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眼看那颗关乎着新时代黎明的“尼卡果实”，就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这个男人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手段凭空收走。

　　而后又对他们说出了那句轻蔑的反问，护卫舰甲板上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

　　这种被蔑视的淡漠，是对红发海贼团的终极践踏！

　　香克斯咬紧牙关，咽下多余的废话。那颗果实既然已经被对方藏入未知的空间，这就意味着，如果今天不能在这里，彻底击溃眼前这个男人，罗杰船长期待的黎明，就真的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面对眼前这个犹如深渊般不可揣度的怪物，任何的试探都是对自己乃至全团生命的极度不负责。

　　香克斯比谁都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曾经在大海上连斩传说，以一敌二海军最高战力的恐怖存在。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嗡————！！！”

　　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犹如狂舞的怒龙，从香克斯体内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两人脚下那艘坚固的巨型护卫舰发出哀鸣，就连下方的海面，都在这股霸道的威压下被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没有丝毫的保留，香克斯双手紧握“格里芬”的剑柄。

　　狂暴肆虐的暗红色霸王色霸气，被他毫无保留地疯狂压缩进剑刃之中！让剑身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神避！！！”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暗红半月形斩击，瞬间撕裂重重气浪，呼啸而出！

　　这正是当年海贼王罗杰的杀招！

　　当年在奥罗·杰克逊号上，年少的香克斯看着罗杰船长用这一招在大海上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向往与崇拜。而罗杰在察觉到这个见习小鬼的渴望后，不仅没有藏私，反而将这招绝技传授给了他。

　　这些年来，香克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疯狂磨砺着这一剑，早就将其刻入骨髓，甚至融入了属于他自己的理解！

　　极致的锋芒抽干了这方寸之间的所有氧气，承载着香克斯守护新时代黎明的全部信念，以一种连神明都要退避三舍的势不可挡之姿，瞬间降临到雷恩的头顶！

　　当看到自家船长起手便是不顾一切的“神避”时，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心中皆是一凛。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读懂了这个信号——面对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怪物，任何试探和热身都等同于自杀。唯有一上来就砸出所有压箱底的杀招，才有可能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中撕开一条活路！

　　“砰！砰！砰！”

　　几乎在香克斯挥剑的同一刹那，本·贝克曼直接清空枪膛。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缠绕着浓郁的武装色霸气。子弹以十分诡异的弹道，瞬间封死雷恩周身所有的空间退路。

　　体型圆润的拉基·路将武装色瞬间硬化全身。整个人犹如一颗燃烧着黑炎的陨石，从侧翼朝着雷恩轰然砸去。

　　而在制高点的桅杆上，耶稣布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枪口如毒蛇般锁定雷恩的眉心。

　　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在意识到实力差距的瞬间，便自然地将各自的最强杀招完美交织在一起，不再做丝毫保留！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合击，雷恩终于收起眼底的玩味。

　　毕竟光是香克斯的这一记“神避”，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完全无视。

　　“玩笑确实开得有些过了……”雷恩在心底暗自叹息。

　　既然把香克斯逼到拼命的份上，那就只能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让他们冷静下来了。

　　高密度的雷浆在雷恩掌心极速压缩，瞬间延伸成一柄有着惊人高温的炽白光剑。紧接着，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如流水般覆盖剑身。

　　雷恩单手紧握剑柄，迎着那道当头劈下的血色飞斩，自下而上，悍然挥出！

　　“轰————！！！”

　　漆黑的雷剑与暗红色的半月形斩波，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碰撞的中心，连声音都仿佛被短暂地剥夺了。一圈漆黑与暗红交织的半球形能量力场瞬间膨胀开来。

　　香克斯紧紧盯着碰撞的中心，却在下一秒，陷入了绝望。

　　他感觉到，自己倾尽全力挥出的“神避”斩波，在撞上雷恩那把黑剑的瞬间，竟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那把随手凝聚的雷剑，就像是一面横亘在天地间的绝壁，令自己的斩击无法逾越分毫。

