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地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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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崽子们倒是鼻子挺灵。＂

＂呃啊...咳啊...＂

幽深的山麓。

有人正遥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巨型殿阁。

在那高耸殿阁筑巢的——

正是被称为中原武林支柱的女子之一。

想起她时，刺痛般的幻痛浸透了前胸与下腹部。

『心脏与丹田...原来是这两处么。』

没想到视如虫豸的中原，竟有这般棘手的贱婢。

非但没能成为教主登天的助力，反倒成了纠缠的绊脚石。

血血童子阳煌冷笑着从乞丐腹中抽出手来。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从钱袋里掏铜板。

＂嗝...＂

令人作呕的追兵——武林盟的走狗们，

以及最后那个内脏已成血肉模糊的乞丐女人。

阳煌将尸体像渣滓般甩在地上。

＂呜呃...咳啊...！！＂

＂啧啧，没用的东西。要我现在就送你上路吗？＂

阳煌悠闲移开视线。

在他脚边，一名男子正发出凄厉惨叫满地打滚。

全身血管狰狞暴起，抓挠地面的手指甲尽数崩裂。

＂喀哈...不、不要...我还能...还能撑...呃啊啊啊！！＂

＂不错，想杀那个黑鬼就得变得更强。＂

＂白...无尘...！！＂

＂对，就是那家伙。＂

不知吃了什么，那厮功力至少是超绝顶水准。

本想与他攀谈几句，

天极慧剑却如情人般缠绕不休，最终只得放弃。

＂咯...嗬...嗬...＂

见男子稍显平静，阳煌将手按向地面尸体。

轰隆！轰隆隆！！

＂呼呃...呜呃...＂

男子眼中，乞丐的尸体正被压缩成小小丹药。

虽是司空见惯的场景，

仍令人恶心感翻涌。

＂来，吃吧。＂

阳煌眸泛血光递来血丹。

犹豫再度如潮水袭来。

『我...我怎会...沦落至此...』

但后悔永远为时已晚。

＂咕呃...咕嘟...＂

眼前的老怪毫无迟疑。

粗暴地掰开他的嘴。

张斗植在腥咸血丹熔穿食道的剧痛中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嘎啊啊！！哈啊啊啊！！！＂

＂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阳煌的视线再次投向陜西。

既然自己已经暴露，藏在陜西的血教密探们和势力多少会被清理掉吧。

而童子宫与祭坛也将被掩埋在土石之下。

没什么好可惜的。

反正随时都能重建。

＂唔...唔...啊呜...哈啊...＂

＂该动身了，起来吧。＂

两个男子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山的黑暗中。

*

我睁着眼睛熬过了整夜。

哄睡了焦灼地抱着我的白世玲，抚摸着绸缎般的发丝陷入沉思。

或许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先该做的——

'理清未来事件。'

虽然原作只是囫囵吞枣看过，但重大事件和脉络多少还记得。

细节部分则能靠偶尔头痛时闪回的片段记忆来补充。

'但发展已经和我所知的有出入了。'

武当派本不该出现血童子，

阳煌也根本不会暴露行踪。

白世玲达到超绝顶的时间点应该比现在晚得多。

可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比如奉龙之会，还有之后血教的袭击。'

说不定——

血教卷土重来的进程正因为我才加速。

阳煌可能突然发狂发动袭击，

或是潜伏的血教刺客会来暗杀我。

'...我无法掌控所有变数。'

我本就没打算像主角那样拯救所有人。

即便最终要与血教对决，结局或许相差无几——

我能握住的，只有身边之物。

'真闷啊。'

为尚未发生的事烦恼也是徒劳。

我在熟睡的世玲额上轻吻，悄悄来到屋外。

＂呼唔...＂

黎明曙光正刺破天际。

无尘眯起眼望着清澈晨光，

在朦胧空地上摆开架势。

'活动下筋骨吧。'

已成身体本能的起手势自然展开。

右手上扬，左手下按。

无尘的精神开始升华。

'先画太极。'

