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知晓一切之人

（下一章晚点）

许复缓缓说道：“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朕以为，应当就是独孤白去找了柳天驱，并说动他去收集九本天书。”

绫曜点头，也认可许复的猜测。

这是约莫九十年前的事了，绫曜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彼时的柳天驱动作霸道许多，以攻打门派，抢夺秘籍为掩饰，将天书藏在其中......回头来看，这手段实在粗糙，的确无法掩饰他的最终目的。

也就是说，独孤白来到神州差不多十年后，依然是无从下手，只能选择与虎谋皮————别看他创作颇多，可说到底，在这个年头，在这样一个社会环境下，这些东西都只是‘奇技淫巧’而已，在武道面前难登大雅之堂。

更别说这些东西他都拿出去暗中与人做交易了————而就算他因为这些发明获得了崇高的地位与威望，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因此，其人根本不具备与柳天驱平等合作的能力，随时可能被反噬。

而从结果来看，独孤白也的确是不明不白就死了......准确来说，是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否则独孤越也不至于在野人部落里当没爹的孤儿。

而柳天驱带着司命神教行动了数年，最终仍是难逃一败......他虽有天下第一的名声，但和大多数时代一样，只是能够击败第二的武夫而已，并没有什么断档的实力。

甚至可以这么说，回头来看，他也就是无名僧的水平而已，彼时的永黯蕴魔经甚至都不是八点五级武学。

在某个教众的出卖下，柳天驱死在围攻之中，收集天书一事，也就慢慢被司命神教所放弃。

几十年来，各方势力也都有抓到一些司命神教的武夫，可询问天书相关事宜，全都是一问三不知。

“司命的失败，不必多谈。”许复平静开口，“司命神教的武夫并不知晓什么，可朕以为，柳家人应当知晓这其中的秘密，柳天驱不是好骗的人。”

绫曜笑道：“叫人相信天书的传说，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用说的，只怕无论如何也不够，怎么也该附带上一些证据。”

“.....绫卿觉得这证据会是什么？”

“这可说不完。”绫曜笑道，“官家也该晓得吧，我去过千年宝藏的所在地，那其中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千年宝藏，司命神教最重要的传承，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秘密需要传承，他们理应在其中备上一份————就连一莲托生法这个终极命根子，里边都有，由此可见这便是司命神教的底裤了。

许复沉默片刻，说道：“这么说，绫卿以为此事不可信？”

“不。”绫曜笑着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认为此事不可信呢，相反，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天书奇异本领的人，“只是，应该是柳天驱之后的家人认为此事不可信，因此没有把这些东西留在千年宝藏误导后人。”

“然也。”

许复微微点头，复又开口道：“这正是朕要说的，柳天驱应当是把一些情报放在了千年宝藏中，只是后边又给人拿出去，这个人可能是柳鸣（柳幽君之父），也可能是柳幽君，而拿出去的前提，一定是他们看了，认为不可信......而就算是认为不可信，他们也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告诉别人，尤其是家人与朋友。”

“朕以为，若这世上真的还有人知晓当年的秘密，那么，无非就是独孤越、萧玉书、柳诠武三人。”

事实上，还有一个人知晓一切秘密，这个人就是玄无道，他所修行的秘籍正是当年的独孤白留下的，上边记载着一些关于天书的传说。

甚至于，厄州之所以有各种关于天书的传说流传，也都与独孤白有很大的关系.......只是这些，着实是难以查到了，厄州山脉是天然的障壁，用最基础的物理手段隔绝了信息的往来。

而作为知晓一切之人的玄无道，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在幼年期就直接被绫曜逮捕了......

绫曜若有所思，许复先前的所有话语，其实都是在为这一句做铺垫。

萧玉书真的知道吗？

未必，绫曜和许复都觉得他像是没招了狗急跳墙，他身上唯一特殊的点，其实是‘能够找到其他天书’，除开这个，再不具备任何特殊————而从关系网来看，他和司命神教也不太能扯上关系。

而就算他什么都知道，以其人的立场，也很可能什么都不说————毕竟他是黑旗军的军师，是想要推翻武朝的。

所以，许复其实是希望绫曜能从柳诠武或独孤越那里问出点什么东西来......

“说起来，我同官家聊了这么久，还没问过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呢。”绫曜忽地笑道，“官家相信天书的传说吗？”

许复没有犹豫，他平静回应道：

“朕不想相信，可独孤白、柳天驱、乃至于萧玉书，他们都叫朕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绫曜，朕言尽于此，他日你若得知了真相，还望能与朕通一番书信，好叫朕不必带着疑惑躺进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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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啊.......”】

离开皇宫，绫曜漫步在大街上，一时间若有所思。

如今看来，独孤白应该就是三周目主角了。那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何生而知之。

他收集天书，就是想要回到这个世界的‘现代’。

可，他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呢？

也是因为天书？

【“这么算，天书不但能回到过去，还能去到未来......不，也有可能是‘两点’之中的来回跳跃。”】

【“那，独孤白最后是如何了，被柳天驱所杀？在北藏隐姓埋名，还是说依靠某种手段回到了现代......”】

【“此事，会不会和千秋大劫有关系，越妄使用天书窥探到了‘毁灭’的未来......”】

一时间，绫曜的思维不断发散，涉及到时间穿越，可能性太多了。

许久，许久，绫曜从怀中取出‘无双’的天书，静静凝望了两眼。

这是最后一本了，其余八本，都已在萧玉书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