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切的真相（三）

世界要怎么吞噬世界？

把其中的最强者派出来，打个头破血流，然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无限之海中，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并不能完全否决这样的可能，但至少，惊鸿世界和01世界，不是这样来分出胜负。

“独孤白，他来自系内还是系外？”

面对死死盯着自己的绫曜，天忽然问了他这么一句有些无厘头的问题。

绫曜说道：“按你的说法，现在是系外，以后会是系内。”

“没错，他以后会是系内，而他成为真正系内的那一个，我们的世界就会被吞噬。”

天伸手一指电脑上的‘惊鸿群侠传’，说道：“那，他要怎么变成真正的系内呢，答案就在这个游戏中。”

跟着，天开口，一字一顿，话语说得极慢，仿佛是害怕绫曜错过其中任何一个字。

“在这个游戏的设定中，独孤白来自‘系内的另一个宇宙’，但实际上，独孤白来自‘系外’。”

“这两者产生了冲突，但是，如果我们‘系内’的大量生物接受了这个‘设定’，认同独孤白来自‘系内的另一个宇宙’，那，这个设定就会成真，其中的‘冲突’会消失，我们的世界，就会真的成为惊鸿世界的‘系内另一个宇宙’。”

“为什么？”绫曜立刻质问，“为什么一旦认同，这个设定就会成真？”

“......世界，依附什么而存在？这么说可能太抽象了，那，换个说法。”天望着绫曜，说道，“国家，依附什么而存在？”

“民众。”

“没错，民众。”天说道，“若是没有民众，国家就不是国家。”

“......我大概明白了。”绫曜说道，“简单来说，只要这个游戏发售一定时间，有一定生物‘认同’独孤白出自‘系内’，那，这种认同就会带动我们世界的点，使得祂融入惊鸿世界，被‘判定’为惊鸿世界的附属世界，没错吧？”

“不错。”天说道，“你理解得很快。”

绫曜说道：“但是，这之后又有很多个问题。”

“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将一切都搞清楚。”天说道，“你一个一个问。”

绫曜竖起食指：“第一，阻止这个游戏的发售，或是穿越时空获取时间，能做到吗？”

天问道：“你猜你为什么没有一过去就被弄死。”

绫曜一时失笑：“哈哈，我想也是，但是总不死心，想要问一下，的确，两边都得遵守规则才是......”

没错，这个游戏的发售是无法阻止的，它在一条‘绝对真实’的时间轴上自然发售。

不，与其说是发售，不如说是有一根存在于‘真实时间轴’的进度条，不受天书或是其他时间穿梭的影响，会自然成长，而一旦进度条到了顶点，那就Game Over。

微微顿了顿，绫曜复又问道：“先有惊鸿世界，再有惊鸿群侠传，那，独孤白到底是为什么会穿越到惊鸿世界去？”

这是一个非常致命乃至于核心的问题！

独孤白是最关键的那个角色，惊鸿世界创造出惊鸿群侠传，就是为了独孤白这盘醋，他是谁并不重要，他存在，那很重要！

可，惊鸿世界到底是怎么与独孤白取得联系的？！

天刚才看似是回答了，可其实只是用另一个话题将其略过去了，从始至终，他都是避开了这个问题的真正核心。

在最开始，两个世界毫无联系的那一刻，独孤白的灵魂为什么会去到惊鸿世界？！

就是因为独孤白的灵魂去到那边，留下了‘路径’，这才有接下来的一切！

“绫曜。”天说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非常耳熟吗？”

“......为什么这么说。”绫曜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但他不是很想相信这个扯淡的事实。

他希望，那东西只是一个‘系内’的设定，而不是能够蔓延到‘系外’的力量。

可，天的下一句话粉碎了他的想想，其人平静说道：“你觉得，天书的‘内容’，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绫曜嘴唇嗡动，却是说不出话来，他最不想听见的回答成真了。

天书的内容是怎么出现的？

毫无疑问，虽然绫曜还没写，但基本是可以确认，那是绫曜写上去的。

可，绫曜是看了天书的内容，这才写了上去......

“你看了天书，这才知道上边的内容，可，天书又是你写的，在你写下它之前，世界上根本没人知道天书的内容，那，天书的内容到底从何而来？”

天看着绫曜，平静道：“这就是惊鸿世界的本领了......”

“因就是果，果就是因，两者互为因果，形成一个矛盾的闭环。”

“独孤白为什么会到惊鸿世界？因为他留下了路径，惊鸿世界顺着路线捕获了他。”

“他为什么留下路径，因为，他到了惊鸿世界，既然到了这里，那，自然会留下路径。”

“绫曜，你......明白了吗？”

绫曜没有回答。

接受了吗？

理性上来说，已经接受了，因为这个能力的逻辑的确能够解答迄今为止的一切问题，并且，这种能力的逻辑虽然夸张，但和无限之海什么的比起来，并非不能接受。

但从感性上，绫曜就有些不太能接受了。

互为因果？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扯淡吗？！

“我明白了。”虽然心中这样想，但绫曜却没有思考太久，很快给出回应。

“我知道，你并不完全信任我。”天说道，“觉得我说的可能是假的，毕竟，天书的出现方式是我告诉你的，而惊鸿世界与我们世界取得联系的方式，你也没有真正确定......不，说到底，我现在所说的所有话语，都没有可以证明的方式，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听下去。”

“当然。”绫曜说道，“是真是假，我自然会判断......那，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要怎么做，才能防止世界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