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前兆 (7)
成为了武侠世界中的昆仑奴 · 야스쿠찌 · 3,4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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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贤的视野瞬间失去了白无尘的踪影。
即便是达到超绝顶境界的她的目力,也捕捉不到这等速度。
'几乎到了极限...'
男子的力量、速度乃至内力都出类拔萃。
正因如此,他才能将周书贤费尽力气才擒住的老怪逼得节节败退。
"咳哈!!这小鬼的内力,怎么可能!!"
"当初活着逃走就该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老东西。"
"闭嘴!!"
阳煌的血手瞄准男子周身要穴突袭而来。
但白无尘却游刃有余地将这些攻击轻轻卸去。
流派的奥义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展开。
'果然很强。不过...阳煌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不知为何,能明显感觉到阳煌正处于惊慌状态,此刻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战斗。
正因白无尘也察觉了这点,才能从容不迫地压制阳煌。
而看着这一幕,方才的确信感在心头愈发沉重。
能让那老怪心神动摇的因素,此刻就在现场。
'...错不了。'
若猜想正确,贸然用气感探查都相当危险。
刺激她绝无好处。
"呃啊...!!下次、下次必将宰了你!!"
沉思间,只见被痛揍一顿的阳煌仓皇逃窜。
以他作为前代老怪的实力,本不该狼狈至此。
纵有云麾这般的至高强者加入战局,想必也能轻松支撑。
可那吓成幼犬模样的阳煌,早已抛弃武人尊严,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所谓血教右护法……"
那个除教主外目空一切的极恶杀人魔。
白无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视线自然转向红发女子。
"周姑娘,快来搭把手!该扶着西门姑娘了!"
"啊…好的。"
记得是叫天火令来着。
只见她明媚笑着搀扶起西门飞燕。
不想过去。
实在不愿靠近那女人身边。
以此刻微薄功力,怕是连她一根手指都抵挡不住就会毙命。
却还是强撑勇气上前。
"您还好吗?"
"…嗯。呜、呜咽…"
"现在没事了,西门姑娘。"
不多时师父…不,谭素律现身收拾残局。
彭佳茵背起心力交瘁昏厥的西门飞燕。
"回山吧。本女自当厚谢诸位。"
"啊哈,多谢掌门人!"
纵使听着彭佳茵豪迈嗓音,不安仍挥之不去。
待回归武当山,踏入师父云麾所居客栈刹那,才脱力般跌坐在地。
"哈啊、哈啊…"
震颤的前胸如擂鼓般砰砰作响。
梦中的自己,究竟如何战胜那怪物的?
『纵能欺瞒世人,亦骗不过本心。』
白无尘也绝对猜不到她的真实身份吧。
毕竟她的伪装堪称完美。
但即使武功、面容、身材全都改变,唯独有一个地方无法伪装——
『眼睛。』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即便用虚伪的活泼与俏皮来掩饰,那妖异的赤红瞳孔绝对是她的特征。
血教教主,血狱神魔昂天华。
天火令的真身必然是她。
『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在奉龙之会前夕潜入武当,究竟有何企图?
甚至还利用阳煌演了那么一出蹩脚戏码。
抱膝苦思良久仍无头绪。
仅凭未成熟的实力要对抗这等强敌,简直痴人说梦。
『......需要帮手。』
昂天华绝不可能怀着善意而来。
无论是谭素律还是白无尘——
她或许要暗杀武林核心人物,若非如此......
『就算当场现出真身大开杀戒,恐怕也无人能阻。』
当各门派的纨绔子弟齐聚奉龙之会时,惨烈的屠杀必将上演。
昂天华确实具备这般力量与残忍。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凭自己半吊子的实力根本无计可施。
就算告诉谭素律也未必会信,若非她那般境界的高手,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不过,至少可以试探性地询问看看。
总觉得......她会是愿意侧耳倾听的人。
"……只有一个人。"
记忆中从未存在过的身影。
虽有些慌乱,但确实击退了阳煌,其实力之强绝非自己所能衡量。
而且那看似血童子的少年,不正是被他派来监视自己的吗?
更重要的是——
"要解开我心中的疑惑……非那男子不可。"
立于所有变故中心之人,自然知晓变故的缘由。
或许连昂天华也是因白无尘这男子而来。
对深陷倦怠与无聊的她而言,那男子的出现想必颇为有趣。
所以无论梦境真假,能共享秘密的唯有他一人。
"得赶快行动。"
周书贤匆匆赶往惠远阁。
却遇见了最不想见的女子。
"呀,周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呀?"
"啊……千小姐。正要去拜见掌门人。"
强压情绪,屏住呼吸。
可本能般的恐惧仍让面容僵硬起来。
"我刚也要去拜见呢。看您很忙的样子?"
"……很忙?"
"啊哈哈,就是那个嘛,那个。"
天火令突然用手肘捅了捅她。
那个是指……
"啊。"
"建议您过会儿再去哦。"
……莫非正在交欢?
