出微弱寒光,她死死攥着这根金属棍棒,仿佛它能给予她直面外部世界、直面那些陌生男性的勇气。
当然不是真想做什么,只是想给自己壮壮胆。可就在她握紧菜刀时,一股更深层的战栗沿着脊椎爬上来——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遇上什么人,如果真的发生冲突,她敢用这把刀砍下去吗?她握着它的方式生疏而僵硬,刀尖微微颤抖,刀刃朝向地面,这姿势与其说是准备攻击,不如说是虚张声势的自卫。她用力深呼吸,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稳一些,可胸腔里还是像揣了只兔子。
走出家门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后的门被公公“砰”一声摔上,那声响像是给她的出逃画上句号。楼道里远比室内昏暗,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晕,将墙壁和阶梯染上病态的颜色。空气里飘荡着灰尘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腐臭,那是末世特有的气味,混杂着多日无人清理的垃圾、偶尔飘来的尸臭,以及人们绝望生存时散发的馊味。她站在门口,脚上穿着一双居家拖鞋,薄薄的鞋底几乎能感觉到地面上积累的灰尘颗粒。身上就是平时在家穿的一套棉质家居服——淡粉色的短袖T恤,胸前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以及一条灰色松紧带运动裤。这身打扮在和平时期再普通不过,可现在,在这空荡危险的楼道里,却显得无比单薄。
冷。
不仅是心理上的恐惧带来的寒意,更是物理上的低温。没有了电力供应,整栋楼的供暖系统早已停止,楼道里温度比室内低了好几度。她裸露的小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T恤布料轻薄,根本挡不住这股阴冷。下意识地,她缩了缩肩膀,将握刀的手臂贴近胸前,仿佛这样能多一丝暖意。可这个动作也让她的身体轮廓更加明显——丰满的胸部在T恤下鼓起两团柔软弧线,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以下是饱满的臀部,运动裤的松紧带勾勒出腰臀的曲线。即便在恐惧和绝望中,这具身体的女性特征依然鲜明。
她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涌起更深的恐惧。
不,不能想这些。
她用力摇头,想把那些可怕的念头摇出去。现在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她咬紧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刚才哭泣时咬破的嘴唇又渗血了。这痛感让她稍微清醒。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住在15楼的方浩。
那个男人的面孔在她脑海中浮现。高大强壮的身形,沉稳有力的声音,那双眼睛在看向她时没有大多数男性的贪婪或轻蔑,而是纯粹的、近乎冰冷的理性。最重要的是,他给过她食物。在那个饥肠辘辘的傍晚,当所有人都在为一口吃的你争我夺,他却平静地分出一袋泡面,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要求她用身体交换。仅仅是……给了。
那个在末日里,唯一给过她温暖和安全感的男人。
温暖。安全感。这两个词在她心中激起涟漪。对,去找他。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生根发芽。方浩住在1501,离她所在的8楼有七层楼的垂直距离。不算远,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楼道里,这段距离意味着未知的危险。她必须一层一层爬上去,而每一层的楼梯拐角、每一扇虚掩的门后,都可能藏着什么。
于是,她握着菜刀,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上走。
第一步踏在楼梯上时,拖鞋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这声音在寂静楼道里显得异常清晰,她立刻停下,心脏狂跳,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她做了个深呼吸,踮起脚尖,试图让脚步声更轻。可拖鞋的胶底在粗糙的水泥面上还是会发出摩擦声,每一次抬脚、落脚,都伴随着细碎的“沙沙”声,像某种告密者。
她上到8楼半的平台时,终于无法忍受。她蹲下身,迅速脱掉两只拖鞋,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地面上的灰尘和细小的碎石颗粒硌着脚心,带来刺痛和不适。但至少,赤脚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她将拖鞋轻轻放在角落,想了想,又捡起来抱在怀里——万一遇到危险需要逃跑,光脚跑可能会被碎玻璃或钉子划伤。
继续向上。
