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精子支付结束后. (1)

　　"记忆磁场爆炸"发生后已过去两天。

　　原本今天应该是精子支付测试结束、新学期开始的日子。

　　我为送别即将前往俄罗斯的安娜而来到机场。

　　趁她暂时离开座位时，那个一直保持距离尾随的黑衣男子走近了我。

　　"振宇先生，受伤的地方不要紧了吗？"

　　"嗯，多亏您关心。"

　　两天前。

　　自称肉松公司高管的他紧急赶来韩国处理事故。

　　而今天为了带安娜回俄罗斯，也一起跟来了机场。

　　"朴基硕专员被判无期徒刑了。想着您可能会在意。"

　　"啊…果然变成这样了。"

　　"是的。虽说振宇先生您宽宏大量，但企图在首尔全境实施恐怖活动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男子虽强调恐怖活动罪名，但判处无期徒刑恐怕有世界政府施压的缘故。

　　否则判决不可能这么快确定。

　　这应该就是舒妍说过的、世界政府对肉松公司的处罚吧。

　　"他应该会在美国服刑。韩国的矫正设施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赛马特手机的记忆磁场虽如预期爆炸，但多亏支付系统安全关闭才避免了惨剧。

　　然而代价是记忆保存权彻底消失，所有支付过的女性记忆都像碎纸片般不复存在。

　　"之前提到的奖金会在这个月内发放。您真的立了大功。"

　　"奖金什么的都无所谓…我哪有资格拿这种东西。"

　　"说什么资格不资格的。要不是振宇先生，育松企业可能早就倒闭了。"

　　精子支付爆炸的那天。

　　虽然民众没有察觉，但军事设施探测到了爆发的记忆磁场，部分高层由此得知了精子支付的存在。

　　顾忌舆论的世界政府封住了高层的嘴，随后向育松下达了停止开发精子支付的命令。

　　育松撤回了原先的分娩奖励计划，开始着手废弃精子支付。

　　"育松即将开展新业务。没有世界政府的支持，像我们这样的中小企业很难存活。"

　　"那精子支付就要彻底消失了吗？"

　　"是的。全部都会焚毁。所以需要店员们居家隔离。"

　　"……那舒妍小姐呢？"

　　开始新业务的育松和世界政府在清除数据期间，对店员们下达了居家隔离令。

　　最终安娜回到了俄罗斯，而不知为何在印度销声匿迹的舒妍则被下达了通缉令。

　　"请放心。我们只会从她那里回收精子支付的数据，不会造成其他伤害。我向您保证。"

　　那位高管级别的男人在整个对话中都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虽然我也曾参与过测试并有过支付女性款项的经历。

　　世界政府似乎把我包装成了阻止爆炸事故的英雄。

　　大概是为了应对反对舆论，他们需要一个象征性的英雄吧。

　　和沦为反派、难逃无期徒刑的基硕不同，我甚至获得了上亿的赔偿金。

　　"总之，这次事件振宇先生功不可没。有任何不便之处请尽管开口。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这番话的男人站起身来。

　　而已经完全做好出国准备的安娜又回到了座位上。

　　"来啦？天气真好。飞机一定能顺利起飞呢。"

　　那个下午平静得让人几乎忘记当天发生的事。

　　即将分别的安娜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道：

　　"……章鱼。干脆和我一起走吧。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更孤单的。"

　　"没事的。别担心我，要健健康康的。记得常联系。"

　　"等拘留期结束我立刻飞奔来韩国。舒妍姐姐也快回来了，所以别太担心…"

　　闷闷不乐站着的安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手伸进连衣裙里。

　　然后脱下穿着的内裤递给我。

　　"……安娜。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管。那种事有什么重要的。这个你好好收着，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在这种时候还考虑到我喜好的设计。

　　我感激地收下了那条丝绸材质的粉色内裤。

　　"谢谢。我会好好使用的。"

　　"……别忘了我。"

　　正当我把内裤塞进口袋时，唇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随着精子支付结束，管理员处罚消失的安娜直接凑过来吻了我的嘴唇。

　　"振宇哥。在重逢之前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安娜饱满的大眼睛里不断滚落泪珠。

　　最终没能忍住泪水的安娜就这样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回忆，我的眼眶也马上湿润了。

　　"安娜。真的很感谢你。我们一定要再见面。"

　　"……嗯。你要健健康康的。"

　　短暂的离别时刻结束后，穿着黑色正装的特工们走了过来。

　　就这样安娜跟着特工们返回了俄罗斯，完全孤身一人的我攥着安娜的内裤，默默回到了家。

　　* * *

　　[半年后]

　　"振宇先生。我们要去买咖啡，振宇先生也要喝吧？"

　　"是！咖啡我来请。大家坐着等就好。"

　　"不行。这种事情要严格AA制。那振宇先生就帮忙跑个腿吧。"

　　"哎呀。不用了。我咖啡券还剩很多没关系的。我来请客。"

　　时光流逝，我开始在公司实习。

　　精子支付事故后虽然立刻回到了学校，但实在没有勇气面对那些失去记忆的女生们。

　　刚休学的我彷徨了一阵子，最终与位于汝矣岛的一家小公司签订了实习合同。

　　"不错啊。上次不也是振宇先生买的吗？"

