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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节

第139章 139.完美受害者

嚣张大小姐又被狠狠惩罚了 · 佚名 · 2,790 字

  第二天,寒风凛冽的石桥村。

  一辆黑色的豪车突兀地停在了满是泥泞的村口。

  “这破地方……”姜瑜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鸡屎。

  “作战计划开始。”裴世珠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一把瓜子,瞬间切换了气质,从“时尚辣妹”变成了“邻家热心大闺女”。

  村口的大槐树下,聚集着一群晒太阳的老头老太。

  裴世珠凑过去,一边分瓜子一边自来熟地唠嗑:“奶奶,跟您打听个事儿呗?俺们是省城来的学生,做社会调查的。听说咱们村以前出过个神童?好像姓王?”

  “姓王?”一个没牙的老太太眯起眼,“你是说老王家那个没娘的小子吧?”

  见老太太话匣子只开了一半,姜瑜直接对司机挥了挥手。

  司机立刻从后备箱搬下来几箱高档食用油和昂贵的保健品。

  “奶奶,大爷,这大冷天的,一点心意。”姜瑜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跟裴世珠学的),“我们这个调查有经费,只要提供线索,这些都是你们的。”

  老头老太们的眼睛瞬间亮了,比探照灯还亮。

  “哎哟,这闺女真俊!你想问啥?问那小子?”老太太攥着一桶油,生怕有人抢回去,但是嘴上却叹了口气,“那孩子……命苦啊,真命苦。”

  姜瑜和裴世珠对视一眼。

  命苦?不是变态吗?

  “怎么个苦法?”裴世珠一边嗑瓜子一边套话。医灵79捂955叁灵看新

  “他那个爹,是个老酒鬼,喝醉了就打老婆。后来老婆受不了了,几年前带着闺女跑了,把这小子一个人扔在这狼窝里。”老太太摇着头,语气唏嘘:“那之后,老王就把气全撒在儿子身上。我们隔着墙头都能听见那皮带抽在身上的声儿,听着都疼。可那孩子……从来不哭。”

  “不哭?”季微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推了推眼镜。

  “对,一声都不吭。”旁边的大爷插话道,“那孩子老实得过分。平时见人也不说话,总是低着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帮那个酒鬼爹洗衣服、做饭。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姜瑜皱起眉。

  懂事?老实?

  这和她认识的那个阴郁、用眼神视奸她的王佳音完全对不上号。

  “那他有什么怪癖吗?”姜瑜忍不住问道,“比如……喜欢虐待小动物之类的?”

  “虐待动物?怎么可能!”大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摆摆手:“那孩子心善着呢!有一回我看见他在河边捡了只死麻雀,还用手绢给包起来了,估计是去埋了吧。这么好的孩子,可惜后来他爹喝死之后,他也搬走了。”

  线索断了。

  在村民眼里,王佳音是一个完美的、令人心碎的受害者。

  没有任何破绽......

  “不对。”走出人群后,季微明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关键词,神色凝重:“挨打不哭、情感隔离、加上这种近乎完美的‘好孩子’伪装……这更像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典型特征。”

  “村民看不出来,是因为他藏得深。”姜瑜看着村尾那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那是王佳音以前的家,“既然活人嘴里问不出来,那我们就去死物里找。”

  “我不信一个人在那种高压虐待环境下长大,心理会不扭曲。他一定有一个宣泄口。”

  王家的老房子已经荒废多年,院子里杂草丛生,到处散落着碎酒瓶,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暴戾与酒精味。

  三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一片狼藉,霉味扑鼻。

  “分头找。”姜瑜打开手机手电筒,“找任何看起来不正常的东西。日记、图画、或者……藏起来的盒子。”

  裴世珠负责厨房,季微明负责主卧,而姜瑜走向了角落里那个狭小的、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那应该是王佳音住的地方。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破烂的木板床。

  姜瑜忍着恶心,翻开了床板。

  空空如也。

  “奇怪……”姜瑜环顾四周。

  如果王佳音常年被虐待,他一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绝对安全的“避难所”。

  就在这时,季微明在外面喊了一声:“你们来看这个!”

  姜瑜和裴世珠跑过去。

  季微明正蹲在后院的猪圈旁边。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地窖入口,上面盖着厚厚的稻草和烂木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地窖的门轴是新上过油的。”季微明指着生锈的铁环,“虽然荒废了很久,但这里的磨损痕迹说明,当年有人经常进出。”

  三人合力拉开了地窖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吹上来,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姜瑜打着手电筒,率先走了下去。

  地窖不大,角落里堆着一些烂红薯。

  但在地窖的最深处,有一张用砖头搭起来的简易“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让三个见过大世面的高中生,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0八二吧四五六三九整丽改雯。

  整整齐齐排列的一排“标本”。

  有风干的死老鼠,有只剩骨架的麻雀,还有一只干瘪的流浪猫。

  姜瑜凑近了看那只干瘪的流浪猫。

  猫的腹部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被切开后又缝合的痕迹。用的线粗糙发黑,像是家里纳鞋底的棉线。

  “你们看。”姜瑜的声音在发抖。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猫原本干瘪、此刻却鼓鼓囊囊的肚子。

  硬的。

  “季微明,刀。”姜瑜伸出手。

  季微明递过一把随身带的美工刀。

  姜瑜咬着牙,挑开了那陈旧的缝合线,随着线头崩开,那个鼓囊囊的东西露了出来。

  是一块表面已经被油脂浸润得发黑的鹅卵石。

  “唔……”裴世珠脸色惨白,捂着嘴猛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那令人作呕的画面。

  但姜瑜没动。

  她浑身僵硬,死死盯着那块发黑的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一瞬间,周围阴冷潮湿的地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个噩梦,在她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三千六百五十天。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哭着醒来,在黑暗中一遍遍地问自己:“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

  “是不是因为我那天非要闹着吃蛋糕?”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妈妈?”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招来了那个恶魔,把妈妈变成了那个样子?”

  那块压在她心头整整十年的巨石,原来真的存在。

  就在眼前。

  就在这个阴暗肮脏的地窖里,被塞进了一只无辜的流浪猫的肚子里。

  原来不是她的错。

  原来这一切,只是一个住在她前座、看似沉默寡言的少男,为了满足自己那令人作呕的“填充欲望”而进行的疯狂游戏。

  姜瑜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无数纷乱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回。

  王佳音在教室角落里那阴郁的眼神。

  王佳音低头系鞋带时露出的后颈。

  还有那天……那天她踹翻了王佳音,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那时候她在笑,她在骂他废物。

  一种前所未有的、蚀骨的悔恨涌上心头。晚楓z理

  姜瑜恨不得穿越回那一天,在那一脚踩下去的时候,顺手抄起旁边的椅子,直接砸烂那个畜生的头!

  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为什么让他多活了这么久?

  为什么让他有机会在死前还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季微明看着姜瑜那双赤红的眼睛,有些担忧地伸出手:“姜瑜……”

  “不。”姜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强行咽进了肚子里。

  “这证明不了什么。”姜瑜看着那只猫,眼神里不再有刚才的崩溃,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一只死了很久很久的猫,一块石头。法律上,这只能说明王佳音是个医术高超的变态,是个虐杀动物的疯子。说明不了他杀了人。”

  “可……”裴世珠转过身,脸色苍白,“可这也太像了!这明明就是铁证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姜瑜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眼泪。

  那张总是娇纵任性的大小姐脸上,显露出一股狠戾与决绝,她深吸一口气,翻到通讯录的一个置顶号码,拨通。

  “......姑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