赤裸的脚掌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起,她像猫一样谨慎。楼道里应急灯的绿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漂亮脸蛋染上诡异色调。眼泪干涸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盐渍痕迹,她顾不上擦,只是全神贯注地倾听。9楼、10楼……每一层都死一般寂静。有些住户的门紧闭着,有些则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内部凌乱的景象——翻倒的家具、散落的杂物,甚至偶尔能看到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她不敢多看,匆匆走过。
她的身体状态在爬楼梯中逐渐显现出来。几天没好好吃饭,体力早已透支。才爬到10楼,她就感到双腿发软,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每一次泵血都带来眩晕感。握刀的手腕开始酸胀,但她不敢松动分毫。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到下颚,滴落在胸口T恤上,在淡粉色布料上晕开深色水渍。T恤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身上,让胸前的轮廓更加明显,甚至能隐约看到内衣的轮廓和乳尖的微妙凸起。她下意识地用手臂夹紧身体,试图遮掩,可这个动作反而让胸部被挤压得更加饱满突出。
恐惧在累积。
每一秒都在累积。
她开始幻听,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或者楼上传来什么动静。每一次回头,除了空荡荡的楼梯和墙上摇曳的阴影,什么都没有。可这种“什么都没有”反而更恐怖——你不知道危险会从哪个方向突然袭来。她的肌肉持续紧绷着,从脚趾到头顶,每一根神经都像拉满的弓弦。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警惕的姿势而僵硬酸痛,可她不敢放松,只是机械地向上爬。
就在她终于抵达11楼的楼梯拐角,准备继续往上时——
声音。
真正的声音。
不是幻觉。
是从11楼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人声。
她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血液似乎倒流回心脏,四肢冰凉。握刀的手本能地攥得更紧,指甲掐进掌心。她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后退,想退到下一层的平台阴影里。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到楼梯的入口处。
他们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同时转头,六道目光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那一秒凝固。
林婉柔看清了他们的脸——这两人她有印象,是住在楼上的租户。稍高的那个剃着板寸,脸上有道疤;稍矮的那个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斯文些。在末世前,他们就是普通租客,偶尔在电梯里碰到,会点头打个招呼。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两个男人明显一愣,然后眼神迅速变了。
他们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林婉柔的身体,像在用视线剥开她的衣服。先是脸——即便在绿光和泪痕下依旧漂亮的脸蛋;然后是脖子、锁骨、胸部——被汗水打湿的T恤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丰满乳房的形状,甚至能看见蕾丝内衣边缘的凸起;继续往下,纤细的腰肢、运动裤下浑圆的臀部,最后落脚在她赤裸的双足上——白皙的脚背沾着灰尘,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
那目光毫不掩饰,充满了饥饿和占有欲。不是对食物的饥饿,而是更原始、更野蛮的那种。
戴眼镜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声音在寂静楼道里格外刺耳:“哟,这不是8楼的小媳妇儿吗?”
板寸头的男人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大白天光着脚在这溜达?找你情郎啊?”
林婉柔的脑子“嗡”的一声。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预设的应对方案,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细小的、无意义的“呃”声。恐惧像冰冷的手攥住她的心脏,挤压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握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刀尖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弧线,那弧线虚弱得可笑。
“啧啧,还拿着刀呢。”眼镜男往前走了半步,眼睛眯起来,“怎么,想砍人?”
