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切的真相（四）

（欠18）

两人先前谈了这么久，都只是开胃菜而已，为了叫绫曜了解世界观和当下的情况，而从这一刻开始，才算是真正开始应对这个情况。

“很奇怪吧。”绫曜说道，“只要时间一到，我们的世界就会被吞噬，而且，停止游戏的发售与创作也没有意义，这样看，压根是没有一点反制手段，败亡是必然的......这不对吧，你既然把我送过去，那就代表，我就是这个反制的关键。”

“正是如此。”

天微微点头，平淡道：“世界与世界，不论能力如何、底下有多少个宇宙、吞噬了多少其他世界、战斗力如何，本质上都是平等的，都是那样的大小，没有丝毫质量，在无限之海中漫无目的的漂流......惊鸿世界的天，祂想要吞噬我，那，就必须亲自站到牌桌上。”

“必须得是祂本尊才可以......只有这样亲自赌上性命，才能拿走我的一切。”

没错，在无限之海中，双方是平级的，不存在说一方躲在幕后就能收割另外一方的可能性。

绫曜忽然插嘴：“如果你赢了会怎么样？”

“......我会吞噬惊鸿世界。”天没有隐瞒，“这是显而易见的。”

“原来如此。”绫曜笑道，“就是说，完全有可能是你主动入侵了惊鸿世界，然后把我派过去，对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天和天越在某种程度上十分相近，他们没有个人的喜怒，饶是被绫曜这样揣摩，状态也没有丝毫变化。

“真是爽快。”绫曜含笑道，“那，你继续说吧。”

天面色不变，继续说道：“绫曜，你觉得，这游戏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成型的？”

这是个有些奇怪的问题，但绫曜早就有了答案。

“是由你，惊鸿世界的‘天’，以及折股三个人做成的吧。”绫曜说道，“或许我和独孤白也有资格对这个游戏做一定删改，但是，没有太大意义。”

“是这样不错。”天微微点头，认可了绫曜的话语，“这个游戏和你所在的那个武侠世界相互影响，为了与你铺路，我也用出了一些手段，如今不是重点，我便不赘述了。”

————事实上，惊鸿世界的‘天’是想要尽可能把条件创造得对绫曜不利，包括那些只有拥有斗心才能获取的独有，都是为了针对毫无斗志的绫曜。

而天呢，则是反其道而行之，设计了不需要斗志也能获取的独有，也就是所谓的‘任务奖励’。

除此之外，便是扩展了这个世界武学对人体的强化程度————也就是辅助武学修行完毕后带来的永久强化。

“天，祂必须来到台面上，来到这个‘游戏’的台面上。”天语气平静，徐徐道来，“它不能躲在系内的其他宇宙之中，也不能躲在这个宇宙的尽头乃至于是黑洞里，它必须实打实出现在这个游戏的流程之中，并且，能够被挑战。”

绫曜的神色陡然变得精彩起来。

因为他已猜到了天接下来的话语，而这个方法是在太过野蛮粗暴，与先前的所有话语一比，便有种一部电影披着科幻高科技的名头，但里边却是外星人拿着冷兵器乱战的微妙感。

“你也猜到了。”天看到绫曜的表情，便也不再卖关子，说道，“没错......你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游戏流程中找到天，然后，将祂击败，杀死。”

击败......天？

一个‘系’的主宰者？！

“......哈哈。”饶是早已猜到，但真的听到这番话语时，绫曜还是发出了微妙的笑声，“我的问题有点多啊。”

“还是那句话。”天平静以对，“一个一个来。”

“第一。”绫曜伸出手指，“我们的系内，真的没有比我更合适的存在吗？”

“要说的话，我系内也有强者，区区无限层盒子，倒也有不少。”天说道，“但是，他们不会比你更合适，任何有质量的东西都无法带出‘点’，哪怕系内没质量，到了海中也会有质量，去了惊鸿世界，他们也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绫曜继续问：“没有超规格的存在？”

天应道：“在系内是不可能诞生超规格存在的，这不是一种力量的评定境界，本身更多是指对‘原生系’的超脱，就是说，在舍弃一切的情况下来到另一个系，从零开始完成登顶，并获得系内世界观的承认，这才算是超规格。”

“原来如此。”绫曜若有所思，“那，为什么不来一个拥有极强斗志的人？”

“如果我唤来一个拥有极强斗志的人，那，世界观就不会是这样了。”

“什么，我们是‘绝对后手’？”

“毕竟是祂的系内，先出牌是没办法的。”

“那，比我更有智慧的存在，没有吗？”

“......有。”天给出回应，“但，与其说是智慧，不如说是世界观下设定的力量，比如说预知未来、全知全能，那种力量带不出点，所以，在我的系内，自然诞生，拥有最强非超自然智慧的你，就是最合适的。”

“是吗......”

绫曜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稍加思索，问道：“那，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战胜天？你刚才说了无限层盒子吧，同为‘天’，它没理由比你弱，指甲缝里漏出点力量都够把我杀死无数回了。”

“平时的话，的确是这样，但，祂现在站在了牌桌上，所以，祂能用的，就只有牌桌上的牌。”

天望着绫曜：“而牌桌，就在惊鸿群侠传中......”

如果，不进入牌桌，那么，天就是无敌的，无论是系内还是系外，都不可能有存在能战胜它们，只有在进攻的时候，天才会露出弱点......

上了桌，成为牌手，获得杀死其他‘天’权力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性命压了上去。

“.....”

绫曜躺在椅子上，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

许久，许久，他问道：“惊鸿世界的天......在哪里？”

天毫不迟疑地回答了绫曜，似是早就在等待这个问题。

“太虚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