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真正的理由

（下一章晚点）

虚无一片的巨大空洞之中，绫曜的身影显现。

他失去了99%的质量，身体不足的部分已完全由内息构成......而且，迄今也没能恢复。

因为，所有物质都被摧毁得一干二净，连一个原子都不剩下，即便绫曜掌握着任意转换物质的重组能力，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原来如此啊。”在这绝对的真空中，只剩下不足三成内息的绫曜缓缓出声，“质能转换......你的内息，能做到质能转换。”

惊鸿天神色不变，平静回应，只是这一次，声音不再从宇宙深处传来，因为在这绝对真空之中，只有祂的内息才能传递声音。

“何必这么惊讶，你也能做到吧。”

“我是能做到不错啦，但是，那个转化率未免太过悲剧，完全是副作用......你呢？20%，还是30%？”

这是何等惊人的数字？

根据质能转化公式，一克物质能够释放约90万亿焦耳的能量，而在这个宇宙中，光速为80wkm/s，其余的一些物理规则也稍有不同，据绫曜计算，一克物质所能释放的能量约为1200万亿焦耳。

但，不论是哪个世界，这些能量都不是直接就完全释放的。

在质能转化理论中，质能转化率的极限是100%，通过反物质实现，但那只是理论。实际上，哪怕是用上不可控的核裂变，最高也只达到0.7%，连1%都没有，而若是算可控的，那就更低了......

而惊鸿天呢？！

20%，还是30%？！

不论是哪个，都是绫曜难以接受的......这个空空荡荡的巨大虚无中，到底有多少质量被祂转化成了能量，然后释放至不知多远之外的星空！

“实际上，取决于我的先天等级与物质的特性。”惊鸿天倒是没有遮掩，“平均下来，大概是百分之二十几，更准确的数字，如今的我也委实难以计算了。”

“是独有？”

“显而易见。”惊鸿天平静道，“不是的话，你早该学去了，不是吗。”

这也是惊鸿天独有的原理。

本质上是因为，血战体质只作用于‘武夫’，宇宙之中的规则就定死了，不可能允许离体的内息这样毫无道理膨胀，哪怕出招的瞬间领悟了独有，那也是‘落子无悔’，不会再根据自身独有变化了。

但是没关系，只要进行一些‘宇宙特色化’处理，就能使得这独有特性的词条起效......所以，惊鸿天的独有表现形式为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逆天级的质能转化。

惊鸿天说着，伸出了手，仿佛是在拥抱着这个虚无的世界，其人平静的声音随之传入绫曜耳内。

“在这个宇宙中，这不是‘技术’所能抵达的领域......你的极限，也就在这里了，绫曜。”

绫曜投去目光，望向用内息将自己完全保护起来，组成绝对防御姿态的惊鸿天，笑道：“极限？”

“嗯，极限。”惊鸿天平静道，“所以，即便我把这周围摧毁得一干二净，置身于这虚无之中，也不必再转移战场......你已经输了。”

没错，如果惊鸿天没有足够的胜算，那么祂如今快速遁走切换战场，可，祂却没走......这已能说明太多太多。

微微顿了顿，惊鸿天复又开口，平静询问道：“知道为什么我不将你终结吗。”

“嗯......”绫曜拖长声音，笑道，“大概能猜到。”

“正如你所想。”惊鸿天收回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如初，“你一开始不会觉得我有诚意，这能理解，但是现在，我想我的诚意已足够了，不是吗。”

在一开始劝降绫曜，成功率几乎是零，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打都没打，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呢，可如今战斗接近结束，那......惊鸿天觉得，至少祂是比01天要有诚意的。

至少在这一刻，祂停下了手，而绫曜即便在此处得胜，01天难道就会放过他吗？

还不是要将性命交付到01手上！

既如此，何不相信惊鸿天呢？

然，惊鸿天等来的回答既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

绫曜微笑开口，行了那帝王之兆：“你在说什么呢？”

惊鸿天神色不变，平淡道：“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绫曜吐出一口浊气，微微仰头注视着宇宙深处的虚无，明明是处于这样致命的劣势中，可，他面上却仍然挂着那样叫人心中生出几分不快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昔年，面对一个照面就能取走他性命的绫泣，绫曜是如此，如今，面对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惊鸿天，绫曜亦是如此。

“倒不如说，你根本就没说真心话吧......”

许久，许久，绫曜终于开口了，他没有去看惊鸿天，而是随意道：“在说谎啊，你。”

惊鸿天平静道：“为什么这么说。”

祂作为‘天’，拥有完美的肉体掌控，什么微表情、肌肉**、眼神变化、语气波动，那是根本没有的，绫曜根本就不可能从‘技术’上断定祂有没有说谎。

“没有为什么，没有证据，也不需要去证明，反正只要我这么想就好了。”绫曜笑道，“即便你把你的心给剖出来，也无法证明你没有在说谎，这就够了。”

面对这般有些逆天的话语，惊鸿天依然毫无反应：“那，我在哪里说谎了？”

绫曜毫不迟疑地回答了惊鸿天：“那还用说，当然是不对我出手的理由......或许，你现在所说的，也是理由之一，你真心想收服我，但是，那绝对不是全部的理由，至少不会是最重要的理由。”

惊鸿天没有进行无意义的反驳：“那，最重要的理由是什么？”

“你害怕。”绫曜望着惊鸿天，“所有的武夫都是在绝境中爆发，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支撑着各种各样的独有，包括那些‘没有面板’的独有，你也在害怕这件事，哪怕它的可能性再低，你也不想去尝试。”

“于是，不再对我出手，想要兵不血刃拿下这最后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