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精子支付结束后. (2)

　　汝矣岛附近的餐厅。

　　一起吃着晚饭的秀雅露出委屈的表情问道。

　　"刚才在和谁发短信啊？连我来了都没注意到。"

　　穿着针织衫更显丰满的她，将直发拨到耳后微微一笑。

　　虽然化了淡妆，但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眸让她偶尔会露出这样可怕的笑容。

　　不过自从知道那表情里藏着醋意后，就只觉得可爱了。

　　"该不会是女人吧？"

　　"什么女人啊。是振秀发来的，问今天有没有空。"

　　"啊，是振秀欧巴呀？叫他来嘛！一起看也没关系的。"

　　杨水儿安心地露出灿烂笑容。

　　秀雅把原本漂染成黄色的头发重新染回了黑色。

　　虽然穿着超短连衣裙，但用丝袜遮住所有纹身的秀雅，不良感完全消失，看起来就像个漂亮猫相的偶像。

　　"口是心非。真叫来的话你肯定要闹一周别扭。"

　　秀雅咯咯笑着往我碗里夹菜。

　　每次手臂晃动时那对巨乳都会随之摇晃。

　　对胸大的女生来说，针织衫真是伟大的发明。

　　"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嗯。完全不会。"

　　毕竟她连我们公司未婚女店员的年龄和资料都背得滚瓜烂熟。

　　这种程度说成黏人都让人尴尬。

　　"都怪欧巴公司女生太多了。我焦虑得什么都做不了。"

　　"就你爱瞎想。根本没人会关注我这种废物好吗。"

　　"说什么呢！你也太不了解自己的魅力了吧？刚才那女生明明就在偷看欧巴！"

　　『……肯定是在看你好吗。』

　　秀雅即使遮住了纹身，依然以华丽的长相吸引着人们的视线。

　　不分男女都对她颇有好感，凭借非常棒的身材和穿衣品味，现在她已经开始从事模特工作。

　　在社交网络上走红后，她彻底确定了这个方向的发展道路。

　　"得阻止她继续运动才行。突然连身材都变得这么好…让人不安啊。"

　　秀雅静静地看着我吃饭的样子。

　　然后又露出担忧的表情问道。

　　"哥哥。不过从刚才开始为什么这么没胃口？"

　　"嗯？啊…就是节食管理？"

　　"骗人。刚才在车站看到智允姐姐的照片了吧。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对吧？"

　　精子支付结束之后。

　　除了员工外所有销售员都失去了记忆，但秀雅却保留着支付时的记忆。

　　从她能想起精子支付和肉松的存在来看，大概是电磁波导致的系统错误影响了她的记忆。

　　"不是。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真的是因为节食啦。"

　　"……哥哥。别担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秀雅知道我通过精子支付给其他女性支付的事。

　　但或许是因为最后的整合补丁，她对支付过的销售员并没有排斥感。

　　只是对支付对象以外的女性会表现出强烈的嫉妒和戒备心。

　　"现在想想…我能和其他人不同没有忘记哥哥，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谢谢。秀雅啊。"

　　她一直留在我身边。

　　如果没有秀雅的话，我可能要多花很长时间才能回到现在的生活。

　　"谢什么呀。吃完了我们就走吧？"

　　我和秀雅一起走出餐厅。

　　吃饭时外面下起了预报之外的秋雨。

　　从正前方的便利店买来雨伞撑开，秀雅钻进伞下抱住了我。

　　"嗯…突然就下雨了呢。今天难得去哥哥家过夜好不好？"

　　"不行。你明天不是有清晨的拍摄吗。"

　　"话是这么说…可我现在就想和哥哥睡嘛？我们上周都没能…"

　　杨水儿用沉甸甸的乳房抵过来诱惑着。

　　换作平时我肯定抵挡不住她这软绵绵的攻势。

　　我在秀雅额头轻轻一吻，搂着她的腰说道：

　　"今天下雨了，突然想散散步。你先回去吧。周末我去你家。"

　　"切…什么嘛。刚才又露出以前那种傻乎乎的表情了？这样更不想放你走了…"

