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把落难千金捡回家(打赏加更)
嚣张大小姐又被狠狠惩罚了 · 佚名 · 2,735 字
兰斯公学,晚间研修。
巨大的落地窗开了一条缝,夜风裹挟着暴雨将至的潮湿水汽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啦作响。
教室里很安静,学生们都在处理自己的事务,有的在用平板看家族企业的报表,有的在准备常春藤的申请文书。
宁繁正在解一道物理竞赛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宁繁,出来一下。”门口传来一道严肃沉稳的声音。
胸口别着兰斯校徽的教务长站在门口,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此时却出现了。
宁繁停笔,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走廊上,教务长手里拿着一份印着烫金校徽的红色密封袋,神色有些焦躁地看了看腕表。
“姜瑜这周缺席了所有的课程,电话也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教务长把密封袋递给宁繁,“这是学术委员会刚刚签署的《最终学业预警通知书》。她的出勤率和GPA已经跌破了红线。根据校规,如果今晚24点前不签字确认并提交整改计划,下周的校董会就要正式启动她的留级程序。”10巴2巴寺舞六39
教务长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的,虽然她是理事长的女儿,但校董会里还有其他家族盯着。理事长现在在处理集团的公关危机,没空管这种‘小事’。你是特优生,又坐在她旁边,你去把这个给她签了。”
“这是你的社会实践学分任务。”
在兰斯公学,特优生享受全额奖学金的代价,往往就是成为这些权贵子弟的“高级保姆”或“学业救火员”。
宁繁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神色淡然:“知道了。她在哪里?”
“安保部说,有人看到她在艺术楼后面的连廊。”教务长似乎松了口气,摆摆手,“快去快回,马上要下暴雨了。”
……
艺术楼后方的欧式连廊。
姜瑜站在阴影里,身上那件单薄的真丝衬衫已经被潮气浸透,贴在身上。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烟,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眶泛红,眼底翻涌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在连廊外的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车窗降下,一个穿着昂贵米色风衣的女人坐在后座,司机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车门旁。
是赵雅曼。
她甚至没有下车,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点故作优雅的笑,看着狼狈的姜瑜。
“你来这里干什么?”姜瑜的声音低哑,语气压得极冷,“故意来恶心我?”
“我是来给你报喜的呀。”
赵雅曼眨了眨眼,嘴角带着笑,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自己的小腹,笑意愈发得意:
“小姜,别怪阿姨没提醒你,你马上……就要有个弟弟了。”
“你爸爸高兴得不得了,刚才还在说,要给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设立一个独立的家族信托基金,作为未来的保障。”
姜瑜瞳孔猛然收缩。
弟弟?
那个家里,真的要有新的继承人了?
“你妈妈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也一样。”赵雅曼愈发得意,“姜家大小姐的位置,早就被人取代了。你现在除了这身名牌,还剩下什么?”
“滚!!!”姜瑜猛地把手里的烟砸向那辆车,声嘶力竭:“滚啊!!”1灵7久5久55三灵
“不可理喻。”赵雅曼冷笑了一声,升起了车窗,宾利车无情地驶离,溅起一地泥水,差点泼在姜瑜身上。
姜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连廊里太冷了,风也大,吹得她视线都模糊了。
她慢慢地滑坐在连廊冰冷的石阶上,远处传来一阵闷雷声,紧接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洒在地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双手环住自己,在暴雨中缩成小小的一团。
直到一把黑色的伞挡在她头上,遮住了漫天雨幕。
姜瑜迟缓地抬起头,来人逆着光,看不清醒。
宁繁站在台阶下,一手撑伞,一手拿着那个红色的文件袋。
她看着狼狈不堪的姜瑜,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教务处让我来的。《最终学业预警通知书》,需要你签字。不然下周你就得留级。”
姜瑜看着那个文件袋,眼眶突然红了。
在这个家里即将要把她抛弃、继母耀武扬威的时刻,竟然只有一个她最讨厌的人,冒着雨来找她……为了让她不留级?
她没接文件,重新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签。滚开。”
“我也不想管。”宁繁将伞向姜瑜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半个背部露在雨里,“但如果你留级了,我就得一直跟你做同班同学。这对我来说是个灾难。”
姜瑜猛地抬头瞪她,黑发湿漉漉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宁繁!你一定要现在讽刺我吗?”
“我在陈述事实。”宁繁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因为刚才情绪激动,姜瑜的一只高跟鞋被踢飞到了台阶下,另一只也不知去向。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阶上,脚趾冻得通红。
“鞋呢?”宁繁问。
姜瑜动了动脚趾,试图把它藏进裙摆里,嘴硬道:“……不想穿。扔了。”
宁繁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姜瑜被她看得发毛,那种委屈感再也压不住了。
她现在不想回家,不想面对赵雅曼,也不想回教室面对那些虚伪的同学。
她咬了咬牙,那股大小姐的娇气混杂着脆弱:“……我不签字。我也走不动了。”
“所以?”宁繁挑眉。
姜瑜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凶巴巴地吼道:“送我去医务室!或者是宿舍!总之我要离开这鬼地方!你不是特优生吗?教务长没让你把同学安全送回去吗?”
“不。”宁繁拒绝。
“你……”姜瑜气结,眼泪又要掉下来,“……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吗!我都这样了!”
“怜香惜玉?懂啊,所以我把文件用防水袋装起来了。”
姜瑜怒了:“玉是本小姐!不是你那个破文件!”
宁繁神色淡然,她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连同那个红色的文件袋一起递到姜瑜面前,“先把字签了。”
“我不签!”姜瑜别过头,试图做最后的抵抗,“留级就留级!大不了我不读了!”
“不读了?”宁繁轻笑一声,“那你现在就走出校门。没了学籍,没了姜家,我看你能去哪。回那条走廊继续等你继母回来羞辱你吗?”
姜瑜浑身一僵,脸色煞白。
宁繁看见了。
她看见了自己在这个姜家的地位。
根本没有什么骄傲的大小姐,只有没用就会被丢弃的工具。
宁繁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将笔塞进她冰冷的手里,声音放缓了一些,循循善诱:“姜瑜,签了字,我就带你走。”
“不然,你就一个人留在这淋雨。”
姜瑜捏着那支钢笔,她看着宁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知道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
“……宁繁,你混蛋。”姜瑜骂了一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文件袋上。
她颤抖着手,在那份《最终学业预警通知书》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了……”姜瑜把文件和笔狠狠丢回宁繁怀里,委屈得不行,“现在行了吧?!”
宁繁检查了一遍签名,满意地收好文件袋。
看着姜瑜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行了。”宁繁站起身,把伞柄塞进姜瑜手里,随后转身背对着她,微微弯下了腰。
“上来。”
姜瑜愣了一下,拿着伞没动。
“不上来我就走了。文件我扔垃圾桶,你就等着留级吧。”宁繁作势要起身。
“上!谁说我不上!”姜瑜急了,生怕唯一的救命稻草跑了,她笨拙地扑到宁繁背上,双手死死搂住宁繁的脖子。
宁繁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将人背了起来。
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料传递过来,姜瑜把冰凉的脸埋在宁繁温热的颈窝里,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抓紧了。”宁繁迈步走进雨里,“伞打低点,别淋湿了我的文件。”
“……闭嘴!”姜瑜恶狠狠地把伞压低,却悄悄地往宁繁那边倾斜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