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苦肉计

　　正午的马林梵多，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在敲定了颠覆世界的宏大战略后，雷恩并没有在元帅办公室久留。

　　他径直来到海军本部大楼后方的军官宿舍区。

　　距离米尼翁岛的惨剧已经过去将近大半个月。

　　以海贼世界人均怪物般的体质，加上本部的顶级医疗资源，罗西南迪虽然还没彻底痊愈，但也早已脱离了危险期，从特护病房搬回了自己的宿舍休养。

　　推开虚掩的房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整洁的木地板上。

　　罗西南迪正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当天的报纸。

　　而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戴着斑点帽的小男孩特拉法尔加·罗，正捧着一本比他脸还要大上两圈的厚重医学典籍，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画满人体血管和内脏结构的草图，他正咬着笔头，看得津津有味。

　　自从经历了和罗西南迪的生离死别，并被带回本部后，这个原本满心死志的小鬼，仿佛一夜之间迎来了重生，找到了真正活下去的意义。

　　他深知，自己吃下的“手术果实”虽然拥有创造奇迹的力量，但如果没有医学知识做支撑，那充其量只是一把锋利点的刀而已。

　　他不想辜负父母作为弗雷凡斯名医的遗志，更不想再品尝一次那种……看着最在乎的柯拉先生倒在血泊中，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痛哭的窒息与绝望。

　　他的这条命，是柯拉先生拼死换来的。既然活下来了，他就要成为这片大海上最顶尖的医生，去救下更多像曾经的他在黑暗中绝望挣扎的人。

　　因此，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这些晦涩难懂的医书上，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

　　听到开门的声音，一大一小两人同时抬起头。

　　当看清那个逆光走入房间的挺拔身影时，罗西南迪手里的报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双眼瞬间爆发出狂喜。

　　“雷恩？！你什么时候回本部了！”罗西南迪激动地猛然站起身，大跨步地冲上前，给了这位好兄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行了行了，小心你胸口的伤，别刚长好又给崩裂了。”

　　雷恩没好气地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顺势拉开距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雷恩先生！”

　　一旁的罗也放下手里的医书，小脸上满是激动与敬畏。那天在米尼翁岛的废墟中，正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以强大的武力秒杀了多弗朗明哥，更是将濒死的柯拉先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罗快步走到雷恩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稚嫩的声音里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谢谢您救了柯拉先生！也谢谢您让我活了下来！”

　　他直起身，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清澈的眼神闪烁着对未来的执着：

　　“雷恩先生，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以后不管您让我做什么，哪怕是付出性命，我特拉法尔加·罗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的小鬼，雷恩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他深知罗吃下的那颗“手术果实”究竟意味着什么。在玛丽乔亚那群天龙人眼里，那可是价值五十亿贝里能够赋予人类“永生”的终极梦幻果实。

　　只要雷恩愿意，大可等罗完全掌握这颗果实以后，用这份救命之恩去裹挟他，随时命令这个小鬼为自己施展那传说中以命换命的“不老手术”。

　　但雷恩对此并不感冒。

　　且不说以他如今的体魄，寿命本就远远超越普通人类的极限；单说所谓的“永生”，靠着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时间，本身就是一种弱者的行径，根本配不上他那足以横压大海的气魄。

　　比起用这个小男孩的命换取什么虚无缥缈的永生，雷恩更看重的，是他那颗能创造医学奇迹的脑袋和无尽的潜能。

　　“付出性命？”

　　雷恩轻轻摇了摇头，打断小男孩那股悲壮的执念，“轻易把‘死’挂在嘴边，可算不上什么报恩。真正的强者，从不屑于索取弱者的生命。”

　　雷恩上前一步，眼神平静的说道：

　　“听好了，小鬼。我既然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不是为了某一天让你去送死的。相反，我要你好好活着。”

　　“你的手术果实，加上你想要钻研医术的决心，未来注定能创造奇迹。我需要你成为一个最顶尖医生。”

　　“别把命看得太轻。想报恩，就在未来向我证明你活着的价值。懂了吗？”

　　听到雷恩这番现实又严苛的期许，罗不仅没有感到畏惧，那颗因为背负太多恩情而惴惴不安的心，反而彻底落平静下来。

　　对于他这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孩子来说，廉价的怜悯只会让他无所适从，只有被赋予确切的“价值”和目标，才能让他真正心安理得地追随。