“别吓着人家。”板寸男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钉在林婉柔胸口,“小媳妇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家里没吃的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不约而同地靠近。
一步。
又一步。
距离在缩短。现在只有五六米了。
林婉柔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汗臭、烟草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男性的浓烈体味。这股味道混杂着楼道里的腐臭,形成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她的胃部一阵抽搐,饥饿感和恶心感同时涌上来,眼前甚至出现短暂的黑晕。
“我……我要去……”她终于挤出声音,却细若蚊蝇,“我要上楼……”
“上楼?”板寸男笑了,“楼上可是有丧尸的哦,昨天18楼就有人被咬了,你一个人上去多危险。”
“就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不如跟我们走吧。我们那儿还有点吃的,分你一口。”
这句话听起来像施舍,可他们看她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交易条件。
林婉柔浑身冰冷。
她不是不懂。她太懂了。公公那些污言秽语虽然难听,却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末世,她这样的年轻女性如果没有强大的庇护,唯一能拿来交换生存资源的,就只有这具身体。
可她不想。
死也不想。
“不……不用了……”她往后退,脚跟踩到楼梯边缘,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墙壁,“我自己能找到……”
“你能找到个屁!”板寸男突然提高音量,脸上的疤因为表情扭曲而更显狰狞,“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单独出门,不是被丧尸啃了,就是被男人抢了!你以为你能活多久?”
他一边说,一边又逼近两步。
现在只有三米了。
林婉柔甚至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惊恐的、瑟瑟发抖的女人。那影子在男人贪婪的目光里显得如此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玻璃工艺品。她握刀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刀柄,手腕酸软,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麻木。
戴眼镜的男人叹了口气,做出伪善的表情:“小媳妇儿,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看你可怜,想帮帮你。你看看你自己——”他抬手,手指虚虚点了点林婉柔,“穿这么少,连鞋都没有,还饿着肚子吧?肚子都叫了,我都能听见。”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故意在她小腹位置停留,然后慢慢上移,落在胸口。那视线像实质的触手,隔着衣服抚过她的身体。林婉柔感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种被侵犯的强烈恶心感让她想吐。
“跟我们回去,分你半包饼干。”板寸男开出价码,“就半包,现在可是用命都换不来的好东西。”
林婉柔的嘴唇在颤抖。
半包饼干。
如果放在几天前,她会觉得这是侮辱。可现在,她竟然真的犹豫了一下——不是心动,而是因为饥饿早已让她的理智和尊严到了崩溃边缘。胃部传来剧烈的绞痛,那绞痛提醒她,她已经快三天没吃像样的东西了,早上那碗稀粥几乎全是水,根本不顶饿。
半包饼干。
能让她活下去。
代价呢?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摸遍,或者更糟——他们会轮番压在她身上,像野兽一样发泄欲望。她会被扒光,会被按在肮脏的地面上,会被进入,会被贯穿,会像个物件一样被使用。然后呢?事后再给半包饼干?或者干脆食言,玩完了就把她扔出去?
不。
绝不。
这个念头像闪电劈进脑海,让她混沌的思维瞬间清晰。
她突然明白了——她宁愿饿死,宁愿被丧尸咬死,也绝不要以这种方式苟活。丈夫死了,公公把她当累赘,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可她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
“让开。”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不再颤抖。
两个男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板寸男笑了:“哟,还硬气起来了?”
他伸手就要抓她握刀的手腕。
在那一瞬间,林婉柔做了个决定。
她没有挥刀砍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但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猛地转身,将菜刀朝他们脚下扔去!
“哐当!”
金属撞击水泥地面的刺耳响声在楼道里回荡。两个男人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刀。趁这个不到一秒的空档,林婉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赤脚狂奔上楼梯!
“操!跑了!”
“追!”
身后传来男人的咒骂和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也顾不上脚底被碎石和灰尘硌得生疼,只是拼命往上跑。一层,又一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双腿酸软得几乎失去知觉,全凭本能迈动。她能听到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男人们的污言秽语像毒蛇一样追着她:
“跑什么跑!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等老子抓到你,看我怎么弄你!”
“扒光了你干烂!”
这些话钻进耳朵,激发出更深层的恐惧。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她感觉到口腔里全是咸腥味,视线开始模糊,肺像要炸开。可她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12楼。
13楼。
她光着脚踩过冰冷的水泥楼梯,好几次差点滑倒,全靠抓住扶手才稳住。脚底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肯定已经磨破了。但她感觉不到痛,或者说,疼痛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下去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到15楼,找方浩。
14楼。
快到了,快到了!
