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是啊，海军吃什么

　　“噗……咳咳咳……噗哈哈哈哈！！！”

　　死寂的废墟中，还没等雷恩走近，单膝跪地的卡普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那标志性的大笑声响彻了残破的海滩。

　　这位两鬓虽然染上了些许风霜，但身躯依旧如铁塔般雄壮的海军英雄，虽然输了战斗，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颓丧与气馁。

　　他仰面看着天空中的璀璨星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痛痛痛……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战国，咱们三个有多久没有联手过了啊，这次可真是输得一败涂地啊！”

　　听到卡普这不分场合的大笑，躺在碎石堆里的战国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气急败坏地呵斥。

　　他那头黑发因为汗水和鲜血而显得有些凌乱。他目光复杂地遥望着那片星空，随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仿佛吐出了他这些年坐在元帅位置上，被迫向天龙人妥协，努力缝补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所积攒的憋屈。

　　“是啊……输得干脆利落。”

　　战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扯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苦笑：“不过……终于可以把这副见鬼的重担卸下来了。”

　　另一边，泽法艰难地用双臂撑着满是鲜血的身体，勉强坐了起来。

　　他看着走到近前的雷恩，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中，此刻没有丝毫战败的失落，反而闪烁着一抹骄傲与欣慰。

　　“臭小子，下手真是一点都没有轻重啊……”

　　泽法咳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恭喜你雷恩……你毕业了。”

　　此时，半空中的飞船终于缓缓降落。

　　鹤中将先一步跳下小船。

　　她叹息着摇了摇头，走向战国：“真是老了啊，战国。三个打一个，还是输了。”

　　而祗园则是一言不发地来到雷恩身边。她那双美眸中，没有对海军惨败的哀叹，只有倒映着对这个男人的欣赏。

　　面对众人的反应，雷恩没有以胜利者自居。他身上的恐怖气场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往日里那种作为晚辈的谦和。

　　光芒一闪。

　　雷恩从空间戒指中掏出医疗绷带、止血药剂和夹板。

　　他蹲下身，动作十分娴熟地开始为三人处理伤口。

　　泽法受伤极重，胸前那道狭长的剑伤触目惊心。雷恩走上前，利索地用药剂封住创口，并用夹板和绷带固定住他断裂的肋骨。

　　旁边的卡普虽然没受重伤，但皮肉伤却最多。雷恩扯过一大截绷带，转眼间就把这位海军英雄包成了一个木乃伊。

　　替两人处理完伤口后，雷恩来到战国面前。

　　战国因为打了两场的缘故，状态在三人中是最差的，此刻正靠在碎石上大口喘息，右臂更是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脱臼垂落着。

　　“这里风大，简单的止血包扎先对付一下，有什么话，我们回本部再慢慢聊。”

　　雷恩一边平静地说道，一面双手攥住战国脱臼的右臂，连干脆利落地猛然一发力！

　　“咔嚓！”

　　骨骼复位声响起，脱臼的手臂被瞬间接回原位。

　　“嘶——！！！”

　　哪怕是堂堂海军元帅，在这剧痛下也疼得倒吸一大口凉气。战国没好气地瞪着雷恩，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臭小子就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吗！打人的时候下手那么狠，现在治疗的时候也不知道轻点！”

　　看着战国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拿起夹板和绷带，利索地帮战国把手臂固定好，随后轻轻拍了拍战国那被缠得严严实实的肩膀，语气中透着几分腹黑：

　　“我这已经算手下留情了，战国元帅。”

　　“刚才要是真把你们三个打得连笔都握不住，重组新海军的那个烂摊子，谁来帮我收拾？”

　　“我可不想接下来天天被困在元帅办公室里，面对那些堆成山的枯燥文件。”

　　半小时后。

　　在祗园飘飘果实的能力下，飞船悄无声息地升空，朝着马林梵多的方向疾驰而归。

　　……

　　第二天一早，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大门紧闭。

　　宽敞的办公室内，战国、卡普和泽法三人分别坐在沙发和椅子上。

　　卡普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包仙贝，哪怕下巴上打着绷带，依然在“咔嚓咔嚓”地嚼着。鹤中将和祗园则是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而雷恩，则是很自然地坐到原本属于战国的那张宽大办公桌后面。

　　战国看着雷恩，眼神中不再有任何的迟疑，他郑重其事地开口：

　　“雷恩，既然你已经在基刚蒂亚证明了你的器量，老夫绝不食言。从今天起，这片大海上再也没有什么固步自封的海军元帅战国。”

