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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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车窗上，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背后有人”的底气。

“哟，来了？”他说，语气懒洋洋的，“路窄，你这车太大，过不去。绕道吧。”

李浩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强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没缩回去。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野狼团的阵营里，几辆车正朝这边看，有人在笑，有人在交头接耳。

“愣着干嘛？”强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听不懂人话？”

李浩缓缓开口：

“你挡着我了。”

“我知道。”强哥笑了，笑得很难看，“就是挡你。”

李浩没搭理他。

目光越过强哥的车，扫了一眼野狼团整个阵营。

十辆车，一字排开，车顶上的武器五花八门。

机枪、弩、甚至还有一把自制的大型弹弓。

最中间那辆车是黑色的，比其他车大一圈，车身上刷着一个巨大的狼头标志，狼眼是红色的，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车窗拉着深色的帘子，看不到里面。

但李浩知道，狼头就在那辆车里。

他收回视线，手指在主控面板上点了一下。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强哥那辆车的引擎盖。

强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嘴里的烟掉下来，落在车门上，弹了一下，掉到地上。

“你——”

李浩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在开火键上点了一下。

哒哒哒哒哒——！

短促的一串点射，不超过两秒。

子弹打在强哥那辆车的引擎盖上，金属板瞬间被撕开三个洞。

引擎盖弹起来，铰链断裂，整个翻过去砸在挡风玻璃上。

强哥被吓得缩回车里，车窗都没关，连滚带爬地跑到房车后面。

野狼团阵营里，笑声没了。

几辆车同时发动引擎，车顶上的武器齐刷刷转向李浩的方向。

有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攥着枪，但没人敢先开枪。

那辆黑色房车的窗帘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在空中停了两秒，然后往下压了压。

一个手势。

野狼团的人看到这个手势，动作全停了。

车顶上的机枪收回去，探出车窗的人缩回脑袋。

黑色房车的车窗降下来一半。

一张脸出现在车窗后面。

四十来岁，精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头皮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

嘴唇很薄，抿着，嘴角微微向下，天生一副不高兴的长相。

但他没有不高兴。

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嘴角往上翘了翘就收回去了。

“先驱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久仰。”

李浩看着他，没接话。

狼头也不在意，目光从李浩的车上扫过。

从车顶的十管机枪，到车身的尖刺系统，到侧面的双炮。

他看得很慢，像在估价。

“车不错。”他说语气平淡，“三级？”

“嗯。”

狼头点了点头，目光收回来，落在李浩脸上。

“一个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容易。”他说，“我敬你是条汉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集散中心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掺和的。”

李浩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呢？”

“所以——”狼头把车窗升上去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该拿的拿，不该碰的别碰。我的人，你也不能动。”

他看了一眼强哥的方向，又看向李浩。

“这次就算了。下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车窗升上去，那张脸消失在深色的玻璃后面。

野狼团的阵营里，几辆车开始挪动。

堵路的那两辆往两边让开，给李浩留出一条刚好能通过的通道。

李浩挂挡，踩油门。

房车缓缓驶过那条通道，经过黑色房车旁边时，他偏头看了一眼。

车窗拉着帘，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帘子后面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在盯着他。

霸图的阵营在左边。

赵铁柱站在一辆黑色房车旁边，双手抱胸，正看着他。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有的拿着枪，有的空着手，都盯着李浩的车看。

赵铁柱朝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尖兵连的阵营在右边。

红姐坐在一辆红色房车的引擎盖上，腿搭在一起，手里夹着那根一直没点的烟。

看到李浩的车过来，她举起手，朝他挥了挥。

李浩把车停在尖兵连和霸图之间的一块空地上，拉上手刹。

位置选得很好——三方势力的交界处，谁的阵营都不算，但谁的射程都在。

“刚才那一下，吓死我了。”

“吓什么？”王梦把手枪的保险关上，“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一样。”李影把AK靠在墙边，搓了搓手心，全是汗，“这次对面人太多了。”

“人多没用。”李浩从驾驶座上站起来，“打起来都是靶子。”

他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三方的阵型很清晰。

霸图在左边，二十多辆车排成两列，车头朝外，形成一个半圆弧。

野狼团在中间，十辆车散得更开一些，没有固定的阵型。

车顶上的武器五花八门，机枪、弩、弹弓，甚至还有一把改装过的气钉枪。

但他们的车都经过了加固。

车窗装了铁栅栏，轮胎换成了越野胎。

尖兵连在右边，八辆车，排成一条直线。

红姐还坐在引擎盖上，烟还夹在手指间，一直没点。

她看到李浩在看她，从引擎盖上跳下来，走过来。

走到李浩的车窗旁边，敲了敲玻璃。

李浩降下车窗。

“怎么样？”她问，“野狼团那帮人没吓着你吧？”

“还行。”李浩说，“就是那个强哥，演技太差。”

红姐笑了一声，终于把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了。

她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晨风里散开。

“狼头那个人。”

她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不好对付。他不是那种会跟你硬碰硬的人。他喜欢慢慢磨，一点一点把你逼到墙角，等你没路走了再一口咬死。”

“看出来了。”李浩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他怎么办。”

红姐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行。”她说，“反正我这边你随时可以来。不是入伙，就是……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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