　　“我明白了，雷恩先生！”罗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起前所未有的明亮火光，“我绝对会成为这片大海上最棒的医生。

　　安抚完罗之后，雷恩将目光重新转向罗西南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罗西，我来这里，是有一件关乎整个大海未来命运的任务，需要交给你。”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雷恩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将刚刚在元帅办公室里定下的战略，以及对海军底层军官的“思想重塑”计划，毫无保留地向这位好兄弟全盘托出。

　　听完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计划，罗西南迪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

　　不需要再去冰冷的黑暗里执行卧底任务，不需要再去面对亲人相残的惨剧。而是留在阳光下，去重塑那些真正有热血的年轻灵魂，去播撒不被天龙人奴役的“新正义”火种！

　　这是他做梦都想去践行的道路，也是雷恩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的归宿。

　　“雷恩……”罗西南迪眼眶微红，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份真正的正义，传递到每一个年轻海军的心里！”

　　“雷恩先生！我也会帮柯拉先生的！”一旁的罗也握紧了拳头，眼神无比坚定。

　　雷恩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拍了拍罗西南迪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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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逝，转眼夜幕已经降临。

　　雷恩熟门熟路地来到海军将领家属区，推开祗园私宅的房门。

　　屋内温暖如春，祗园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正靠在沙发上。看到雷恩推门进来，她那双美眸一亮，起身倒了一杯红酒递了过去。

　　就在雷恩接过酒杯，刚刚揽住她那纤细的腰肢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撕裂了马林梵多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整个海军本部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刺目的金色光芒从本部的行政大楼方向冲天而起，甚至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犹如白昼。

　　“敌袭！！”

　　“发生什么事了？！是元帅办公室的方向！”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马林梵多，大批的海军将校，衣衫不整地拿着武器冲向大本营。

　　祗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惊得微微一颤。她转头看向窗外那浓烟滚滚的本部大楼，正准备开口询问，却感觉到揽着自己腰肢的手臂依旧稳如磐石。

　　雷恩端着红酒杯，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轰然倒塌了半栋的行政大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为了假装我发难，战国元帅硬是憋到晚上才发作，这戏演得还真是逼真啊。”雷恩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打趣道，“这下子，五老星就算不想掏这笔钱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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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那片刚刚化为废墟的元帅办公室中心。

　　战国今天愣是在办公室里憋了大半天，直到夜深人静，他才终于放开手脚，狠狠地把自己的办公室给轰了个稀巴烂。

　　此刻，他瘫坐在满地的碎石和公文之中。为了让苦肉计显得更加逼真，他甚至狠心地扯开肩头包扎好的伤口，让鲜红的血液顺着制服流淌下来。

　　战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痛，酝酿好情绪后，拨通了那只能够直达权力之巅的金色电话虫。

　　“布鲁布鲁……咔哒。”

　　电话被迅速接起，电话虫的模样瞬间变成一个额头有着疤痕的老者模样。

　　“战国？”电话那头传来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威严且透着一丝不悦的冰冷声音，“大半夜动用最高级别的紧急权限联络玛丽乔亚，你最好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大事。”

　　“萨坦圣阁下……”

　　战国瘫坐在满地的废墟中，一只手捂着正在流血的伤口，声音显得十分虚弱，还刻意夹杂着几分压抑的痛苦喘息：

　　“咳咳……就在刚刚，海军本部遭到突袭！我的元帅办公室，连同半栋行政大楼……被人摧毁了！”

　　“什么？！”

　　电话虫那头隐约传来茶杯被打翻在地的清脆碎裂声。

　　“这怎么可能！”

　　另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强行插了进来，从电话虫变幻的胡须来看，正是法务武神，“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

　　感受到电话那头五老星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战国捏着话筒，顺水推舟：

　　“是雷恩！！”

　　“雷恩？！那个狂徒不是失踪好几年了吗！”萨坦圣的声音难掩震惊，紧接着立刻追问道，“战国，他突然出现，有没有交代这几年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老夫怎么会知道！”战国咬着牙，将早已编好的剧本抛出，“那个狂妄的家伙对这五年的去向绝口不提，一露面就大言不惭地要求恢复他所有荣誉，甚至妄图直接插手本部的核心决策层！”