　　“老夫愿意配合你，把整个海军交到你手上。”

　　听到战国的正式表态，房间内的众人一凛。这是一场足以改变世界走向的权力交接。

　　无论是卡普还是泽法，此刻都收起声音。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权力交接，更意味着海军这座屹立了八百年的庞然大物，即将彻底偏离世界政府的既定航向，驶入未知的狂风骤雨之中。

　　就在雷恩微微颔首，准备接下这份足以改变世界走向的权力时。

　　“嗒、嗒、嗒。”

　　一阵平缓却沉稳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这近乎凝固的肃穆氛围。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参谋鹤，缓缓叹了一口气，迈步走上来。作为整个海军名副其实的“大管家”，她显然并没有被这种“改朝换代”的豪情冲昏头脑。

　　相比于战国等人的纯粹大局观，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中，此刻却充满担忧。

　　鹤中将走到办公桌前，一针见血地抛出了一个致命的现实难题。

　　“雷恩，我知道你拥有强大绝顶的武力，也钦佩你重塑这个世界的魄力。”

　　鹤中将那双睿智的眼眸紧紧盯着雷恩，“但力量可以毁灭世界，却喂不饱肚子。既然你要接管海军，那你清楚海军的现状吗？”

　　她拿出一份报表，放在桌面上：

　　“海军在四海设立了数百个支部，加上伟大航路和新世界的兵力，我们目前拥有接近五百万的在编军力！哪怕不提那些建造和维护大型军舰的天价费用，光是这五百万人的吃喝拉撒、每个月的薪水、伤残士兵的抚恤金……这是一笔近百亿贝里的天文数字！”

　　“而这笔钱，全都是靠世界政府从各加盟国收缴的‘天上金’来拨款的！”

　　“如果你现在就高举反旗，与玛丽乔亚彻底决裂。一旦军费断绝，后勤补给链崩塌，这五百万人的吃穿用度就会立刻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刃！最初，底层的士兵或许还能靠着心中那股对正义的信仰咬牙苦撑。但这种精神食粮能维持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当士兵们手里拿着生锈的刀剑，家里老婆孩子饿得面黄肌瘦、甚至连生病都没钱抓药时，军心必然会涣散！”

　　“到那个时候，四海的支部会最先失去控制。为了生存，会有多少支部将领脱下这身军服，凭借着手里的枪炮，直接倒戈成为当地新的海贼？最坏的情况，这五百万用来保护平民的力量，会为了活下去而哗变，反过来将这个世界撕咬得支离破碎！”

　　鹤中将深吸一口气，描绘出那个绝望的未来：“一旦失控，世界就会陷入比大海贼时代更恐怖的血腥与混乱！”

　　“没有钱，拿什么去重塑新时代的秩序？你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鹤中将的疑虑，犹如一盆冷水，将“造反”这件事从热血的口号拉回了冰冷残酷的现实。

　　战国和泽法也同时看向雷恩。他们想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一个只有武力的莽夫，还是真正具备统帅大局观的霸主。

　　面对这可怕的推演，雷恩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身体微微后倾，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鹤中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什么时候说过，现在就要和世界政府立刻宣战了？”

　　“玛丽乔亚既然愿意当冤大头，那在他们被我们彻底推翻之前，这笔百亿的月供，我们不仅要拿，还要想办法拿得更多。”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战国皱起眉头。

　　雷恩解释道：

　　“首先，我们需要理清一个逻辑。海军为什么需要整整五百万兵力？因为四海和伟大航路的海贼如过江之鲫，杀之不绝。”

　　“但你们真的以为，大海上那杀之不绝的海贼，仅仅是因为罗杰死前的那句话吗？”

　　“不！真正源源不断批量制造海贼的根源，是天龙人得贪得无厌！”

　　“不可否认，这片大海上确实有天性邪恶追求野心与杀戮的极恶之徒，但那终究只是少数。这五百万海军日常镇压的绝大部分底层海贼，都是被逼出来的！”

　　“为了凑齐那笔庞大的天上金，多少加盟国的国王对底层横征暴敛，逼得平民家破人亡？当平民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时，他们除了出海成为海贼，去抢夺他人的生存物资，还有别的选择吗？”

　　“海军抓了一辈子的海贼，其实不过是在给那群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擦屁股，在镇压那些被他们逼上绝路的穷苦人罢了！”

　　这番赤裸裸的真理，无情地剖开了海军正义外衣下的毒瘤，让战国和泽法等人陷入沉默。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雷恩说的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只要那高高在上的圣地玛丽乔亚还在吸血，这片大海上的罪恶就永远无法断绝。这种本末倒置的荒谬，才是海军这几十年来越发无力的根本原因。

