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谈话

（下一章深夜）

对于绫曜会超越自己这件事，天堂命心中是有数的，毕竟这位爷的天赋，神州是个人都知道。但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早！

要说发育快，其实雪命宿也快，19岁修行，在中途被废掉一次的情况下，依然在23岁当上了武林盟主————不过该说不说，那一届武林大会强度还没几个月前的少年英雄大会高......

但，雪命宿的武学是不具备太多诡异作用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数值，包括他早年使用的天器崩天锏，也是天器中数一数二的数值怪，以绝对的暴力轰开一切，从深渊中爬出来的血战体质就是他所向披靡的利器。

哪像是绫曜，动起手来简直像是在用妖术，当然，实际上是技术与知识......可，一个小孩子用‘技术’抗衡年龄比他大很多的人，这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反过来还差不多！

“当成什么都没关系，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绫曜笑道，“我先天（此处指整个血战体质）不足，只能用这种旁门左道来弥补了。”

这种武学是旁门左道吗？

当然是！因为真正的绝世强者能完全操控自己的身体，想要对他们进行影响，那么结果定然是用一万的内息打出十的控制效果，亏到姥姥家了！

这东西在绫曜看来，的确只是奇技淫巧，太虚幻境第一层中，除了古、柳二人都能控，无非是效果或好或差，可到了第二层，基本就不会有用了。

不过，这话落到他人耳中，实在是......

【“......炫耀？不，完全是在贴脸嘲讽我啊！”】

自觉被嘲讽的天堂命有心黑下脸放两句狠话，可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悠远的叹息。

武夫界，讲荣耀、长幼、尊卑、贡献、天赋、未来，但到头来，还是讲拳头！

绫曜把他打赢了，那他有什么可讲的？！只能听着这厮吹逼呗！

“唉......”

天堂命叹息一声，拍了拍屁股起身：“输了输了，真是的，你这小子......早知道太合城的时候就该找你动手。”

“呵呵......”绫曜微笑道，“那时候的话，胜算的确比现在要高许多吧。”

“就是说你也有胜算吗.......”天堂命摇了摇头，转而说道，“不打了，真是的，对了，素闻真武山风景绮丽，你能带着我四处逛逛吗？”

这话题转得突兀无比，不过也不奇怪，天堂命本来是打算击败绫曜后和他谈谈心的，这点绫曜也有数。总不可能真的只是过来打一架，打完了什么都不说吧？

只是，他如今被绫曜轻松逮捕，心情不好，自然也组织不起什么像样的语言，连托词都懒得寻了。

绫曜微笑：“善。”

“父亲大人.......”镜有些担忧，不仅是天堂命的身体，更担心两人背着自己悄悄说些奇怪的东西，“您要不要先歇息一下，而且，后山镜也熟，要不由镜带着您————”

“不必了。”天堂命无奈笑笑，接下来他与绫曜的谈话，自不能给镜听见，“你爹我好着呢......乖，自己去找些事做吧。”

“但、但是......”镜还想据理力争。

“镜。”绫曜这时候开口了，他摸了摸镜的长发，微笑道，“听话，我喜欢乖巧些的女孩子哦。”

“唔......”镜小脸微红，纤细的手指纠缠在一块，“知...知道了！”

天堂命抬头望天，无语凝噎。

【“......果然还是找个机会偷袭打死他好了。”】

——————

后山，绫曜与天堂命漫步在山道中。

话说，麒麟的到来致使真武山脉的气候发生变化，许多植物枯死，生物链受到了不小的破坏，几个月过去，依然没能恢复过来，以至于如今虽是春天，但一眼望去，却是多有荒凉，只一些被真武山弟子围栏保护起来的珍贵植物稍微像点样子。

“你们真武山有点名不副实啊，怎地这般破败......算了，不重要，我就开门见山了。”

天堂命没有什么试探的言语，直接便开口了，他虽然和绫曜接触不多，但也隐约感觉到，和绫曜讲话不能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当然，这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的家伙也说不出什么试探的话来。

他定了定神，认真询问道：

“你对镜......怎么想？”

“镜很可爱。”绫曜不加犹豫地笑道，“纯洁又容易害羞，乖巧又老实，我很喜欢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天真的想法都觉得可爱，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她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曾经的绫曜近乎神一般，冷漠而又唯我，对世界上的一切享乐方式都不感兴趣，要是叫那时的他听见如今这番话，只怕是会唾弃此刻的绫曜吧......

不过，这种‘废话’，那时候的绫曜也不会说出口，他拒绝乃至于漠视一切不必要的交流。

“是吗......”

天堂命没有问什么‘如果她或者你有一天变了怎么办’，他是过来人了，不会问出这种本质上同‘我、妈、谁、救’一样毫无意义的问题。

“我离开老家很多年了。”

天堂命沉默了几息，却是说起了其他事。

“彼时，我被雪命宿邀请，随着他一同来到神州，去挑战各式各样的强敌，她们母女，也就被我丢在了那边，一开始是因为这边过于危险了，而到了后来，即便安定下来，她也不愿意离开老家。”

“我有想过，是否就此归隐，可思来想去，心中总是觉得遗憾，我的道路还没有结束，我作为武夫的生命亦没有终结......哈哈，有些偏题了。”天堂命面上的表情有几分落寞与叹息，末了，却又在脸上挤出几分笑容，“不论如何，你要随我去一趟老家，见一趟她娘，没问题吧？”

绫曜笑道：“当然。”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