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少林寺往事
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 佚名 · 2,057 字
(燃尽)
最后的天器不在神州。
游戏中第四周目的主角柳诠武会开启世界地图,虽然理论上比神州大得多,但内里的分支与实际上的地图数量却远不如神州,不过,多少也安排了一些事件,否则设计这个副本何用呢。
绫曜已看完了攻略,自然知道这天器在何处。
他落在欧洲一个小国的西北部小镇,在这小镇的临海区域,有着一座墓园,绫曜轻车熟路走到边缘处一座无名墓碑前,轻一挥手,内息便将上边的烟尘抹去。
“那,得罪了。”
绫曜内息涌动,很快便将上边的尘土吹走,露出底下一座漆黑的棺材来。
啪嗒。
内息将棺材盖掀开,里边却不见尸骨,只有一把通体暗金的棍子.......这便是金刚系天器之一,其名唤作大闹天宫。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在绫曜耳边响起,他随意转头望去,却见一个面容慈祥的白眉僧人正立在一旁。
此人并没有穿着僧袍,身上披着一件极具当地特色的衣裳,但观其姿态,气质,说是僧人,决计是没问题的。
此人轻功极佳,感知力也强,如果是寻常武夫至此,无论是怎样修为,估计都会被或多或少吓到一下,但绫曜如今的修为......这么说吧,他现在认内息不认人 ,站在这里,内息就能捕捉整个地球的武夫,并给他们做到精准分类。
绫曜笑道:“这位和尚如何称呼啊?”
“阿弥陀佛,贫僧罪孽深重,实不敢称和尚。”这僧人双掌合十,缓缓道,“施主随着喜好称呼便是。”
“法号也无吗?”
“......法号,倒曾是有的,只是,如今实无颜再提。”
绫曜笑道:“为何无颜再提了?”
“阿弥陀佛......施主既能找到此处,却不知贫僧之往事吗?”这白眉老僧望着绫曜,苦笑道,“瞧施主这般模样,莫不是真武大帝下凡,收贫僧来了。”
“怎地,你是个要被收的人?”
“......”
这僧人一时沉默无言,他不明白,绫曜既不知他的往事,那么究竟是如何找到这地方来,又精准挖出天器的。
姑且当成是仙人的指引吧......绫曜这形象,僧人也实在不觉得是在说谎。
沉默半晌后,僧人低沉道:“施主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绫曜笑道:“既然来了,那听一听也无妨。”
“阿弥陀佛......”
僧人念了一句佛号,伸出枯瘦的手指握住棺材中那根棍棒,将其提起置于身前,凝视良久,喟然一叹,终于是压着声音开口。
“贫僧原是那少室山中达摩堂下一执棍武僧,半生青灯古佛,晨钟暮鼓,自以为修行有成,心若磐石,八风不动,于是便求着师父,去参加了达摩试。”
所谓达摩试,是针对少林寺达摩堂武夫的一场试炼,挑选出参与者中武功最高,心性最好的一人,前去达摩洞中参悟少林至高神功易筋经。
“贫僧修行多年,武艺略有小成,打到了最后一轮,对上的是贫僧的一位师弟。”
“当日,他手持一根棍棒.....便是这根大闹天宫,”
绫曜说道:“你输了。”
“是,贫僧输了......师弟棍法通神,贫僧全然不能抵抗。”僧人低声道,“施主如此聪慧,想来也猜到贫僧接下来所为之事了。”
绫曜依然是言简意赅,随意道:“你偷了它。”
“......正是。”
僧人说至此处,面露羞愧之色:
“贫僧当时怒火攻心,大闹天宫乃是寺中重宝,怎能与他一个尚未入过达摩洞的僧人使用,于是愤而向方丈质问......方丈并未与贫僧解释,只是说,入达摩洞的人数并不是限死一人,只要合适,二人三人均可,贫僧虽然落败,但得闻师父说情,本可入洞一观,可如今一瞧,修行尚未到位,遂拒了贫僧师父的请求。”
绫曜若有所思,他在少林寺待过好一阵子,了解这帮僧人的作风,如今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七七八八。
“贫僧当时已是气急,只当那是方丈敷衍贫僧的说辞......此后,又是忍不住痴想,若得此棍在手,何愁不能通天彻地?那棍影,日日夜夜在贫僧心头缠绕,如蟠龙饮涧,搅得灵台再无半分清净!”
僧人说着,语速越来越快!
“佛经诵念千万遍,也压不住那魔障丛生!”
绫曜恰到好处地笑道:“于是,你盗走了这根棍子。”
“......正是。”僧人轻抚着怀中的大闹天宫,枯槁的面容上留下两行泪水,一时间竟是哽咽不止,老泪纵横,“于是,贫僧趁着夜深人静之际,盗走了这根棍子,一路向西,离开了少林寺。”
“只是在那之后,贫僧却发觉,无论贫僧怎样用劲,都发挥不出这棍法的半分巧妙......贫僧那时尚且不知天器需血战体质以激发,权当是方丈与师父看破了贫僧的邪念,于是置放了一根假货于此测试贫僧。”
“事已至此,贫僧又有何颜面回寺见他们......方丈定会饶了贫僧,可贫僧这样的人在少林寺,岂不是污了少林之威名,遂离了神州,一路向西,来到此处定居下来。”
说至此处,僧人闭上眼,双掌合十又念了一声佛号。
“直至多年之后,贫僧修为有所突破,激发了这棍子中的惊天之威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它便是真正的大闹天宫......”
“原来,师弟当年根本便不能激发这棍子的威能,全是凭着自身本事败了贫僧!”
“原来,方丈早知贫僧不是师弟的对手,之所以将此物与师弟,就是应师父的请求,为了测试贫僧的心性,看贫僧能否破了这知见障......”
“我......”其人说至悲处,一时间竟哽咽不能言语,连自称都不能维持一个僧人应有的体面,“我为何就不能做对一回了,师父与方丈、师弟,又是如此想我、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