　　把恋恋不舍的秀雅送上出租车后，我独自走进雨幕。

　　或许正如她所说，是因为久违地看到了裴智允的照片吧。

　　怀着盘踞在胸口的惆怅，回忆着泛起的往事，我独自走在落雨的汝矣岛。

　　* * *

　　『从这里右转的话…』

　　当年和老师赤裸着共饮母乳酒的传统酒馆依然生意兴隆。

　　那个曾全裸横穿汝矣岛的、我学生时代的实习老师。

　　老师如今成了知名网课讲师，从我住的那栋楼搬去了更宽敞的房子。

　　现在只能在偶尔更新的课程宣传视频里见到她。

　　『然后沿着这条路直走…』

　　我继续沿着汝矣岛公园漫步。

　　走着走着道路延伸到汉江公园，不知不觉来到那场大雨中为小英付款的长椅前。

　　虽然很担心在危险期被内射多次的小英，但庆幸的是她并没有怀孕，顺利入学了。

　　我甚至期待过能在隔壁房间偶遇她，可她似乎搬进了宿舍，很快就有其他人住进了小英的房间。

　　『……尹小英过得还好吗』

　　爆炸事故后就没再见过她。

　　但总有一天会重逢的吧。

　　"那个…请问是振宇学长吗？"

　　"……？？"

　　不。

　　这也太突然了。

　　我回过头去。

　　婴儿肥褪去后更显成熟的尹小英正撑着伞站在我身后。

　　"没错吧？振宇学长。"

　　"不是…虽然是没错。您怎么认识我？"

　　"……啊！"

　　慌张的小英支支吾吾地露出苦恼的表情，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板起脸。

　　"那个…我看过您和振秀前辈走在一起。以前我打工的便利店您也来过几次。"

　　啊。

　　原来是看到我和振秀说话啊。

　　看她只记得在便利店相遇的事，显然小英的记忆也停留在支付事件之前。

　　"不过…您怎么会在这里？除了长椅周围什么都没有啊。"

　　"啊…这里是我喜欢的地方。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的雨天，一个人坐着会莫名心跳加速呢。"

　　小英选了个帐篷下不会被雨水溅到的位置坐下。

　　我也跟着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看来你从小就喜欢独来独往呢。要看照片吗？"

　　尹小英把她的社交网络页面给我看。

　　那是高考当天在台风肆虐的汉江公园与我一起拍的照片。

　　"……都快被风吹走了呢。不过看起来很开心。"

　　"对吧？明明头发都被吹得乱七八糟，却不知为何一个人笑得那么灿烂。"

　　但按照肉松的销毁流程，照片里的我全都被抹去了，上传的照片看起来就像她独自拍摄的一样。

　　"那个…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报我们专业？就业前景并不太好。"

　　我知道她复读后以我们学校为目标。

　　但明明考了高分却降低志愿来我们学校，还是让我有些不解。

　　"可能有点幼稚…因为我的初恋在这所学校。"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听说她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我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毕竟我还傻乎乎地用了精子支付。

　　"我是追着那个人来的大学。结果入学后才发现那人根本不在学校。"

　　"这样啊…可能是毕业了吧？"

　　"谁知道呢。学长没有初恋吗？"

　　说到我的初恋。

　　虽然对实习老师更多是憧憬之情。

　　但荷娜姐姐或许才算得上我的初恋吧。

　　"我的初恋也曾在这所学校。不过现在不在了。"

　　雨一直下，越来越密的雨柱中我们站起身来。

　　虽是短暂重逢，我还是感激地与她道别转身离去。

　　这时小英突然叫住我。

　　"那个…学长。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诶？我的号码？我可是休学生，在学校应该没什么事…"

　　"就当是学妹要个号码嘛…很奇怪吗？"

　　倒不奇怪。

　　只是她的号码早就存在我手机里了。

　　"下次有机会请我吃饭吧。"

　　"……好。"

　　我把号码告诉小英，假装新建联系人后与她分手。

　　拖着沉重的心情径直回家了。

　　从公司到家的距离虽然有点远，但我依然住在学生时代租住的独居房里。

　　虽然老师和尹小英都不在了，但这里承载着属于我的回忆，要离开并不容易。

　　"今天格外潮湿呢…又遇到小英，心情变得更奇怪了。"

