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一切的真相

（下一章凌晨）

越太子妄的称呼，与他相关的成语，他的典故，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

就说雪命宿吧，平西楚、司命、黑旗、北藏，堪称是神州第一猛男，天降救世主，可有着如此功绩，所有人也都把他排在越太子妄之下。

昔年，他与独孤越一战，伤势太重，不得已玩了一出假死脱身，连尸体都没找到呢，大伙就都认为他真死了，连纪念的节日都给弄出来了。

一来，独孤越的确强，二来，雪命宿每一场战斗都打死打活，虽然大多打赢了，但的确缺少那种统治力。

反观越太子妄，发疯打断天剑峰、截断子母江、打碎大阴山，至今已有一千四百年，然后武夫们这么说————越太子妄肯定没死！

一千四百年了啊！

两者一对比，便可见那巨大的差距。

而事实上，越妄也的确没死，他真的还活着！

只是，他的存在方式十分特殊......越妄，他与‘望岳’一同活着。

望岳，这当然是个美妙的误会，但他原本也没有其他名字，姑且就这样称呼他好了。

至于双方共存的理由，那得从很早之前开始说起了。

首先，最开始的越妄，他就是个‘普通’的武夫，只是恰好拥有着无敌的体魄，天下无双的天赋，以至于成为了‘世界的锚点’‘一切的中心’。

但，却还不是‘天之容器’。

使得他真正成为天之容器的举动是其人传播了武艺，使得千千万万人踏入了武道，可以说，现代整个武学体系，都是建立在越妄一个人所打下来的地基之上。

这种举动与冥冥之中的力量相合，使得越妄成为了‘一切力量的始源点’，自此，其人算是得到了‘天’的认可，真正成为了‘天之容器’。

在一开始，这并没有对越妄造成什么影响，可随着时间流逝，他却一点点受到影响。

独有特性————当然，此处指的是非体魄独有，也就是‘无法通过修行、药浴等渠道稳定获取的独有’，它是什么东西？

一个人历经人生的沧桑后，将身与心进行完美的统一，并从这统一中引爆点燃的特殊力量。

身与心的统一，这就是核心。

如绫曜，他击败绫泣，通过宿命决斗获取了魔神之姿，但因为缺少魔神命格，直接跌落成最下位独有，并且哪怕魔神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他也没能上位成为魔神。

因为，他的‘身’与‘心’没有完成统一。

同样的问题，亦出现在越妄身上。

武夫们死去后，他们的独有特性来到了‘天之容器’中，虽然有不少例外，但大多数情况下，独有特性都蕴含着武夫们一生中最炽烈的情感与人生感悟。

这些东西冲击着越妄，有如恶鬼在耳边日夜不休地低语，越妄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因此，他变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而后来，正如所有人都知道的那般，越妄疯了。

许多人都道越妄是练什么绝世神功练疯了，实则不然，越妄是无法承受无数武夫的意志。

发疯之后，越妄自是没死，他想要压制这些武夫的意志，却又苦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虽然他创造出了不少诸如‘冰心诀’‘天清诀’之类的功法，但全然无用！

他的‘身’与‘心’被‘一切力量的始源点’强制发生共鸣，千万种思想在他的脑海中碰撞......

而想要终止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呢？

呃......把独有发出去？

很遗憾，虽然是‘天之容器’，但越妄并没有发放这些独有的资格。再者，能发出那么多独有，那个时代肯定是武学盛世，那么，彼时领悟强力独有的武夫也会有一大堆，他们难道能永生不死吗，到头来，还是会回到越妄身上......

而独有特性越强的人，他们的意志也越坚韧......这是一种注定会越来越重的病。

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人身上，想来都束手无策，只会彻底疯狂，化作千秋大劫，直至自己或世界毁灭。

可，越妄不愧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才，他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法子，切割了自己的意志与灵魂，创造出了另一个人格。

这个人格，用以承受一切汇聚而来的独有特性，可以说，祂才是真正的‘天之容器’。

越妄用这种方式保存了原初人格的纯洁性，成功使得情绪稳定下来......

这法子使望岳的情绪稳定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足足有数百年，可，这种平静没能成为永恒。

‘天之容器’缺失了作为‘人’的那一部分。

正常来说，在无数武夫意志的冲刷下，人格是会发疯的，可没有人性，自然也没有人类的弱点，天之容器最后没有发疯，相反，他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宁静’，这种‘宁静’使得他超凡脱俗，亦叫他踏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领域之中。

而在这时候，天之容器有了一个可怕的计划，一个连越妄也不知道全貌，只能模糊猜测的计划。

两人开始争夺这具身体。

越妄天纵奇才，兼有先手权、这具身体还本来就是他的，可谓占尽优势。

但，天之容器亦有祂的优势，那无数武夫的力量就是他的武器。

在这场漫长的交锋中，两人各有胜负，虽然天之容器不断得到新的力量，但越妄亦是千年未有之奇才，不断创造出新的法子压制天之容器。

————顺带一提，自杀是没用的。

两人就这样对抗了千年，彼此的意识都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中。

偶尔清醒，亦只能留下一些手段去影响后世。

如玄无道的那功法，就是天之容器留下，他希望有人能够屠戮这世界，加速他的力量回归，以叫他能够彻底压制越妄的意识。

而越妄那边自不用说，墨放衣得到的东西就是他留下的。

而在不久前，绫泣、柳玄戈、独孤越等绝世强者接连死去，终于是让天之容器的意识压过了越妄，使得他能够对失忆的越妄产生直接性的影响。

而他的复苏，亦刺激到了越妄的复苏，其人不断创造新的法子，试图压制住天之容器，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