　　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炸响。那道承载着香克斯所有信念的斩击，在雷恩霸道的黑剑碾压下，竟被生生从中间劈开！随后犹如一面镜子般寸寸崩塌，化作漫天飞舞的暗红色光斑！

　　狂暴的风压倒卷而回，让香克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被逼得在甲板上连连后退。

　　而就在神避被粉碎的同一瞬间，红发团干部们的绝杀也同时降临。

　　“砰砰砰！”

　　本·贝克曼那缠绕着高密度武装色的诡异子弹，已经封死雷恩周身所有的死角。

　　然而，雷恩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本·贝克曼的特制子弹，在距离他还有几米的地方，便犹如陷入泥沼，随后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熔化成沸腾的铁水，滴落在甲板上。

　　与此同时，拉基·路也带着沉闷的气爆声，狠狠撞到雷恩的侧面。

　　雷恩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

　　“咚！！！”

　　一声闷响。拉基·路那足以撞碎一座小山的庞大身躯，竟然被雷恩那只手掌，稳稳地按在半空中！狂暴的动能被瞬间化解，甚至连雷恩的衣角都没能掀起。

　　“开什么玩笑……”

　　拉基·路满脸骇然。

　　就在这时，制高点上的耶稣布抓住这看似绝佳的破绽，扣动扳机。一颗致命的狙击弹无声无息地直奔雷恩的太阳穴。

　　雷恩只是微微地偏了偏头。

　　“嗖——”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发丝飞过，没能伤到他分毫。

　　挡下所有绝杀，仅仅发生在一瞬之间。

　　雷恩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低沉的声音仿佛跨越空间的距离，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游戏结束。”

　　下一瞬，雷恩的身形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他整个人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闪电！

　　这群在未来注定要君临新世界的大海贼们，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战力上的碾压”。

　　本·贝克曼那可以短暂预见未来的见闻色霸气，在雷恩行动的瞬间，竟然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危险！！”贝克曼凭借野兽般的本能想要做出防御的动作。

　　雷恩已然提前一步，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贝克曼的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重重击中后颈。这位智商超群的副船长双眼瞬间翻白，“扑通”一声倒在甲板上。

　　“贝克曼！！”

　　甲板上的拉基·路目眦欲裂。他狂吼一声，刚想强行扭转身躯去救援，却连半个身子都没来得及转过去。

　　一道幽蓝色的电光已在他腹部下方乍现！雷恩犹如瞬移般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前，一记膝撞顶在他满是脂肪的肚子上。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轰然爆发。拉基·路犹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穿后方的船舱厚壁，在一片倒塌的废墟中瞬间失去了意识。

　　桅杆上，耶稣布惊恐地睁大眼睛，手指还停留在拉栓的动作上。

　　“你在瞄准哪里呢，狙击手。”

　　幽灵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耶稣布浑身汗毛倒竖，刚想转动枪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却已经轻轻搭在他那把视若性命的爱枪枪管上。

　　“枪保养得不错，弄坏了怪可惜的。”

　　伴随着这声轻语，耶稣布只觉得后颈一麻，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从桅杆上直挺挺地栽落下去。而那把完好无损的狙击枪，则被雷恩随手抓住，放在他身边。

　　整个过程，甚至连三秒钟都不到！

　　上一秒还杀气冲天的红发海贼团。

　　下一秒，就只剩下香克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的狼藉之中。

　　他的同伴，那些每一个单拎出去都能在大海上名震一方的干部们，此刻全都犹如任人宰割的羊羔一般，齐刷刷地晕倒在甲板上。

　　“呼……呼……”

　　香克斯握着剑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他背后的衬衫。

　　他盯着不远处那个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的男人，眼底深处涌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太强了。

　　强到让人连生起反抗的念头，都觉得是一种可笑的奢望。

　　“难道……我的冒险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香克斯的视线因为极度的不甘和屈辱而变得模糊。

　　但就在他即将被这种深渊般的绝望感彻底吞噬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罗杰海贼团解散的那一天。

