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出征 (3)
成为了武侠世界中的昆仑奴 · 야스쿠찌 · 3,43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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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唔..."
深夜时分摇摇欲坠的破旧酒肆。
说是客栈都勉强,只是个带了几张条凳的小酒铺罢了。
好在似乎还有些熟客,其中一张条凳已被占据。
看着妇人独饮的模样,倒是个胆大的主儿。
在这动荡的云南行省,竟敢深夜独自饮酒。
今日奔波一天,光天化日下就目睹了好几起杀人斗殴。
太阳落山后锁门闭户才是上策。
'不过...情报应当不会出错。'
毕竟这是苏雪华亲口告知的与浩悟门接头地点。
倒不如说那妇人若是武功高手,独自小酌反而更合乎常理。
只是她身上散发的气劲实在太微弱了些。
"掌柜的在吗?"
走向酒肆旁的茅草屋开口问道。
见灯火未灭正待回应,不料条凳上的妇人却出了声。
"在这儿呢。"
原以为是客人,没想到竟是真正的店主。
缓缓地走向条凳继续说道。
"想讨杯酒喝,可行?"
"有何不可。懒得另摆席面,就在这儿坐吧。"
恍惚间已在妇人对面落座接过酒盏。
这斟酒手法倒是豪迈得很。
仰头饮尽一杯便直入主题。
"听说这一带卖只在夜间绽放的花,不知掌柜的可有耳闻?"
我的问题让妇人眉头微微一动。
这种玄机问答普通妇人不可能知道,看来是找对人了。
"您为何要在这里找那种花?"
"听说只在云南开花。"
"最近花价涨了不少,您得付高价才行。"
也是,出了那种大事物价飞涨很正常。
我晃荡着钱袋答道:
"钱不是问题。"
"确实呢...不过,您找花做什么?"
"我还要连这个都交代?"
独自饮酒的妇人提问未免太直接。
苏雪华说过简单问答后就会引路,但这感觉有些不同。
『说起来...这妇人的眼神未免太锐利了。』
该怎么说呢...那双鹿眼与表面形象毫不相称。
明明自我进门就一直在喝酒,眼神却异常清明。
我默默放出威压,妇人立刻低头行礼。
"失礼了,酒喝得有点多。这就为您带路。"
她推开草房里屋的门招呼我。
我利落起身跟在她身后。
"请进吧。"
"妳走前面。"
"...是。"
让妇人走在前面,沿着里屋连接的土窟前行。
不知是故意修得窄还是我个头大,通道相当局促。
反观妇人只需稍稍低头就能快速前进。
『简直是鼹鼠成精。"
裹挟着漆黑内力的气劲覆上肌肤,我紧追在她身后。
绕行许久,渐渐被这兜圈子的把戏惹得恼火,我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话说,上头一直跟着我们的家伙是什么来路?"
"...您直觉真敏锐呢。是本门的护卫。"
她淡然回答的模样,仿佛早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想着再吓唬她一下,我又抛出一句:
"那在酒里掺没用的散功毒又是什么意思?"
这回总算看见她背影猛地一颤。
即便如此,妇人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
"...看来毒对您无效呢。"
"不巧,我随身带着解毒剂罢了。"
这贱人莫非也是我们荷琳一脉?
若是讨厌男人,我倒很乐意帮她改改这口味。
既然已有经验,第二次应该更容易得手吧?
我释放出冰冷气劲继续说道:
"若求死的话,此刻就能成全你。"
"非常抱歉,最近局势不太平。"
"但愿你要卖的情报值这个价。"
"不会让您失望的。"
果然不是普通妇人。
她甚至隐隐泄出杀气,指尖如针刺般抵着我后背,脚步却不见丝毫慌乱。
"到了。"
妇人推开小木门走进去。
刚跟随她跨过门槛,异样感便扑面而来。
"嗯?"
妇人已不见踪影,我独自站在简朴的房间里。
不愧是掌控邪派情报的浩悟门,显然设下了几重防备。
我走到中央的矮几旁,扑通一声坐了下来。
回头望去,方才进来的门已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吗?'
她的一举一动都微妙地带着试探的意味,让我难以释怀。
不多时门扉开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踏入房中。
颓废的面容与那双不相称的清澈眼眸。
衣着端庄的女子在矮几前跪下。
"转眼间竟返老还童了呢。"
"早知这么快被识破,还不如以真面目相见。"
"你也服了毒。"
"连这都看穿了吗。"
方才连寻常妇人都不如的那位——不,此刻眼前这位年轻女子正散发着超绝顶的气势。
"莫非...想用同服毒药来博取同情?"
"虽不无此意,但更想领教武当神龙的功夫。"
"...哼。"
既知我身份。
相当从容的态度配以高深武威。
分明是处秘密所在。
"阁下便是浩悟门主?"
"门主?还差得远呢。"
"那?"
"目前只是分门主罢了。"
分门主?
为确认突然闪现的疑虑,我又追问一句。
"敢问芳名?"
"...云渡慧。"
梦云楼的露珠云梦。
浩悟门的分门主云渡慧。
这男女颠倒的世道,姓氏皆随母体。
"要弑母?"
"准确说...是弑祖母。"
"原来如此。我这是已经着了道?"