　　"诶？啊…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呢？那我先出去一趟啦！"

　　我下到一楼，走出公司大楼。

　　炎热的夏天过去后，秋风送爽的时节。

　　暂时逃离办公室感受到的自由，用咖啡钱来换取实在是超值的回报。

　　"一杯冰美式，加奶油的甘薯拿铁…还有一杯不要肉桂的卡布奇诺。"

　　利落地为办公室同事们点完咖啡。

　　我端着按各人口味点的咖啡上楼，逐一递给大家。

　　"谢啦。振宇先生真有眼力见。才来工作没多久怎么就把大家喜好都记住了？"

　　"记住学长们的咖啡口味是菜鸟的基本素养嘛。"

　　"真是…性格也这么爽快。振宇先生上学时肯定很受欢迎吧？"

　　"没呢。我以前完全是个独行侠来着？"

　　"哎哟。现在连受欢迎的家伙们都要抢独行侠的头衔了吗？太过分啦！"

　　坐在前面的代驾小姐笑着插话。

　　她确实是个很适合职场装扮的标致美人。

　　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在漂亮女生面前畏缩，能够自信地对话了。

　　能在女员工占多数的公司里毫无紧张症地适应，就像是精子支付留给我的礼物。

　　"振宇先生第一天来公司时，那部手机长得太凶神恶煞了。我还以为是个怪人呢。"

　　"哈哈。只是我比较喜欢复古风设计啦。"

　　赛马特手机内置的精子支付功能已经完全消失了。

　　失去功能的赛马特手机不过是台速度慢、经常断线的老旧手机罢了。

　　但我依然舍不得扔掉充满回忆的赛马特手机，继续使用着它。

　　"怎么啦。振宇先生这种恋旧的性格很有魅力啊。我最欣赏这种买了东西就舍不得换、能用很久的人了。"

　　友善的同事与适度的工作量。

　　在这家氛围良好的公司里，我逐渐淡忘了失去精子支付的失落感，慢慢回归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呢。振宇先生待会有约吗？我想去前面新开的寿司店尝尝。"

　　"啊，抱歉。我今天有约了。"

　　"谁啊？该不会是上次在公司门口等你的那位美女吧？虽然表情有点吓人但超级漂亮呢。是女朋友吗？"

　　"哎哟，不是啦。只是认识的妹妹而已。"

　　"认识妹妹最后变成女朋友不是很常见嘛。真让人羡慕啊。"

　　"哈哈，那明天见！"

　　工作结束后的下班时间。

　　提前一点离开公司的我站在公司前的公交站台，等待着约定之人。

　　公交站广告牌换上了新海报，照片里拿着化妆品的裴智允正灿烂地微笑着。

　　"看来又拍了新广告啊…依然这么红呢。"

　　曾是网络红人的智允，因偶然出演的网络剧大热而正式出道演艺圈。

　　每次看到网上流传的视频，对她那遥不可及的身影总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但和失去记忆的她不同，我对她的憎恶已化作爱意，如今能真心祝福她的幸福了。

　　"大家都过得好吗。转眼都秋天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久前听说雅莹和实习老师都平安分娩了。

　　不仅这两位，其他怀孕的新生们也都在相近时间生产，据说她们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仅凭母爱就生下了孩子。

　　"有任何不便请尽管开口。"

　　想起肉松公司高管的话，我请求将全部赔偿金用作孩子的抚养费。

　　他们爽快答应了我的要求，并承诺除指定赔偿金外，还会承担孩子们成长所需的医疗和教育费用。

　　嗡嗡——

　　"喂，下班了吗？听说惠智今天加班，晚上喝啤酒怎么样？"

　　发给振秀的短信。

　　精子支付删除后，振秀和惠智本成了陌路人，但最近又重新开始交往。

　　这个装清纯的家伙怎么可能轻易和惠智修成正果。

　　放心不下单身的振秀，我特意去了惠智打工的店和她拉近关系。

　　"摆脱了女性恐惧症的我，很快就和她熟络起来，后来还把熟识的惠智介绍给了振秀。

　　虽然振秀支支吾吾说和女生单独聊天很困难的样子相当有趣。

　　但惠智反而觉得他这样很可爱，两人又重新开始交往了。

　　-不行。我今天也有约。无聊的话要不要去叔叔店里帮忙？

　　听说振秀叔叔的店依然被来看安智秀的顾客搞得焦头烂额。

　　失去记忆的她似乎忘记那是我介绍的工作，以为自己是一个人跑出来的。

　　据振秀说，她工作时偶尔会呆呆地望着入口方向，露出像在等谁的表情。

　　-今天店里休息。难得想喝一杯的说。

　　-要不联系下荷娜姐姐？姐姐也快下班了吧。

　　成为老师的荷娜姐姐被分配到了附近的中学。

　　凭借标志性的开朗笑容和亲切态度，她很快就受到学生欢迎，适应了教师生活。

　　即使支付失去了记忆，和从高一就保持友谊的姐姐仍经常联系。

　　-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才自在。我们俩单独相处还是有点尴尬。总之知道啦！下次见。

　　刚和振秀通完话，约定时间就到了。

　　片刻后，在公交车站看手机的我面前，走来一位黑长直发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