　　我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坐在餐桌前。

　　莫名感到一丝违和感。

　　本该放着香烟的位置，现在摆着一个陌生的东西。

　　还有两张字迹眼熟的便条。

　　-来收内裤啦。好久没回韩国，都没内裤穿了。

　　……是李书妍。

　　我慌忙抓起第二张便条展开。

　　-抢走送你的内裤真抱歉。想要新内裤的话就来咖啡厅吧。

　　我随便套上衣服，像着了魔似的冲出房间。

　　外面依然下着大雨，我却连伞都忘了拿，失魂落魄地冲进雨幕拦了辆出租车。

　　* * *

　　曾经是舒妍咖啡厅的地方。

　　自她离开后，这里新开了家服装店。

　　虽然彻底装修改造过，结构都变了，我还是凭着记忆从狭窄的小巷缝隙挤了进去。

　　这里本该是咖啡厅仓库的位置。

　　戴着太阳镜的李书妍正站在那里。

　　"哎呀。下这么大雨怎么连伞都不打？"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欣喜之下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她。

　　"书妍小姐！！"

　　"呵呵。振宇先生。过得还好吗？好久不见。"

　　积压的情感如火山般爆发。

　　我不由自主地猛地抱住了她。

　　"哎呀…有这么想我吗？突然这样人家会心跳加速的。"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过得怎么样？"

　　"嗯…要不要先散个步？"

　　久别重逢的我们沿着咖啡厅后方的散步道并肩而行。

　　她虽然通缉令尚未撤销，但说已经厌倦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准备向肉松公司自首。

　　"到底为什么要消失呢？虽然我觉得居家监禁确实有点过分…"

　　"有些私事必须亲自处理。说起来还没正式道谢呢，那天多亏你解决了精子支付爆炸事件。"

　　舒妍郑重其事地向我道谢。

　　虽然解决方法本来也都是她告诉我的。

　　"我准备去肉松韩国分部自首。来见振宇先生是自首前最后的心愿。"

　　"……这样啊。那之后会留在韩国吗？"

　　"不，按原计划去美国。"

　　早有预料的结果。

　　虽然心情沉重，但我没资格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

　　"……挺好的。以后我去找你玩可别装不认识啊。"

　　"呵呵。当然啦。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扑倒振宇先生呢，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和舒妍的对话很短暂。

　　明明感觉没聊多久，她就已经走向备好的车辆准备离开。

　　"振宇先生。才见面就要说再见了呢。"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谢谢你。"

　　"呵呵。我当管理员的时候还挺称职的吧？"

　　"不只是工作…你总是站在我这边，听我倾诉烦恼。对我来说是超越朋友的存在。永远不会忘记的。"

　　"……这种话让人心跳加速呢。振宇先生以后可别到处说自己母胎单身了。"

　　"我是认真的。无论去哪里，都希望你一切安好。"

　　舒妍似乎情绪有些波动，犹豫片刻后从车里取出个小盒子。

　　将精心包装的礼盒递到了我手中。

　　"给，说好要送你的礼物。"

　　"……啊。"

　　不愧是做事周到的女人。

　　这种时候还不忘给我带换洗内裤。

　　我接过盒子向她道别。

　　"路上小心。"

　　"好的。振宇先生。后会有期。"

　　舒妍坐上准备好的车离开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望着她远去的身影，随后拆开了包装盒。

　　盒子里是条有使用痕迹的内裤。

　　布满洞眼的红色网纱内裤被精心包装着。

　　'……又欠她人情了啊。'

　　我捏起内裤想仔细查看。

　　这时藏在底下的新盒子露了出来。

　　印着常见大企业logo的手机盒。

　　内裤下面是最新款智能手机，还附着一张舒妍写的便条：

　　-复古风早就过时啦。快扔掉那台凶残的赛马特手机，用新机吧。这可是我送的礼物哦。

　　我取出手机按下电源键。

　　没有刺耳的开机音，只有清脆的振动声，最新款手机瞬间完成启动。

　　'没错。这才是智能手机。我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浏览着预装应用时，突然有个熟悉的图标映入眼帘。

　　'……咦？等等。该不会是？'

　　我点开用惯了的那个应用。

　　颤抖着输入用户信息，连指纹都录入后，伴随着依然难听的提示音，应用启动了。

　　-正在更新用户信息。

　　名为李振宇的账户里，所有支付记录瞬间同步完成。

　　紧接着又弹出系统通知：

　　-更新完成。

　　-欢迎使用精子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