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妈——肚子好疼(打赏加更)
嚣张大小姐又被狠狠惩罚了 · 佚名 · 2,730 字
她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指节死死抓着桌沿,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颤抖,“我就是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当时以为是普通的布条,想收拾了,结果一看上面有血……我害怕……”
程渡眯起眼,盯着她,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然后呢?”
“我、我当时就想着,不能留着这个东西……”陶凤英的声音越来越小,嗓音发颤,“谁知道上面到底沾了什么……如果是案子里的证据,我要是被查出来……我不想惹上关系……”腾训群Ⅰ一○2午叁一〇四Ⅱ整里
她攥紧手指,额头冷汗滚落:“所以我就……我就想把它烧了。”
程渡敲了敲桌面,声音淡淡的:“烧之前,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要处理掉它?”
“没有……”陶凤英摇头,脸色发白,“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的……我只是怕……万一被人当成是我动过的,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程渡微微皱眉,沉思片刻。
她确实不知情。
她只是出于恐惧,本能地想要远离案子。
那么……这个布条是谁丢进垃圾桶的?是谁误以为它已经被销毁,而没有意识到,它会成为新的破绽?
程渡眯起眼,嘴角冷冷地勾起了一点弧度。
“行吧。”她缓缓站起身,收起卷宗,“陶凤英,你可以走了。”
陶凤英的肩膀猛地一松,整个人几乎是虚脱地瘫在椅子上,呼吸粗重。
门打开的瞬间,程渡偏头,对站在门外的警员低声道:“查查她当晚倒垃圾的监控,看看还有谁接近过垃圾桶。”1079595530阅新
警员点头:“明白。”
警局外的街道昏黄,夜风裹挟着初春的微寒,吹得路灯下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陶凤英拎着包,步伐有些沉重。她今天被叫去问话,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回到学校清洁工休息室时,已经是深夜了。
“陶子。”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女人朝她挥了挥手,“上次谢谢你跟我换班啊,今天你先走吧。”
陶凤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点点头:“没事。”
她拿起柜子里的东西,转身走出休息室。
她走后,几个清洁工继续着自己的谈话。
“陶子以前是运动员,知道不?”一个年纪稍大的阿姨压低声音,神色复杂,“还拿过射击奖牌呢。”
“啊?真的假的?”
“可不是嘛,那时候她可风光了……结果,她儿子一出事,就彻底垮了。”
“唉。”另一人叹了口气,低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谈话声渐渐远去,陶凤英背影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学校外走去。
回家的路很熟悉,一条街道,两盏坏掉的路灯,尽头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她走得很慢,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今晚的审讯室里,当她看到那块布条上的血迹时,心脏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场跨越十年的连环杀人案,那个会把受害者肚子剖开、放入13斤石头的恶魔。
所有受害者的尸体都找到了。
唯独她儿子的,没有。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他的尸体现在在哪里,每晚她都在做梦,梦见她的孩子在水里挣扎,肚子上流着血,哭着喊着拼命想游上来:“妈——肚子好疼!!”
陶凤英胃里一阵痉挛,扑到路边的垃圾桶干呕,呕吐声拉开寂静的夜幕,她跪在边上,拿袖套擦了擦嘴唇。
楼道里没有灯,她摸索着上了楼,正准备掏出钥匙,却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身材瘦削,穿着绀色校服西装外套,逆着光,眉眼隐在阴影里。
宁繁。
陶凤英愣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昏黄的楼道灯光打在她满是风霜的脸上,她嗓音有些嘶哑,带着一丝不敢触碰的希冀:“我儿子……找到了吗?”
巷口的风穿过夜色,吹起宁繁的衣角,她沉默了几秒,垂眸道,“……还没有。抱歉。”
空气死一般安静了一瞬。
陶凤英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事……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宁繁看着她佝偻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刚才呕吐过的陶凤英。
“那个女警程渡找你,是为了那块带血的布条?”
陶凤英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劣质香烟,想点,又想起来这是楼道,便只是夹在手里摩挲。
“是……我就照实说了。我看那布料挺好,想着洗洗能用……后来看到上面有血,我怕惹上麻烦,又怕警察说我偷东西,就想着烧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那个程渡很厉害,她盯着我的时候,我感觉骨头缝都在冒冷气。他们查了很久,把那块布翻来覆去地验……可好像也没找到有价值的指纹。”
“因为那上面有油脂和酒精,会破坏指纹结构。”宁繁淡淡道,“他们或许查不到指纹,但程渡没那么好糊弄。布条呢?”
“被收走了,送去市局做精细检测了。”陶凤英揉了揉眉心,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在审讯室外等着签字的时候,听到那个化验科的人跟程渡提了一嘴……”
宁繁立刻抬眸:“说什么?”
陶凤英努力回忆着那些拗口的名词:“说是虽然被烧过,也被污染了,但还是在纤维里提取出了一点……残留的化学成分。”
“什么成分?”
“好像是叫……微量的甘油,硬脂酸,还有点……桉叶油。”
宁繁沉吟,想起案发当天,自己在窗台闻到的味道,正好和检测结果对上了,“你确定?”
“嗯。”陶凤英点点头,“我听得真真的,因为那警察还吐槽了一句,说这玩意儿止咳糖浆里全是,太常见了,很难当证据。”
“的确。满大街都是。”宁繁微微眯起眼,嗓音轻缓,“但如果把范围缩小到那一晚的天台,缩小到特定的几个人身上……这就不是巧合了。”
甘油、硬脂酸、桉叶油。
这几个成分,单独来看是工业原料或者医药成分,可如果按特定比例组合在一起……宁繁脑中迅速闪过无数化学方程式,最终定格在一种常见的生活用品上。
——护手霜。
她想起刚才在器材室里抱着姜瑜时闻到的味道,那是娇贵的、甜腻的水蜜桃味,混杂着昂贵的玫瑰精油香气。
姜瑜那种大小姐,用的护手霜都是几千块一瓶的定制款,绝不可能用这种带有刺鼻桉叶味的东西。
这就意味着,那块布条,绝对不是姜瑜留下的。
“护手霜……”宁繁低声呢喃。
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天台,又会使用这种带有药味、廉价且并不讨喜的护手霜的人……
一个一直被她怀疑,却始终缺乏决定性证据的身影,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依玲巴貳巴寺舞六3汣
林静。
那个总是低着头、存在感极低、看起来唯唯诺诺,却在刚才撑伞时听到“视频”二字会手抖的女生。
“陶姨,”宁繁抬起头,目光沉静而锐利,“这段时间,你在学校打扫卫生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件事。”
陶凤英看着她:“什么?”
“留意一下,谁的身上,或者谁的课桌里,有一股桉叶和薄荷混合的味道。”宁繁的声音极轻,却笃定,“那个人,就是把布条扔进垃圾桶,甚至可能是……真正杀了王佳音的人。”
空气沉寂了一瞬。
陶凤英倒吸一口凉气,握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半晌后,她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我帮你留意。”
“还有,那个程渡……”宁繁顿了顿,提醒道,“她是个为了破案不择手段的疯子。如果她再找你,你就装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害怕上,千万别多说。”
“我知道。为了我儿子……我什么都能忍。”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灯光和声音,只留下楼道里那一抹淡淡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