她转过14楼的拐角,看到通往15楼的最后一段楼梯时,眼泪涌了上来。不知道是恐惧的泪水,还是希望的泪水。她咬紧牙关,最后冲刺。
可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滑——
她踩到一滩不明液体,可能是积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赤裸的脚掌在湿滑的地面上失去摩擦力,整个人向前扑倒!
“啊!”
短促的尖叫脱口而出。她本能地用手去撑,手肘和膝盖重重撞击在粗糙的水泥台阶上,瞬间擦破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但她顾不上这些,立刻想爬起来。
可已经晚了。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跑啊!继续跑啊!”
板寸男喘着粗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狰狞的笑意。
林婉柔绝望地抬头,看到两个男人踏上楼梯的身影。他们的脸因为奔跑和兴奋而涨红,眼睛里的欲望赤裸裸地燃烧,像是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一步一步走上来:“小媳妇儿,脚滑了吧?早说了,跟我们走多好,非要受这个罪。”
他蹲下身,伸手要来抓她的胳膊。
林婉柔往后缩,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她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汗水,滑进嘴里,咸涩不堪。她闭上眼,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羞辱。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缓慢,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两个男人同时停下动作,警惕地抬头。
林婉柔也睁开眼,顺着声音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
方浩站在15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应该是听到了动静刚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居家的短袖和运动裤,但即便这样随意,那高大健硕的身躯依然充满压迫感。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平静地环顾了一圈——狼狈倒地的林婉柔,步步逼近的两个男人,还有地上那把被丢弃的菜刀。
几秒钟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威力。
板寸男和眼镜男对视一眼,明显犹豫了。方浩是这栋楼里为数不多的、看着就很能打的人,而且他住在高层,能活到现在肯定有本事。更重要的是,他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拿,却依然站在那里,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呃……方哥,”眼镜男先开口,堆起笑脸,“这么巧,你也出来转转?”
方浩没理他,目光落在林婉柔身上。
她已经哭得浑身颤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像只受尽惊吓的小动物。T恤因为摔倒和拉扯而歪斜,露出小半个肩膀和锁骨;运动裤的膝盖位置磨破了,能看到下面擦伤的皮肤渗出血丝;赤裸的双脚脏兮兮的,脚底肯定满是伤痕。她的脸苍白如纸,只有眼泪不断滚落,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那眼神里,只有绝望的求救。
方浩叹了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楼梯都安静下来:
“从我门口滚开。”
板寸男脸色一变:“方哥,这女人是我们先看上的——”
“我再说一遍,”方浩打断他,走下两阶台阶,“滚。”
他的眼睛在这时终于对上两个男人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冰冷。那是猎食者看向猎物的眼神。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的对峙,却像几个小时那么长。
终于,板寸男先怂了。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行……行,方哥,给你面子。”
戴眼镜的男人还想说什么,但被同伴拉了一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最终不情不愿地转身,骂骂咧咧地下楼了。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深处。
直到彻底听不见,林婉柔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
她瘫软在墙角,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泪还在流,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连绵不绝的泪水,湿透了脸颊和胸前的衣襟。她看着方浩一步步走下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
那只手宽厚,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
林婉柔看着他,然后颤抖着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当他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冷的手指时,一股近乎烫伤的热度传来。那热度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让冻僵的四肢百骸都开始苏醒。她终于确定——自己安全了。
这个男人,又一次救了她。
而他甚至还没问发生了什么,就先赶走了那两个追她的男人。不问缘由,不出卖她,不趁火打劫。仅仅是……保护了她。
这一刻,依赖度在内心疯狂飙升。
她任由方浩把自己拉起来,腿软得站不稳,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手臂上。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肌肉坚硬紧绷,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那温度和气味——干净的、男性的、带着一点汗水的微咸——包围了她,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能走吗?”方浩问。
林婉柔点头,又摇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方浩没再多说,直接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林婉柔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埋在他胸口。这个姿势太亲密了,她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颈侧皮肤散发出的、更浓郁的男性气息。她的脸瞬间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依赖、感激、安心,还有隐晦的、不敢深究的悸动。