　　那个总是发出爽朗大笑的男人，将那顶代表着传承与希望的草帽，郑重地扣在自己的头上。

　　“去吧，香克斯。去替我看看这个世界未来的样子！”

　　罗杰船长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开启大航海时代，要为这个世界带来黎明的信念！怎么可以在这里，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被断送？！

　　“啊啊啊啊啊啊！！！！”

　　香克斯猛地咬破舌尖，疼痛让他强行从绝望的情绪里抽离。

　　他强提一口气，在这一刻爆发出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那股霸王色霸气在绝境中再次攀升！

　　“还没完呢！我绝不后退！！！”

　　香克斯再次举起格里芬，犹如飞蛾扑火般，朝着雷恩发起了决绝的冲锋！

　　面对这悲壮的冲锋。

　　雷恩没有再次唤出雷剑。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眼神亮得惊人的红发青年，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不错的眼神啊。”

　　雷恩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赞许道。

　　面对斩落而下的格里芬，雷恩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根包裹着漆黑武装色的手指。

　　“啪！”

　　一声轻响。

　　格里芬就这样被雷恩用两根手指轻易钳住！

　　任凭香克斯如何疯狂地压榨霸气，如何咆哮着用力，剑刃都无法再向下前进一毫米。

　　“比起当年我们当年分别时，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鬼……”

　　雷恩看着近在咫尺的香克斯，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感慨：

　　“现在，倒是有些大人的样子了啊。”

　　“什……什么？”

　　香克斯那因为拼命而扭曲的脸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分别时……哭鼻子的小鬼？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个犹如死神般恐怖的海军少将，为什么要用这种长辈的口吻，说出这些只有当年罗杰海贼团内部才知道的往事？！

　　还没等香克斯那快要烧毁的CPU反应过来。

　　“滋啦！”

　　雷恩指尖微微一吐，一股电流瞬间顺着剑身传导至香克斯的身上。

　　“唔！”香克斯浑身一颤，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剥夺了他身体的控制权。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双腿一软，半跪在甲板上，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看着虽然被麻痹，但那双眼睛依然狠狠瞪着自己，仿佛想咬自己一口的香克斯。

　　雷恩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打下去，真要闹出人命了。你这小家伙，还真是好犟的脾气。”

　　一边说着，雷恩一边松开钳住剑刃的手指。

　　在香克斯那充满疑惑的目光中。

　　雷恩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克拉克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戴在鼻梁上。

　　嘴角随即勾起一抹令香克斯无比熟悉的弧度，看着半跪在地上发呆的香克斯，轻声笑道：

　　“你这个小鬼，真是长大了啊。”

　　这简单的几个字，配合着戴上眼镜后那股独一无二的气质。

　　令香克斯整个人彻底呆滞在原地。

　　那张脸……那种似曾相识的，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

　　记忆中的无数画面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在双子峡被拉布救起的重伤旅人、在奥罗·杰克逊号的甲板上总是安静喝茶的身影、在空岛刻下古代文字的从容……

　　那个在十年前，曾经与他们同乘一艘船，一起在大海上没心没肺地欢笑，被全船人信赖的男人身影，与眼前这个穿着海军风衣，让全世界闻风丧胆的怪物，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莱……莱恩大哥？！！！”

　　香克斯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

　　但他紧接着便陷入认知混乱和自我怀疑之中，他疯狂地摇着头：

　　“不……不对！这不可能！！”

　　“银龙少将你……你明明是六七年前才开始在这片大海上名震天下的海军怪物！可莱恩大哥，是十年前就和我们一起环游世界的故人啊！”

　　“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香克斯惊诧地盯着雷恩的脸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且……而且整整十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为什么十年后的你，容貌和当初在船上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区别？！”

　　十年的岁月足以让一个青年变成有些沧桑的中年人。可是眼前的雷恩，那张脸，竟然依然是当初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看着香克斯那仿佛见鬼一样，彻底凌乱的表情。

　　雷恩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伸出手在香克斯那头红发上用力地揉了两把。

　　“别在那胡思乱想了。”