"既是分门主,情报想必早已传到门主云梦耳中。"
他用手指轻叩木矮几,观察着她的反应。
云渡慧用红舌润了润干燥的嘴唇,缓缓开口:
"...婆婆是叛徒。"
"叛徒?何以见得?"
"莲主殒命,燕儿来寻我们时..."
"燕儿?"
"西门飞燕是我故交。"
果然,邪派不知道的事还很多。
"总之,家婆...正勾结外人企图吞并邪派。"
"若真如此,云梦早该知晓我已到来?"
"痕迹已由我全部抹去。婆婆正忙于上层事务,眼下由我全权代理。"
若云渡慧所言非虚,这倒是张好牌。
既能掌控情报,又能将局势导向有利方向。
但这样对她又有何好处?
"云姑娘是想坐浩悟门主之位?"
"不过想驱逐闯进家门的狼群罢了。"
"连婆婆...也能舍弃?"
"叛徒唯有一死。"
好个果决的女子。
看似温婉的眼眸里闪烁着决意之光。
他感到下身阵阵燥热。
"既要驱狼,又要弑亲,莫非想独占权力真空的邪派?"
"不过是回归旧制。场外事务由莲主执掌,内壁事务归浩悟门主管辖。"
"莲主之位要给西门飞燕?"
"若那孩子愿意的话。"
"那我能得到什么?"
调整呼吸的云渡慧反问道。
"您究竟想要什么?"
"若是邪派莲主之位呢?"
"反正您与燕儿姑娘交情匪浅吧。"
"哼..."
看着陷入沉思的我,云渡慧只是低头静立。
浩悟门的情报网确实不容小觑。
但比起提出要求,还是先套出情报为妙。
"先告诉我豺狼的真实身份,以及我女人们的所在。"
"这价钱可不菲呢。"
"就用在场所有人的命价来抵吧。"
"..."
感受到杀气的武士们从房中各处现身。
看似空无一人,实则早已潜伏多时的女人们。
当怀中银镖即将贯穿武士耳际的刹那,她低下了头。
"...明白了。是我们越界在先,这就告知于您。"
"那顺带把我的要求也说了吧。"
"请讲。"
"我要你。"
"...啊?"
她瞳孔骤然放大,似乎有些慌乱。
未及开口又被补充道:
"外加浩悟门和邪派莲。全部。"
"狂妄的兔崽子!!!"
"分门主大人!别听这厮胡言乱语!!"
踌躇的武士们同时扑来。
明知我已达绝地之境,难道还有胜算不成。
不知不觉间恢复血色的云渡慧轻声吟道。
"若以为方才饮下的只是散功毒,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霎时整个房间如泰山压顶,云渡慧掏出一枚小铃铛轻轻摇晃。
清越铃声中,我周身却毫无异状。
"咳!"
"呃啊!"
"呀啊啊!"
反倒是扑来的三个贱婢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略一运转内力,压迫感便如潮水般退散。
面容僵硬的云渡慧开口道:
"...莫非是万毒不侵之体?"
"恰巧学过暗血魔罗神功罢了。"
"胡扯!!"
云渡慧的面具终于碎裂。
始终游刃有余的面孔爬满裂痕。
"喀嗬!!"
她掀翻矮几欲逃,被我一把扣住后颈。
灌注青蓝气劲的手指重重戳向紧抓的胳膊穴位。
锵!!
"啊!"
"自断臂骨求生,倒是好气概。"
云渡慧失神望着晃荡的右臂。
可惜区区超绝顶峰的实力,以血肉之躯硬撼漆黑甲胄岂能不碎。
"现在肯好好谈谈了?"
"...有...选择余地吗...克洛克...先松手..."
她脸色惨白地忍受着逐渐收紧的指力,却还厚着脸皮讨价还价,倒也不算蠢货。
"克洛克!克洛克!!呜...喀..."
"我的要求不变。你,还有邪派莲与浩悟门,尽归我所有。"
"胃口...真大呢。"
"比起用区区毒药阵法就想制伏我的云姑娘,还算节制。"
"毕竟...见识过相通的手段了。"
"也罢,反正我有暗血魔罗神功护体,总归死不了。"
我对着不断咳嗽、嘴角淌血的云渡慧下令道:
"先来立个效忠誓言如何?"
"您不过占有我的身体...休想夺走我的心。"
"呵呵,这事往后自见分晓,此刻嘛...不如先把我这双脏靴子舔干净?"
听到我讥讽的语调,云渡慧扭曲着面容低下头。
心怀大志者,为达目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安静的房中很快响起舔舐声。
"分、分门主..."
"咳...这该死的兔崽子..."
"那三个可以杀了吧?"
"你说什么!!这混账竟敢...呃啊..."
"留两个护卫就够了。"
银镖贯穿喉结的女人很快咽了气。
我晃荡着钱袋淡然发问:
"我很好奇,渡慧啊...你究竟仗着什么敢这般放肆?"
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难道不知我已达绝地之境?
"...因为属下不信主人您已登临至高。有些人非要亲眼所见才肯相信。"
"现在信了?"
"...是。"
我蹲下身替她接好断骨,轻声说道:
"那就去把情报取来。趁我还没折断你另一条胳膊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