　　“老夫明确告诉他，世界政府对他的决定，就是继续流放新世界！谁知这混蛋听完竟然彻底失控，当众发难！”

　　“荒唐！”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冷酷的声音传来，“发难？就算他发难，你难道连一个年轻人都拿不下，还被他毁了半栋大楼？！”

　　“我当然有尝试拿下他。”

　　“但因为顾忌到这里是本部大本营，背后就是十数万的家属和新兵，投鼠忌器不敢放开手脚，最终导致半栋行政大楼被毁，我也受了不轻的伤，还是让他给逃了……”

　　战国喘着粗气，直接切入正题：“五老星阁下，这次激战导致海军本部设施损毁严重，军心剧震！如果不立刻拨发庞大的资金来安抚部队，我担心底层的士兵会出现大面积的恐慌！”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这是敲诈！”

　　纳斯寿郎圣怒极反笑，压抑不住怒火的声音传来，“给一笔天价军费去掩盖你们的无能？！绝不可能！几年前他公然斩杀天龙人的那笔血债，加上今天打碎海军本部威严的狂妄，两罪并罚！立刻给雷恩发布世界最高级别的通缉令！悬赏金定在三十亿以上！只有让他去死，才能洗刷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的耻辱！”

　　“不行！绝对不行！”

　　战国一反常态地怒吼出声，态度强硬得让人吃惊：“雷恩在底层海军中的影响力十分巨大！在四海和基层，他依然是那些年轻军官心目中不可替代的英雄！就是出于这点考虑，我前边才没有全力以赴。如果我们现在突然给他下发通缉令，等于告诉全体海军是我们海军高层逼反了他们的英雄！”

　　战国将底线死死咬住：“这对海军本就动荡的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一旦引发基层哗变，谁来镇压这片到处都在暴乱的大海？！”

　　“战国！”萨坦圣彻底怒了，“几年前你就用这套‘保护海军面子’的说辞，拦着我们没把他扔进推进城！我们给了你面子，结果呢？养虎为患！现在他都叛逃出海军大闹本部了，你竟然还是这个态度？！”

　　战国将底线死死咬住，完全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海军的军心！如果你们非要一意孤行，既不给安抚军费还要发布通缉令，那好！这吃力不讨好的元帅我不当就是了！现在我就递交辞呈，这些烂摊子，你们自己派CP0来收拾吧！”

　　“你——！”

　　听到战国居然拿辞职来要挟，电话那头的几个老头子顿时被噎得怒火中烧。

　　“好了，都少说两句。”

　　最终，法务武神打起了圆场。现在大海贼时代正值巅峰，四海起义不断，世界政府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海军元帅撂挑子。

　　“战国，重建的资金我们会批给你。至于雷恩的通缉令，暂缓发布。但你要记住，抓捕他的任务，依然是你们海军的头等大事。”

　　“吧嗒。”电话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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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巨大的办公桌前，五位站在世界权力巅峰的老者面色阴沉如水。

　　“自从空升任总帅，战国接任元帅以来，这群海军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萨坦圣拄着拐杖，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只不过是我们养的狗，竟然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财务武神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语气森寒，“要不要立刻发动大清洗，是时候给海军换一批听话的血液了。”

　　“海军的事以后再说。但雷恩这个威胁，必须除掉。”

　　法务武神沉声道：“既然不能大张旗鼓地用悬赏令，那就还是老办法。”

　　听到这句话，几人同时想到一个名字——巨人王·哈拉尔德！

　　几年前在新世界哈拉尔德虽然没能完全拿下雷恩，但是也是战而胜之，这个任务继续交给他很合理。

　　“联系那位巨人王吧。”

　　五老星最终定下基调：“告诉哈拉尔德，如果雷恩再次踏入新世界，让他亲自出手。这次，一定不能让雷恩再逃走！”

　　“另外……”萨坦圣冷哼一声，目光阴郁且多疑，“战国刚才的话，绝对不能全信。在自己的大本营，竟然能被雷恩一个人毁了半栋大楼还全身而退？这简直荒谬至极！”

　　“立刻联系蛰伏在海军本部的眼线。”萨坦圣敲了敲拐杖，下达了冰冷的指令，“让他立刻去废墟现场进行勘察。我要确切地知道，马林梵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战国敢在背后耍什么花样，世界政府不介意提前给海军换个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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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海军本部大楼外。

