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武林旧事

(欠49）

许复忽然要见绫曜，这是做什么？

绫曜稍有意外，虽然和许复的接触次数不多，但绫曜能感觉到，这是个拎得清的人，不会去做一些不知所谓的事。

————好比说要他和雪命宿围攻独孤越。

可天下的局势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许复找绫曜，除了独孤越还能商量什么事？

绫曜来了兴致，当下随着那人进了皇宫，不多时，便在庭院中见到了穿着身圆领红袍，腰系玉带的许复。

两人上次相见，是十多个月前的事了，绫曜的模样已经是天翻地覆，但许复的模样却几乎没有变化过，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当然，只是看起来这样而已。

绫曜微地抱拳，便算是行了礼，跟着，他含笑道：“官家唤我是为何事啊？”

许复和绫曜一样，虽然接触不多，但素知绫曜的性格，当下也不废话，在驱走近侍之后，便开门见山道：“绫卿可知那萧玉书最近在做些什么。”

绫曜笑道：“我自晓得，收集天书吗。”

“是。”许复微地点头，继而平淡道，“天书之神异，自古有之，世间传闻说，天书的原本都是越太子妄撰写的，但绫卿你应该知道，不是。”

绫曜微微点头。

越太子妄留下了不少作品，其中的字迹具有很明显的共通点，而不论是哪个时期的作品，和天书都对不上。

天书是越太子妄写的这个传闻，只是民间以讹传讹传起来的罢了。

毕竟，大多数人既没有见过越太子妄的真迹，也没有见过天书的原本。

许复目光幽幽，缓缓道：“或许，天书的存在比越妄还要久远，而它的身上，亦存在一些非同凡响的秘密......”

绫曜笑道：“官家知道什么秘密吗？”

“......倒也知道一些不知真假的东西。”

绫曜笑道：“洗耳恭听。”

“......且不急着说这些。”

然，许复却是摇了摇头，岔开话题，旋即说道：“对于八卦门之事，绫卿知道多少。”

绫曜了解许复的性格，看出对方并不是强行卖关子，当下也不恼，只随意道：“知之甚少。”

许复神色平静：“八卦门，差不多是在一百年前那段时间建立而起的门派，算不得什么大势力，名气甚小，只是，他们的祖师爷是个值得在意的人物。”

“何以见得？”

许复道：“他在神州的名字唤作杜宇，平平无奇，不过，他还有一个名字......也是个没什么人听过的名字，但，听到的人往往都会很震惊。”

绫曜笑而不语，而许复也没有卖关子，在略微的停顿之后，便说出了那个名字。

“独孤白！”

独孤白......一个没有听过的名字，可，独孤这个姓，天下岂能有人不知？！

神州是没有复姓的！凡是复姓，皆是藏人，而藏人中没有第二支独孤一脉！

绫曜终于是微地动容，当即问出了一个心中已有了答案的问题：“独孤白与独孤越的关系是......？”

“父子。”许复的回答简短而有力，带着极强的冲击性。

“他是藏人，化名杜宇，来到神州建立门派，但，那只是一个幌子，他的真正目的是收集九本天书......至于目的，我想，就和如今的萧玉书一样。”

许复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绫曜。

绫曜也没多问，顺势接过扫了两眼。

册子上记载了独孤白的生平。

其人来到神州后，不求扬名天下，一直是在暗中行动，因此收集起情报来也是极为麻烦，许复手底下的情报组织四处行动，成百上千人在神州游走了许久，最终汇总起这么一个小册子的情报。

独孤白的修为称不上十分强大，至少完全无法像是萧玉书这样对九大门派来硬的。但，其人的学识、才智均是异常惊人，他曾与数个大势力完成交易，以出卖‘知识’的方式换取了各种利益。

至于是什么知识，那可就多了，多到绫曜一眼就看出此人是个有些水平的工科狗！

【“难怪这世界发展如此迅速，我还道是游戏做的魔改。”】

绫曜若有所思。

“......很奇怪吧，绫卿。”

许复一直望着绫曜，在确定绫曜看完后，他幽幽开口道：

“此人出身于边境蛮荒之地的野人部落，按理来说大字都不识几个，可不知为何，他一入神州，便展现出惊人的才学，所留下的格物致知之学，放到今日看也是顶破天的本领......简直，同绫卿你一般！”

最后这句话听着有些诡异，寻常武林人士听了肯定不认可，诚然，这独孤白有些本事，但怎么能和绫曜比？！

绫曜可是能和越太子妄比肩的人！

但，绫曜却听懂了许复这句话中的深义。

绫曜看似是有过在麒麟洞学院这个高等学府学习的经历，但只要稍微了解一下绫曜，便能轻易意识到，绫曜是个‘生而知之’的人——————准确来说，是‘死全家而知之’，只是这样未免太难听了。

“呵呵......”绫曜笑道，“官家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许复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而是道，“天书能够穿越时间的传闻，自古有之，但，几乎没什么人相信，唯有在一百年前，一个组织忽然为此展开了行动......”

绫曜道：“司命神教。”

没错，正是司命神教！

虽然这小册子上没有写独孤白与司命神教有过接触，但这种东西要是能查出来，那许复的情报组织真无敌了，简直是概念级的情报机器，若能做到这种事，哪还有这么多隐教众？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

独孤白若是想要谋划九本天书，必须得有一个有力的援军，这个势力得有对抗天下的能力和立场，那么别无选择，唯有司命神教。

彼时，柳幽君的爷爷柳天驱正值壮年，四五十岁的年龄，便问鼎天下最强武夫之名，去找他合作，那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