　　“所以，只要世界政府垮台，天上金制度被废除。让平民有口饭吃，大海上的海贼，至少会自然锐减七成以上！”

　　雷恩抛出了他的第一步战略规划：

　　“在一个没有天上金的新时代，维持治安根本不需要五百万军队。而且现在这五百万的队伍里，还充斥着许多与海贼同流合污的蛀虫。养着这群人，简直是在浪费粮食！”

　　雷恩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泽法：

　　“泽法老师，你嫉恶如仇，对海军内部的腐败深恶痛绝。我准备在海军内部成立一个独立于所有常规编制之外的‘特别纪律督察部’。由你来担任这把清洗内部毒瘤的利刃！”

　　“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从四海最底层的支部开始，将那些吃空饷，勾结海贼、鱼肉平民的海军败类，给我彻彻底底地挖出来，杀个干干净净！”

　　“精兵简政，不仅能剔除杂质，更能省下一笔庞大的军费开支。泽法老师，这个差事，可以拜托你嘛？”

　　泽法那双虎目瞬间瞪得滚圆。一直以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海军的腐败而无能为力，如今雷恩竟然把清洗内部的生杀大权交给了他！

　　“好！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替你把海军这棵大树的烂根给刨干净！”泽法答应下来。

　　看着雷恩雷厉风行的手段，战国心中暗暗心惊。但他作为智将，依然保持着理智，沉声指出了雷恩计划中的漏洞：

　　“雷恩，就算靠清洗内部精简队伍，省下一部分开销，但这治标不治本。海军的大头军费，依然捏在玛丽乔亚的手里！”

　　战国眉头紧锁，语气严肃：“世界政府每个月拨下上百亿的军费，可不是让我们白拿的。那是让我们用来镇压各地起义的革命军，清剿大海上那些海贼的！如果我们要暗中积蓄力量，就势必会阳奉阴违。一旦我们拿了钱却不出工干活，五老星不是傻子，迟早会察觉端倪，照样会切断我们的资金链……”

　　“谁说我们不出工干活了？”

　　雷恩笑了笑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亲自联系革命军的首领，多拉格。”

　　“吧嗒。”

　　卡普嘴里的仙贝直接掉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雷恩。

　　战国更是猛地站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联系多拉格？”

　　“战国元帅，格局打开一点。什么叫通敌？”

　　雷恩挥了挥手，示意战国坐下：

　　“我会和多拉格达成秘密协议。让他们加快对四海加盟国的颠覆进度。而我们海军在接到世界政府的镇压命令时，大张旗鼓地出兵，然后……”

　　“出工，不出力。”

　　雷恩冷笑一声，“前方枪炮一响，我们就上报本部损失惨重，弹药告急。象征性地打几炮，然后撤退，把地盘让给革命军。革命军负责挖空世界政府的根基，把天龙人榨取的财富还给平民；我们海军则利用这个借口，不断向五老星哭穷，源源不断地获取更多的军费拨款。”

　　“用天龙人的钱，养我们自己的兵，顺便观看革命军帮我们拔除世界政府的爪牙。这笔买卖，不划算吗？”

　　卡普、战国、鹤中将、泽法，四位见惯了无数大风大浪的旧时代巨头，此刻全都被雷恩这胆大包天，甚至可以说是“无耻到极点”的战略给惊呆了。

　　这哪里是海军元帅的作风？这分明是一个绝顶的窃国大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足足过了半分钟，卡普突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一边笑一边猛拍大腿：“太棒了！这主意太棒了！不仅能白拿五老星的钱，还能顺便坑那群白痴天龙人！雷恩，你小子肚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坏水啊！老夫喜欢！”

　　战国也是嘴角一阵抽搐，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雷恩能说出“彻底终结这个时代”的狂言了。

　　“那么，为了配合我们‘出工不出力’的哭穷战略……”

　　雷恩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摆满机密文件的元帅办公室，对着战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战国元帅，为了应付在马林梵多安插的眼线CP0，今晚，得委屈您发个火了。”

　　战国一愣：“发火？”

　　“没错。”雷恩指了指办公室的四周，“等我离开后，麻烦您把这间办公室砸个稀巴烂，甚至动静弄大点，最好把这半栋大楼都给轰塌。然后连夜给五老星打个电话。”

　　“就说……我突然重返马林梵多本部。因为不满海军打算继续把我流放到新世界的决定，在元帅办公室当众发难。”

