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张武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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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浩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躺了几秒，翻了个身，被子拉到头顶，又赖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坐起来。

楼下已经有动静了。

是李影在喊：

“王梦你煎蛋能不能别放那么多油？上次吃完我拉肚子了！”

“你拉肚子是因为你昨天吃了三包薯片，不是因为我放的油。”

“你胡说，我肠胃好得很。”

“肠胃好你还拉肚子？”

“那是你的油有问题！”

李浩听着楼下拌嘴的声音，嘴角翘了一下。

穿上衣服，推门下楼。

厨房里，王梦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平底锅。

李影靠在冰箱旁边，端着一杯牛奶，嘴上还在嘟囔。

苏小雨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主控平板，递给他。

“昨晚的监控回放我看了，后半夜啥都没有。丧尸没来，诡异生物也没来。”

李浩接过来划拉了两下。

热成像记录从凌晨两点开始，屏幕上一片空旷。

“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他把平板还给苏小雨，走到餐桌旁边坐下。

吃完饭，李浩没有立刻出发。

他走到驾驶室，打开主控面板，调出房车状态。

【房车耐久:72%】

【车头凹陷，引擎盖轻度变形】

【右侧尖刺断裂:5根】

【机枪旋转机构:轻微受损，当前转速70%】

他皱了皱眉。

72%的耐久，不算低，但也不算高。

再扛一次昨晚那种强度的尸潮，可能就要掉到50%以下了。

“薇薇。”他喊了一声。

沈薇薇从餐桌旁边探出头。

“机械臂，换尖刺。材料室里有备用的。”

沈薇薇擦了擦嘴，走到控制台前坐下。

机械臂从车身侧面伸出来，爪子精准地扣住断裂的尖刺根部，用力一拔。

断掉的尖刺被拔出来，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机械爪从材料室里抓出一根新的尖刺，对准插槽，按进去，拧紧。

一根。两根。三根。

五根断掉的尖刺全部换完，全程不到三分钟。

沈薇薇的操作比前几天流畅多了，没有多余的操作。

“换好了。”她回头看了李浩一眼。

“不错。”李浩走到车头，蹲下来检查机枪底座。

昨晚被猎杀者拍那一下，旋转机构的齿轮有点错位，导致转速下降。

他从工具室里翻出一把扳手，拧松固定螺丝，把齿轮复位，再拧紧。

前后拧了大概五分钟。

【机枪旋转机构:转速恢复至95%】

“差不多能用了。”

他把扳手放回工具室，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回驾驶座。

“出发。”

房车重新上了公路。

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两侧的景色从荒野变成了稀疏的林地，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站在路边。

但李浩多看了两眼确认不是幻雾树妖那种，就是普通的树。

李影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

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昨晚刚打完尸潮的人。

“李浩。”

“嗯？”

“后面那辆车你注意到了吗？”

李浩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方大概两公里处，有一辆灰色的房车。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出轮廓。

“看到了。跟了多久？”

李影啃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想了想:

“至少半个小时。我刚坐这儿的时候它就在后面。”

李浩没说话，把车速从八十降到六十。

后视镜里，那辆灰色房车也跟着减速，速度降得很自然，像是本来就开那么慢。

他又把车速提到一百。

灰色房车也加速了，从两公里的距离缩短到一点五公里，然后保持在那个距离，不快不慢。

“不是巧合。”李浩说，“它在跟踪我们。”

王梦从二楼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听到这句话，走到后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什么人？”

“不知道。”李浩打开车顶的无人机舱。

无人机舱在车顶后方，一个四方形的金属盒子，盖子自动弹开，四轴无人机从里面升起来，螺旋桨发出嗡嗡的低鸣。

李浩操控无人机朝后方那辆灰色房车飞去。

画面传回主控面板。

灰色房车，三级，车身侧面焊了好几块钢板，有的地方焊得歪歪扭扭，像新手干的活。

车顶有一挺轻机枪，但枪管有点歪，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枪口朝下耷拉着，看起来随时可能掉下来。

车身有多处修补痕迹。

弹孔用铁皮焊上，裂缝用胶带缠了几圈，后视镜用铁丝绑在车门上。

挡风玻璃后面，一张脸探出来，往这边看。

李浩把画面放大。

那张脸他见过。

国字脸，浓眉，嘴唇很厚，下巴上有一颗痣。

张武。

“还真是阴魂不散。”李浩开口。

李影凑过来看屏幕，认出了那张脸:“就是之前想算计我们的那个？”

“对。”

“他怎么还没死？”李影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疑惑，好像在问这个人怎么还没被淘汰，