方浩抱着她,稳稳地踏上通往15楼的台阶。他抱着她的手臂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没有颠簸。林婉柔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次是劫后余生的释放。
终于到了1501门口。
方浩放下她,让她靠墙站稳,然后转身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林婉柔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嘴唇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说:
“求你……别赶我走……”
方浩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看着她。
那张脸就在眼前,带着哭过的红晕,睫毛被泪水打湿,粘成一簇一簇。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她抓着他衣角的手指那么用力,指节泛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方浩突然想起在和平时期,她大概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神情——那个温婉贤惠的人妻,永远得体温柔,永远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可现在,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求助。
他伸手,不是推开她,而是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细腻的皮肤,留下微热的触感。林婉柔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这触碰带来的奇异电流。他的手指在她脸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我不会赶你走。”他平静地说。
然后转身,用钥匙开门。
“咔嚓。”
门开了。
门内的光芒倾泻而出——那是电灯的光芒,温暖明亮,带着生活的气息。空调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洁的空气。林婉柔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末日断电多日的情况下,这里竟然还有电?空调还开着?
她茫然地跟着方浩走进门,然后听到身后传来门锁重新关上的“咔哒”声,以及反锁的旋转声。
那声音,是她这段时间听过的最安心的声音。
门关上了。
外面的危险、恶毒的公公、追她的男人、饥饿、恐惧……都被关在了门外。
此刻,她站在一片光明和清凉中,脚底的地板干净整洁,空气里甚至有淡淡的食物香气。她赤着脚站在那里,像个闯入异世界的孩子,不知所措。
苏晴鸢从客厅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方浩已经把门锁好,转过身来,看着还微微发抖的林婉柔。
这个女人刚刚经历了生死一刻,现在张俏丽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一双水润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可她没想到,在11楼的楼梯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两个搜寻物资的男人。
那两人她有印象,是住在楼上的租户。
察觉到两个男人色眯眯盯着她的时候,林婉柔撒腿就往楼上跑。
手里的菜刀都跑丢了。
那两个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喊着污言秽语。
于是,就有了刚才在1501门口,那绝望求救的一幕。
……
听完林婉柔断断续续的讲述,客厅里一片安静。
“我靠!这老东西也太不是人了吧!”
苏晴鸢第一个拍案而起,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恶心的公公!简直比外面的丧尸还恶心!他怎么不去死啊!”
她走到林婉柔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脸愤慨。
“这种家你还回去干嘛?干脆别回去了!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让他自己饿死去吧!”
林婉柔被苏晴鸢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摇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方浩,那眼神怯生生的。
“方大哥……我……我能跟你借点吃的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快要听不见。
“等……等以后我找到食物了,我一定加倍还给你。”
话音刚落。
“咕咕……咕……”
一阵不合时宜的叫声从她的肚子里传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婉柔的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几天,她为了让公公能多吃一口,自己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穿着都有些宽松,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掩盖不住那丰腴饱满的身材曲线。
方浩看着她这副又窘迫又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老李头,真特么是个极品。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拿食物。
而是认真的看着林婉柔,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甚至有些残酷的问题。
“我问你个问题,你别不爱听。”
林婉柔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方浩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就凭你自己,现在走出这个门,能找到食物吗?”
这个问题,让林婉柔瞬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能找到吗?
她不知道。
刚才那两个男人的嘴脸还历历在目,她光是想想就害怕。
方浩看着她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
他换了个更直白,也更伤人的说法。
“或者我换个问法,你觉得你这张脸,这身段,是能帮你换来食物,还是……只会给你招来一群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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