　　“你不得不将我镇压。但因为顾忌到这里是海军的大本营，背后就是数十万无辜的平民和家属区，导致你不敢完全放开手脚。最终，在一场几乎摧毁了半个本部的激战后，让我负伤逃遁。”

　　“借着这次‘激烈交锋’导致海军本部设施损毁严重。且多名将领受到波及的由头，向五老星提出，海军目前军心震荡元气大伤，急需庞大的资金来安抚部队和重建防线。狮子大开口，能要多少要多少。”

　　听着雷恩这行云流水般的“碰瓷”计划，战国的脸都黑了。

　　他堂堂“智将”，竟然要沦落到砸办公室演苦肉计骗钱的地步！但转念一想，雷恩实力本就恐怖如斯，这个因为投鼠忌器而导致本部受损的理由，确实是目前糊弄玛丽乔亚反薅五老星羊毛的绝佳借口。

　　“你这混蛋……”战国咬着牙，没好气地瞪了雷恩一眼，“老夫的晚节全毁在你手里了！行，老夫砸！”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鹤中将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但她依旧继续寻找着这份计划里的缺陷：

　　“雷恩，高层的统一容易解决。但底层的海军呢？他们中很多人信仰的就是‘世界政府代表正义’。如果我们未来要举起反旗，底层士兵不明白真相，很容易发生内部分裂。”

　　这确实是思想层面上最大的隐患。

　　“鹤中将，您放心，我早就物色好了一个负责在暗中重塑信仰的绝佳人选。”

　　雷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笨手笨脚。却有着一颗金子般心脏的高大男人：

　　“罗西南迪。”

　　听到这个名字，战国微微一惊。不仅是他，一旁的鹤中将也露出恍然的神色。她想起前阵子在米尼翁岛，雷恩对她说过的话。

　　“你之前确实跟我提过，罗西南迪那种过于温柔善良的性格，根本不适合被安插在黑暗里执行卧底任务。他更适合做教导或者思想方面的工作……”鹤中将沉吟道，暂时认同了这个提议。

　　战国眼中却闪过一丝迟疑与不忍，眉头紧紧皱起：“虽然罗西南迪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但他才刚刚完成了那么艰巨的卧底任务，这么快就又要把这种一旦暴露就会万劫不复的‘叛国’重担压在他肩上……老夫实在不想再把他卷进这种九死一生的旋涡里了。”

　　“战国元帅，您搞错了一点。正因为他生性善良、心中有着对平民最纯粹的怜悯，他才是去传播‘新正义’的唯一人选。”雷恩收起笑意，语气变得郑重，“更何况，这不需要他再去前线拼杀或者去敌人内部卧底。”

　　雷恩继续解释道：“由他来担任新海军‘思想政治部’的负责人，再合适不过。”

　　“就让他去基层接触那些心中还燃烧着真正热血的年轻军官。潜移默化地给他们灌输‘新正义’的理念，让他们明白，海军真正的效忠对象不是高高在上的天龙人，而是这片大海上的平民！”

　　“不需要太久，只要基层军官的思潮发生转变，等到我们掀桌子的那天，整个海军依然会固若金汤！”

　　滴水不漏！

　　这一套连环拳打下来，无论是财力、武力、外部盟友、还是内部的思想建设，雷恩竟然都已经铺设好了一张天罗地网！

　　“太可怕了……”战国看着眼前的雷恩，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五老星那几个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对了，还有新世界的那三个家伙呢？”卡普突然插嘴道，眉头微皱，“萨卡斯基那小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还有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坚定践行的‘正义’，你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听从你的命令，接受你这套颠覆世界的理念，可没那么容易。”

　　提到赤犬、青雉和黄猿，雷恩的眼神微微闪动。

　　“新世界目前需要他们三个人，暂且不要让他们回本部。麻烦战国元帅抽空用电话联系他们一下。”

　　雷恩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

　　“不管他们接不接受，这都是通知，不是商量。后续处理完手头的事，我会亲自去一趟新世界，和他们三个‘好好谈谈’的。”

　　说到“谈谈”这两个字时，雷恩刻意加重了语气。在座的人都明白，所谓的“谈”，必定是一场用拳头来讲道理的碰撞！

　　“不仅是他们三个。”雷恩从宽大的元帅椅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清空下深邃的大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锋芒，“这几年新世界那帮成名已久的大海贼们，我也会去逐一去拜访一下。”

　　所有的战略框架，在这一上午中被彻底敲定。

　　雷恩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海域，遥遥望向红土大陆，那是圣地玛丽乔亚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