“而且还升到三级了？他那车看着都快散架了。”

李浩没回答，继续观察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张武的车里不止他一个人。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影，看轮廓是个男的，后车窗的帘子拉着，但能看到帘子后面有人影在动，至少两个。

李浩把无人机的高度降低，绕着张武的车转了一圈。

车顶那挺歪脖子机枪旁边，放着一个塑料桶，桶里插着几根铁管。

自制的投掷武器。

“活得挺狼狈。”李浩收回无人机，让它悬停在两辆车之间的半空中，保持监视。

林婉风从二楼下来，头发还没扎，散在肩膀上。

她走到后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皱眉:“张武？他想干嘛？”

“不知道。”李浩说，“但肯定没好事。”

李影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把AK从座位旁边拿起来:

“要不要停车等他过来，把他解决了？就他那破车，我一梭子就能给他送走。”

“不急。”李浩摇头，“他现在没动手，我们主动动手理亏。”

王梦靠在驾驶座旁边的墙上，端着咖啡杯，听到这话，嘴角动了一下:

“这地方还讲理？”

李浩笑了一下:

“不讲理，但讲效率。追着他打浪费时间。等他先动手，我们一次解决，省事。”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二营长。”

“在。”

“双电磁炮对准后方，随时准备开火。他敢靠近到五百米以内，直接打引擎盖。”

“收到。”

李浩继续正常赶路，车速保持在八十迈，不快不慢，该停停该走走。

路边看到物资箱就让机械臂去拿，全程没往后看一眼。

但后视镜里，那辆灰色房车一直挂在那里，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让他跟。”李浩说，“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武一直跟在后面。

距离保持在一公里到两公里之间，不靠近，也不离开。

李浩加速，他也加速。

李浩减速，他也减速。

李浩在路边停了一下用机械臂拿了个物资箱，他也跟着停在后面。

李影趴在副驾驶车窗边，往后看了一眼:

“他还挺有耐心。这都跟了快四个小时了，他不累吗？”

“累。”李浩说，“但他不敢跟太近。他知道我们有什么火力。”

中午，李浩在一个小型休息区停车休整。

说是休整，其实就是停下来吃个午饭，上个厕所。

车没熄火，引擎低鸣，空调开着。

张武的车停在两公里外，也停了。

李浩从驾驶座站起来，走到后窗边，拿起挂在墙上的望远镜，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张武的车停在公路右侧的空地上，车头朝外，引擎盖开着，张武站在引擎盖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扳手，正在拧什么东西。

他的脸上有一道新疤，从左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还没完全愈合，伤口边缘泛着暗红色。

副驾驶的门开着，一个人靠在车门上抽烟。

寸头，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胳膊上有纹身。

看不太清纹的是什么，但能看出面积不小，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后车窗的帘子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帘子后面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是个女的。

“他拉帮结派了。”李浩把望远镜放下来，“车上至少四个人。”

苏小雨从副驾驶上探过头:

“要不要我放一炮警告他？就打在路边，吓唬吓唬。”

李浩想了想，摇头:

“不用。警告了他就知道我们在盯着他，反而打草惊蛇。让他继续跟。”

下午，张武的车一直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一公里左右。

傍晚，李浩找了一个废弃的服务区停车过夜。

李浩把车停在平房后面，背靠一堵矮墙，三面开阔。

张武的车停在服务区入口外面，没有进来。

车灯关着，引擎也关了，但热成像上能看到车里有四个热源，都没有睡。

李浩靠在驾驶座上，盯着监控屏幕看了一会儿。

“不用管他们。”他说，“他们应该不敢扎刺。”

李影从楼上下来，手里抱着一个枕头:“那我们早点睡吧。昨晚没睡够。”

“睡吧。”李浩站起来去了趟武器室。

武器室在一楼最里面，是个狭长的房间，大概十平米。

墙上挂着武器，地上码着弹药箱，架子上摆着手榴弹和子弹盒。

他习惯每天睡前清点一遍武器，统计弹药数量。

AK步枪:两把。

霰弹枪:五把。

手榴弹......

......

李浩把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没问题，转身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AK步枪少了一把。

武器柜里原来有三把AK。

他站在武器柜前，盯着柜子里的两把枪看了三秒，然后把武器室的门关上，又打开，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还是两把。

李浩靠在门框上，手指在金属门框上敲了两下。

“谁拿了武器室的AK没放进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人回应。

楼上有脚步声，李影在和王梦说什么，隔着地板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

厨房里水龙头开着，有人在洗碗。

李浩又等了几秒。

还是没人回答。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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