不知该庆幸还是不幸,天火令似乎将她僵硬的面容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说罢要回客栈便离开了。
"竟敢堂而皇之求见掌门人..."
隐约察觉到昂天华的意图。
若仅以无名门派后辈身份现身,恐怕难以获取信任深入核心。
宁可绕远路也要选择这条能确实赢得信任的途径吧。
在不知情者眼中,天火令不过是个想救人的年轻武人罢了。
『不妙...』
虽不愿目睹师父与那男子交欢的场景。
但此刻天火令离去正是最佳时机。
"周姑娘,恕我冒昧此刻...啊"
轻点拦路侍婢的睡穴将其放倒。
朝着荡漾着甜腻呻吟的里间缓缓靠近。
『求您了,请会意暂停片刻...』
故意加重脚步声走向声源。
幸好对方似有所觉,喘息声渐弱。
明知此举无礼至极,却仍有不得不说的话。
"...可否入内?"
"请进。"
哗啦一声门扉开启。
内室飘来黏腻而暧昧的香气。
凝神屏息行了个抱拳礼。
"以这般无礼方式拜见,还请掌门人恕罪。"
宽大床榻上男子与谭素律如恋人般相拥而卧。
近乎赤裸的谭素律将被褥拉到肩头,男子却坦露着精壮上身。
『...师父。』
在梦的记忆中,师父从未展现过如此凌乱的模样。
那淫荡的衣着、粗鄙的言辞与神情,都前所未见。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看来他们不是来找本女,而是冲你来的。"
她甚至将这般无礼局面的解决,全权交给了那男子。
而非身为武当至尊、绝地之境高手的自己。
"周姑娘,究竟何事劳您大驾光临?"
"...银公,我有话要说。"
"连侍婢都屏退,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也不在乎?"
"...是。"
"说吧。"
"...只想告诉银公一人。"
只见师父的双眼因她的话而骤然发亮。
男子像是被掐了某处般扭曲了面容。
"啊、哎呀,为什么、为什么!"
"混账东西,又干了什么好事!"
"不、那个...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为何感到难为情,她闭眼静立。
既难以直视二人亲昵模样,也需要理清思绪。
不久后,随意披着武服的白无尘唤了她。
"随我来。"
"...是。"
"速去速回。"
从闭合的门缝间,师父的瞳孔一闪而过。
那里面没有蕴含丝毫对她的情感。
*
"现在可以说了。周围的人都已退下。"
男子走到场外,向着供奉祖师们的神殿方向行去。
虽说神殿也有护卫武士,但能感觉到他们正遵从其命令隐匿气息。
"...神殿的权限唯有掌门人才能行使。"
这意味着此人在武当的地位与掌门人无异。
这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然疑虑与好奇如野草般疯长,但他还是稳住了心神。
梦境终究只是梦境,尽管那里的记忆有所帮助。
但此刻自己呼吸生存的地方,是这里。
"...此事必将只有银公您才能知晓。"
"明白。"
"或许难以置信,甚至...您会觉得我疯了吧。"
"...嗯。"
说天火令就是昂天华。
这种话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此刻唯有相信这男子的选择,将一切和盘托出。
男子用凹陷的眼窝凝视着回应道。
"但说无妨。无论什么话老朽都会听完。"
在低沉浑厚的嗓音中,他缓缓道出原委。
"...我时常会做梦。不知那是否是我自己...但却是无比真实的梦境。"
就这样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讲述。
从梦境的内容,到坚信天火令就是昂天华的推测。
听完故事的男子抚摸着棱角分明的下颌,似在沉思。
随后突然漫不经心抛出一句。
"那周姑娘想必厌恶老朽吧。"
"...啊?不,突然为何..."
"细想起来,周姑娘在梦中拥有的一切,不正是被老朽夺走的么?"
因缘、恋人、挚友。
如他所言...男子将她梦中拥有的一切尽数夺走。
但她早已下定决心。
梦境终归只是梦境。
更何况比起这些——昂天华的出现才更为致命。
"...我没事。"
"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唔...真的,真的没事。"
难道情绪被看穿了?
慌忙低头时,男子粗糙的手指却悄然托起她的下巴。
迎面而来的强烈眼芒仿佛要洞穿心底。
"那看来是你在说谎。换作是我,怕不是想杀了自己泄愤?"
"...杀害银公又有何用。反倒会令众人伤心。"
"哼..."
只要梦境与现实尚未颠倒。
在师父、世玲和小悠眼中...自己终究只是个局外人。
她们所爱的,终究是这个男人啊。
"这种疯话若被人听见,怕是要骂你痴人说梦。"
"所以银公才会来访。因为您是我梦里唯一未曾出现之人。"
"难以信服的推论。"
"...请相信我。别的暂且不论,天火令就是昂天华这点确凿无疑。"
男子凝视她的双眼片刻,忽然浮起笑意。
"信你一回也无妨。只不过..."
"...只不过?"
"周姑娘也该对我展现诚意才是。"
不知为何。
随着男子的话语,她后颈陡然泛起战栗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