　　“布鲁布鲁……咔哒。”

　　隐蔽的角落里，一只纯白色的微型防窃听电话虫被轻轻挂断。

　　接到了玛丽乔亚指令的一名特工，缓缓从阴影中站起身。此时的他，身上赫然穿着一件海军本部的上校制服！

　　自从几年前，海军顶着压力拒绝交出雷恩以后，多疑的五老星便将他作为眼线，秘密安插在海军本部。平日里他一直以忠诚的海军将领形象，完美蛰伏在战国的眼皮子底下。

　　不仅负责监视元帅的一举一动，更拥有着惊人的现场还原与勘察能力。

　　此刻的他犹如一只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片废墟之中。

　　“没有外敌入侵的警报，连其他高层都没惊动，战斗就结束了……”

　　这名披着海军外衣的特工蹲在一根断裂的巨大承重柱旁。他伸出手，仔细抚摸着断壁残垣上的裂痕，随后捻起一撮粉碎的石屑放在鼻尖闻了闻。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收缩，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不对劲……太诡异了！”

　　特工在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雷恩是响雷果实能力者，如果是他发难，现场绝对会留下大量雷电劈击的高温烧灼痕迹和特殊的气味！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废墟中心那几道深陷的巨坑，“这些承重墙的断裂面，分明是从内部向外爆发的挤压！这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这是战国元帅的大佛冲击波造成的！”

　　“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交战，这一切都是战国在自导自演！他为什么要自己砸毁本部大楼？是为了向世界政府骗取巨额军费？还是……海军高层在密谋着什么可怕的计划？！”

　　想到这里，特工的脊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必须立刻向五老星汇报！海军……已经彻底失控了！”

　　特工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想要掏出那只直通权力之间的防窃听电话虫。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电话虫的瞬间。

　　“呼——”

　　一阵裹挟着浓重杀气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袭来！

　　一只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大手，猛地从浓烟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到空中！

　　“唔！！”

　　CP0特工骇然失色，浑身爆发出强悍的力量想要挣脱。他双手并拢化作“指枪”疯狂刺向身后之人的手臂。

　　“铛！铛！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夜色中响起。那只大手中传来的恐怖怪力，不仅让他引以为傲的铁块如同纸糊般脆弱，他那些致命的反击落在对方的手臂上，更是连那层漆黑的霸气防御都无法撼动分毫！

　　“死人，是没法通风报信的。”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曾经发誓“不杀”的泽法，此刻眼底只剩下冷酷的决绝。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的闷响被淹没在远处的警报声中。

　　这名精锐的CP0特工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落，瞬间毙命，手里的电话虫也无力地滚落到地上。

　　泽法一脚将那只电话虫踩得粉碎，随手将尸体拖入更深的阴影里。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新海军的“特别纪律督察部”建立，就从这第一滴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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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的航路前半段，香波地群岛。

　　这座距离海军本部并不算遥远的奇迹之岛，是由七十九棵巨大的亚尔其蔓红树组成，不仅是海贼们前往新世界的必经之路，更是鱼龙混杂的法外之地。

　　此刻大量的海贼、赏金猎人甚至平民，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港口，对着一艘海贼船指指点点。

　　“喂喂……快看那面红鼻子海贼旗！真的是那艘船！”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骚动：“是之前报纸上刊登的那个‘巴基海贼团’！听说他们刚进伟大航路，就把磁鼓国给颠覆了！”

　　“我也看了那篇报道！上面说那个男人站在风雪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国王军精锐就全部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昏死过去了！简直就像是魔鬼的妖术！”

　　“什么妖术！我听曾在新世界混过的老海贼说，那恐怕是传说中百万人中才有一个的‘王者资质’！这等恐怖的实力，难怪悬赏金一夜之间就飙升到了八千万贝里啊！”

　　“出道就是八千万的怪物……绝对是今年的最强超新星！据说他连海军都不放在眼里！”

　　在人群敬畏与狂热的目光注视下。

　　画面切到那艘海贼船的甲板上。

　　巴基披着一件显眼的红色船长风衣，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努力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傲慢姿态。

　　旁边的摩奇和卡巴吉正在卖力地充当着气氛组，唾沫横飞地向岸上的人宣扬着自家船长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