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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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关上车窗，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武器室，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十管机枪的弹链重新检查了一遍，两千发，压得整整齐齐。

意大利炮的炮弹数了一遍，七十八发，一发不少。

手榴弹从金属箱里取出来，放在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十七颗，拉环朝外。

他从武器柜里多取了两把AK，装满弹匣，放在驾驶座后面。

然后他上楼，把所有女生叫到客厅。

“明天可能会打。”他说语气很平静，“到时候你们按之前说的做。”

李浩看向沈薇薇：“你负责机械臂。看到物资就拿，反应要快，别让人抢了。”

沈薇薇点了点头，手指绞着衣角，但眼神比前几天稳多了。

“婉风。”他看向林婉风，“你负责整理抢到的物资，一一归位。药品放药品室，材料放材料室，武器放武器室。别乱。”

林婉风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知道了。”

“李影、王梦。”他顿了顿，“你们负责火力覆盖。一人占一边的车窗，别管打不打得中，只要火力覆盖。子弹管够。”

李影拍了拍靠在旁边的AK：“放心吧，我练过。”

“对着墙练的也算？”王梦斜了她一眼。

“怎么不算？至少我没打偏。”

“你把墙打了三个洞还叫没打偏？”

“那是枪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李浩没理她们的拌嘴，看向苏小雨。

“我呢？”苏小雨问，“我们干嘛？”

李浩笑了。

“你们给我们准备午餐。”

“午餐？！”苏小雨瞪大眼睛，“你们拼命，我们做饭？”

“拼命也得吃饭。”李浩说。

苏小雨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表情不是开玩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她说，“你们想吃什么？”

“牛排。”李影举手，“七分熟。”

“你上次说太生了。”王梦拆台。

“那这次全熟。”

“你能咬动吗？”

“那就七分半。”

“……”

“随便做。”李浩打断她们的争论，“能吃饱就行。”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三方的营地里，灯光次第亮起来。

“都去休息吧。”他说，“明天早起。”

女生们站起来，往二楼走。

王梦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不上去？”

“我在驾驶室眯一会儿就行。”

王梦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浩靠在驾驶座上，把座椅放低，双手枕在脑后。

打开主控面板，调出侦查装置的夜视功能。

屏幕亮了，画面是绿色的，噪点很多，但能看清轮廓。

核心仓库在物流园区的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大型建筑，比周围的仓库高出一截，上面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李浩把画面放大。

金属门的右下角，有一个小门，是供人进出的那种普通尺寸。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大概十公分宽。

他把画面再放大，对准那条缝。

里面很暗，什么都看不清。

但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画面里闪过一道光。

很微弱，一闪即逝，像萤火虫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

但李浩看清了那是什么光。

红色的。

和军工厂那个玻璃舱里的一模一样。

他把画面定格，盯着那道红光的位置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另一件事。

在核心仓库的右侧，大概五十米的位置，有一辆车停在阴影里。

车灯是关着的，引擎也关了，但热成像上能清楚地看到。

车里有三个人，都没有睡，正盯着仓库的方向。

李浩把画面切换到热成像模式，扫了一圈。

不止那一辆。

在仓库的左侧，还有两辆车，同样停在阴影里，同样有人在盯着仓库。

野狼团的人。

他们也在观察。

李浩关掉面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看来今晚，不止他一个人睡不着。

天刚亮，第一声枪响就炸了。

李浩迅速睁开眼。

他根本没睡着。

从凌晨三点开始，他就一直半睁着眼盯着监控屏幕。

野狼团那三辆车在仓库周围转了一夜，凌晨五点才撤回去。

现在开枪的是谁，不用猜。

他坐起来，手指搭在主控面板上，打开热成像。

屏幕上，霸图的阵营已经动了。

十几辆车同时发动引擎，车灯亮成一片。

车顶上的机枪全部升起，枪口对着野狼团的方向。

野狼团那边更乱。

不是乱，是故意的乱。

几辆车横冲直撞地冲出来，轮胎在碎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扬起漫天尘土。

车顶上的人在大喊大叫，听不清喊什么，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凶狠。

尖兵连没动。

八辆车还停在原地，车灯没开，引擎没响。

“怎么了？”李影从楼梯上冲下来，头发还没扎，AK已经端在手里。

“打起来了。”李浩说。

“谁先动的手？”

“野狼团。”

他指了指热成像。

屏幕上，野狼团的三辆车已经冲进了霸图的防线，正在横冲直撞。

霸图的车在还击，机枪扫射的声音隔着几百米都能听到。

但双方都打得很克制。

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但没有一辆车被击穿。

不是打不穿，是故意不打穿。

试探。

都在试探。

王梦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手枪，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站到李浩旁边，看了一眼屏幕。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等他们打完第一轮。”

“然后呢？”

“然后浑水摸鱼。”

王梦点了点头。

沈薇薇最后一个下来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意。

她揉着眼睛走到李浩旁边，小声说：“我该干嘛？”

“机械臂。”李浩说，“坐副驾驶上，控制界面已经调好了。看到物资就拿，别管外面在干什么。”

沈薇薇坐到副驾驶上，手指搭在控制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

霸图开始反击了。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点射，是实打实的火力压制。

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野狼团的阵营。

野狼团那边也不甘示弱。他们的火力不如霸图，但机动性强。

霸图的子弹打在他们车身上，火星四溅，但就是打不中要害。

李浩盯着屏幕，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野狼团在拖时间。”他说。

“拖什么？”李影问。

“等霸图弹药耗完。”

王梦皱眉：“霸图会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但没办法。你不打，他就冲进来。你打，他就耗你。”

他顿了顿，“而且——”

他看了一眼尖兵连的方向。八辆车还是没动。

“而且他们还得防着尖兵连。”

外面的枪声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双方对射的密集节奏，而是单方面的。

只有霸图的机枪在响，野狼团那边安静了。

不是撤退，是躲。

李浩打开热成像。

野狼团的几辆车全缩到了物流园区的围墙后面，借着倒塌的建筑做掩体。

霸图的子弹打在围墙上，砖石飞溅，灰尘漫天，但打不到车。

“停了。”李影说。

“没停。”李浩指着屏幕，“在换位置。”

果然，热成像上，野狼团的三辆车从围墙的另一头钻出来，绕了一个大圈，从侧面向霸图靠近。

霸图那边发现了，调转枪口，但晚了。

野狼团的三辆车已经冲到了霸图防线的边缘，车顶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霸图最前面那辆车的侧面。

那辆车的装甲被撕开一道口子。

霸图的车队阵型乱了。

前面的车往后撤，后面的车往前顶，挤在一起。

赵铁柱的声音从霸图阵营里传出来，隔着几百米都能听到：

“别慌！保持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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