　　雷恩看着他，微笑着抛出一个只有当年罗杰海贼团绝对核心成员才知道的铁证：

　　“当初在水先星岛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和时留下来，照顾巴基那个病号，把去最终岛屿的机会让给了你。”

　　雷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地说道：“你这小子，当初可是差点就和最终之岛失之交臂了呢。这下，信了吧？”

　　这个细节一出，香克斯心里最后的一些怀疑也被彻底粉碎。

　　知道罗杰海贼团去过最终之岛的人或许不少，但知道当年在水先星岛，留下来照顾巴基的人是谁，除了当初船上的船员，这世上绝对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道！

　　“真……真的是你？！莱恩大哥！！！”

　　香克斯眼眶瞬间红了，那股强撑着的紧绷感瞬间烟消云散。

　　确认对方真的是自己故人后，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剑豪的风范，“扑通”一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狼藉的甲板上。

　　“呼……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今天我们全团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香克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幽怨的眼神定定注视着雷恩。

　　当麻痹感稍稍退去，他立刻像弹簧一样从甲板上跳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抓狂：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莱恩大哥，当年海贼团解散后你就失踪了？我还试着打听过你的消息，但是你就像消失了一样，怎么这会又摇身一变，成了海军的‘银龙少将’？！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听着香克斯一连串的疑问，雷恩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两声。

　　“咳……这中间的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说来话长。”雷恩随口敷衍了一句。

　　“说来话长就算了！”香克斯指着倒了一地的红发团干部，继续控诉道，“当年在船上的时候，你就最腹黑，总喜欢变着法子捉弄巴基！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好不容易重逢了，你重逢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先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把我们全团揍趴下！这也太过分了吧！”

　　雷恩自然不会承认，当他认出香克斯，又看到红发海贼团如临大敌的模样时，心底确实生出几分恶趣味，单纯就是觉得好玩，想借机逗一逗当年那个总喜欢绷着的红发小鬼。

　　他果断转移话题，理直气壮地反打一耙：“别抱怨了，我一开始又没动手。谁让你们一上来就摆出攻击姿势的？我也是被迫自卫嘛。”

　　“我们哪里摆出攻击姿势了，明明是你故意把尼卡果实的真名说出来……”香克斯嘴角疯狂抽搐。

　　“好了，先把你的这些船员搬回你们船上。”雷恩踢了踢香克斯的小腿，“本来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现在看来好像开得确实有些过火了啊。”

　　香克斯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搬人的间隙。

　　雷恩重新走回了福兹·弗那艘护卫舰的底层舱室。

　　刚才在释放见闻色霸气感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除了那颗尼卡果实之外，船舱里似乎还存放着另一颗恶魔果实。

　　“啪。”

　　雷恩随手扯断了保险箱的锁扣。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表皮呈现出淡青色、带有羽毛般交错纹理的恶魔果实。

　　雷恩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直接兑换的《恶魔果实图鉴》，仔细地对照了一番。

　　“动物系·鸟鸟果实·白鹤形态？”

　　看着图鉴上的介绍，雷恩微微挑了挑眉。

　　搞了半天，只是一颗普通动物系恶魔果实，藏得这么严实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

　　不过略一思索，雷恩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颗果实，估计是世界政府特意安排在这里用来掩人耳目的。毕竟那颗尼卡果实牵扯的东西太多，用另一颗果实作为明面上的“押送”，才能更好地掩盖底下那个真正的禁忌。

　　雷恩顺手这颗白鹤果实，丢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处理完战利品，雷恩回到雷德弗斯号上。

　　此时。

　　“唔……头好痛……”

　　被雷恩打晕的红发团干部们，终于陆陆续续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本·贝克曼第一个睁开眼睛，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瞬间摸向腰间的手枪，猛地从甲板上弹起来。

　　然而，当他彻底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智将，彻底懵了。

　　只见那个在几分钟前，将他们犹如切菜般瞬间团灭的恐怖“海军怪物”——银龙雷恩，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他们雷德弗斯号的躺椅上。