随着圆形轨迹的完成，周遭空气骤然变幻。

他掌风所至之处，热浪般的大气随之摇曳。

紧接着黑泉墨指神功的内力在他全身经脉奔涌不息。

循着太极神功的奥妙。

画着圆，无穷无尽。

但与武当太极略有不同，勾勒出的是霸道而狂暴的圆。

呼轰！

朝着紧握的拳头挥出方向，卷起一阵猛烈狂风。

『流水与回。』

无尘轻轻一摆手。

这次，呼啸的狂风如同被他的手掌吸引般改变了方向。

狂暴的风化作和煦微风，拂动白色衣袖。

最终如入睡般化作微弱气息，消散无踪。

恢复起手式的无尘。

『还不够。』

明明已经完美了。

抽空练习的太极拳已如臂使指。

此刻若攥拳提气，漆黑色内力便会如披甲胄般覆盖至胳膊。

正是所谓的护身罡气。

唯有达到超绝顶境界才能施展的技艺。

正如无尘所想，巅峰与超绝顶的差距对他毫无意义。

内力早已遵循至高高手的气脉流动，其量级堪比超绝顶水准。

『...可还是不够。』

总觉得缺少了关键的一环。

穿越到这个世界获得的天赋与身躯。

谭素律传授的所有武学都能毫无滞涩地施展，这确实有趣。

但是。

『无法更进一步了。』

所谓完美。

即意味着无可削减，亦无可增添。

换言之，就是失去了成长的可能性。

此刻无尘的状态正是如此。

不劳而获的事物终究空虚。

夸张地说，和谭素律整日交欢反而更耗费精神与体力。

毕竟尝过滋味的素律，其欲望强烈到令人咂舌。

『那么，该如何是好。』

黑泉墨指神功确实是绝世神功。

毕竟能窃取交合对象的心法，堪称逆天能力。

『但仅靠窃取还不够。』

未来的敌人与目标都在更高处。

所以必须竭尽所能利用现有的一切。

谭素律的太极神功。

从苏小悠身上获得部分气脉的断天波钝神功。

最后是色金太阳功。

『这个排除。』

虽然双修时好用，但既然被谭素律称为渣滓，想必不适合实战。

那么剩下的，就是当今武林两位至高高手掌握的极境心法——

太极与波钝。

＂将旋转与流水，像波钝般层层叠加吧。＂

至今施展某种造物时，都只用一种心法。

行房时用色金太阳功，战斗时用太极神功。

毕竟那样更顺手。

但既然拥有能包容所有心法的神功——

何不全部融合试试？

虽然只是右手画圆左手画三角的把戏。

『应该能做到』

这副疯狂的身子，相信这种程度不在话下。

我不懂波钝神功、断天波钝剑法的形与式。

所以只用我熟悉的、擅长的——

在太极拳上覆盖波钝的流动。

＂哈啊...＂

身形转动间，黑泉墨指神功的内力自然划出圆弧。

一圈，两圈。

在毫无滞涩的圆上，又叠起新的圆。

如同浪涛相叠愈发汹涌。

＂呃...＂

全身超负荷运转，身子开始颤抖。

咬紧牙关，再来一次。

像树木增添年轮般，在圆与圆之间再添新圆。

强健的身躯与满溢的内力支撑着这一切。

与原本流动截然不同的内力洪流缠绕全身。

『成功了』

比先前更狂暴、更霸道的内力奔流。

＂咳...＂

喉咙泛起腥咸血味。

突然暴走的真气浪潮让我受了轻伤。

＂还差...一点...＂

但还能坚持。

以巨大洪流为基，细小的支流开始填充其中，勾勒出奇异纹路。

然后在此刻——

『开始旋转』

圆与旋转密不可分。

分别旋转每个圆还力有未逮。

便以最大的圆为轴，让所有洪流朝同一方向旋转。

＂咯...＂

右臂传来难以形容的巨力。

每瞬间都在加速的洪流。

意识到已达极限，我朝虚空挥出拳头。

轰隆隆隆！！！

＂咕啊...！＂

演武场的石板呈扇形碎裂，暴风席卷全场。

反冲力撕裂的袖口。

以及哧啦绽裂的胸膛伤口。

＂啧...＂

新换的武服才穿多久，又染满了血。

但在目睹眼前景象的瞬间，那些杂念便从脑海中彻底消散了。

＂哇...＂

仅仅一拳。

放射状的巨大痕迹深深烙印在演武场上。

＂这居然能行？＂

怎么想都是具疯狂的身子。

*

＂...谭素律。是你教他的？＂

＂...就当是那样吧。＂

＂但再怎么说也不该连心法都教吧，素律。＂

谭素律面对老友的责问无言以对。

'不对...本女根本没教过啊。'

黎明时分突然感知到的庞大气息流动。

与苏雪华一同登上殿阁顶端寻找源头时。

发现自己的弟子无尘正在那里。

他满脸苦恼地活动着筋骨，突然——

'...在用波钝神功？！'

因长期研习过这门功夫，她十分确定。

更何况，旁边就站着终生修炼此心法的正主呢。

＂虽然有些生涩，但确实是波钝神功。不过...＂

＂还混着太极。＂

＂所以连阳暝神功都教了？这么快？＂

苏雪华的疑问不无道理。

要在一人体内运转两种心法，必须借助武当秘传阳暝神功。

但她明明连世玲都还没传授，更不可能教给无尘。

况且即便是阳暝神功，也只能分开使用而非这般融合。

＂...不是。＂

＂不是？难道那小子自己把波钝神功和太极神功拆解重组了？＂

＂...＂

她突然想到这或许就是无尘曾说过的黑泉墨指神功的效用。

最初还以为是天方夜谭...

'模仿本女的运功路线。'

如今竟连波钝神功都能复刻。

＂你倒是说句话啊素律。那真的可能吗？＂

＂...无尘他，很有天赋。＂

＂呵。难道是因为你我天赋不够才做不到？＂

＂...＂

正因为不可能才做不到。

但无尘却明目张胆地实现了。

'可是...'

要那样获得神功的话...

不是需要与女子交欢吗。

所以她才会半信半疑地勉强接受。

此刻谭素律被劈成两半的猜疑吞噬。

'你小子到底和哪个贱婢搞上的，无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