　　不仅如此，他们家那个向来威严护短的船长香克斯，此刻竟然像见到长辈的拘谨少年，满脸兴奋却又带着几分讨好地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船长！危险！快离开那个家伙！！”

　　醒过来的拉基·路和耶稣布等人大惊失色，如临大敌地将雷恩再次包围，作势就要拼命。

　　“停停停！都给我把武器放下！”

　　香克斯见状，连忙挡在雷恩和船员之间，满脸尴尬地冲着自己的船员们疯狂摆手解释道：

　　“误会！都是误会！快把枪放下！”

　　“这中间其实有些曲折……这位，莱……雷恩大哥。是我的旧识。”

　　香克斯本想直接说出“十年前在罗杰船长船上”的渊源，但话到嘴边，他猛地想起刚才搬人时雷恩随口的交代。

　　于是香克斯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挠了挠头，干笑着安抚着众人：“刚刚他只是……只是和我们开了一个小玩笑而已。”

　　“哈？！！”

　　红发海贼团的全体成员听到这个解释，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开玩笑？！”耶稣布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额头上冷汗直冒，“谁家好人这么开玩笑？！要是他刚才有杀意，我们都被他团灭了！”

　　“就是啊老大！哪有重逢第一面，差点把我们给团灭的？！这也太离谱了吧！”拉基·路揉着发青的肚皮，满脸的不可思议。

　　众人叽里呱啦地吵成一团。虽然他们听完解释后，依然觉得这种重逢的“玩笑”方式太过离谱，但在香克斯一再的保证和雷恩那温和随意的态度下，大家最终还是半信半疑地放下武器。

　　就在这时。

　　“嘎吱——”

　　雷德弗斯号后方的船舱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留着一半红色一半白色奇特发色，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玩具熊，一边用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从舱门里走了出来。

　　“香克斯……外面好吵哦，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

　　小女孩软糯的声音，在安静的甲板上响起。

　　正是年幼的乌塔。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甲板中央，看了一眼周围衣衫凌乱的贝克曼等人，又看了一眼头发像鸡窝一样的香克斯。

　　最后，她那双纯净的大眼睛，落在了坐在躺椅的雷恩身上。

　　小乌塔歪着脑袋，看着香克斯，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

　　“香克斯，你们这么多人，是又被别人给揍了吗？”

　　此言一出。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钟。

　　“噗嗤……”

　　雷恩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冲着不远处的小女孩招了招手，语气温和：“过来，小家伙。”

　　乌塔眨了眨纯净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雷恩，又转头看了看香克斯。

　　香克斯老脸一红，连忙轻咳了一声：“没事的，这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你叫他雷恩叔叔就行。”

　　在香克斯的鼓励下，乌塔抱着玩具熊，吧嗒吧嗒地跑到雷恩的躺椅旁。

　　雷恩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半红半白的奇特头发，忍不住调侃道：“你就是乌塔吧？真没想到啊……明明香克斯自己也还是个小鬼呢，如今不仅成了名震一方的大海贼，竟然连这么可爱的女儿都有了。”

　　听到这番话，乌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叔叔，你认识小时候的香克斯吗？他以前真的很爱哭鼻子吗？”乌塔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满脸兴奋地追问。

　　“何止是爱哭鼻子。”雷恩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补刀，“他当年还天天跟一个长着红鼻子的同伴抢肉吃，抢不过就在甲板上打滚呢。”

　　“雷恩大哥！求你别在孩子面前揭我老底了！给我留点面子吧！”香克斯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自家一向威严的船长在雷恩面前吃瘪的滑稽模样，原本还觉得非常憋屈的红发团众人，此刻也都忍不住捂着肚子爆发出哄堂大笑。

　　在海贼的世界里。

　　化解一切尴尬、误会与冲突的最好方式，永远只有一个。

　　“小的们！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为欢迎我最敬重的雷恩大哥！”

　　香克斯为了掩饰尴尬，一把将乌塔举过头顶，转过身，冲着全团大声宣布：

　　“把船上所有的美酒和烤肉都搬出来！”

　　“开宴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