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奧希列许之怒

“因为这份契约以你为主。”迦娜平静的回应道。

“不必如此，我更希望我们是利益一致，志趣相投的伙伴，而非主仆与上下级的关系。”望着面前平静的迦娜，法恩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迦娜的感情并不像是寻常人类那般丰富，而是更接近于所谓的三无。即无言，无口，无表情。特征为言语奇少、用词精炼，时常沉默不语的各类人物及其外在表现。

但仔细想了想，法恩感觉迦娜的平静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应该也和其本身的状态相关——双城本来是一个城市，如今这个城市分裂，自然也会影响到迦娜本身的状态。加之漫长时光中的持续衰弱，其本身的表达能力或许也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毕竟，对于精神领域而言，除去了类似于奧希列许，费德提克这种代表着最原始情绪的原初恶魔，或者说原初精灵而言，其他的任何精灵都是会死亡的。

只不过有的精灵会拒绝这种死亡，拒绝被遗忘，于是便不断制造类似的情绪。于是，也就成为了所谓的恶灵，恶魔。

而迦娜……其本质为不断变化的风，按理来说情绪也会更加多变。但是就现在看来，其状态明显极差。或需要等到两个城市在精神领域相互理解，相互融合，才能变成完全形态。

因为迦娜看起来神隐许久，但实际上，在lor中，尼菈在进行自己的传奇之旅时，便是因为得到了迦娜的帮助这才成功的远渡重洋，并抵达弗雷尔卓德跟不灭狂雷沃利贝尔掰腕子。

不过lor中的双城各有各的发展，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两个城市，但实际上各自发展出了不同的文明。相较于双城之战与英雄联盟本体lol的世界观也有着较大的出入，属于是同一世界观下的不同时间线。

而一旁，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迦娜的眉宇间划过一抹不解，但随后也便平静的说道：“如果这是您的要求，那么我会遵守。”

“我更希望得到的答案是你同意。”法恩纠正。

“如您所愿，我同意。”

法恩放弃了劝解，而是直接伸出手望向迦娜。见状，迦娜也是点了点头。片刻后，位于法恩的手上，那代表着奧希列许概念的咒纹开始不断扭曲，并发散出青蓝色的光芒。伴随着光芒亮起，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空气中开始流转出一股莫名的快乐。

这种快乐甚至不只是快乐因子那么简单，而是纯粹的快乐本身。这源自于符文之地第一个意识产生的第一道快乐让人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位于其中古老的历史与那份早已被人所遗忘的过去。但是位于其中的沧海桑田实在是过于庞大，精神能力不够的人们往往也就只能是看到自己所熟知的部分过去。

希尔科也好，金克丝也好，烁娜也好，又或是在场的任何人，他们在符文之地诞生之初所有的快乐之中，所能够看到的都是那些隐藏在自己心底最美好的回忆。而还没等他们深入的体会，很快，这份力量便伴随着一股风声消散。而位于法恩的右手手背上，则是除去了奧希列许七手咒纹之外有多出了一道风暴的印记。

而在法恩的感知之中，自己的身体中的力量除去了源自于奧希列许的快乐，同样还多出了一部分属于祖安本身的风暴。

这种风暴并非是单纯的操控风，而是类似于奧希列许的流水一样，其本质为祖安人对于幸福生活的向往。是希望与变革。而顺着这份力量深入感知，法恩更是能够直接与迦娜在精神层面完成交流——这种交流无视物质领域的距离阻隔，直接在两个人的精神领域中完成。也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而是类似于艾欧尼亚人所推崇的共鸣，能够无视语言语气语境的区别让对方直接领会自己想要表达的所有意思。

而闭上眼睛稍稍感受，伴随着风的痕迹，法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祖安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风流的走向。稍加注意，便能够对其进行操控。虽说因为地区的缘故，一旦法恩离开祖安，这种操控能力便会失效。但法恩并不介意——因为他的主要战斗方式还是依靠流水来进行。

也就是在法恩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的，法恩的仪式之中浮现出一道激烈的青蓝色身影。伴随着暴动的蓝光，一道扭曲的声音出现在法恩的脑海之中——“你这混蛋！怎敢将我的恩赐——”

这声音应该是奧希列许吧？法恩猜测。因为在这之后，还没等和声音宣泄完内心的怒火，便又有一道声音覆盖了奧希列许的怒吼。

“哈！我感受到了！干得漂亮小家伙！我之前还担心你会被奧希列许蛊惑着走上邪恶的道路呢，但是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居然能让这个臭恶魔这么窝火！”

“你是……尼菈？”法恩好奇的询问。

上一次的法恩虽然被尼菈所救，但是那时的法恩能力尚且孱弱。虽说在艾欧尼亚勤学苦练，但是说实话，也就是瑞雯，德莱厄斯这一层次凡人高手。仅仅是被尼菈战斗时的余波溅射便被直接震晕了过去。到最后还是奧希列许不死心想要留个后路，这才偷偷的完成了对法恩的赐福。而法恩和尼菈之间，并没有多少交流。

“是我！”尼菈的声音中洋溢着永不停歇的欢乐。

“你的做事情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已经听到了！许多人因为你而感受到了快乐！甚至就连城邦都因为你而在不断的变得更好——嗯，应该说变得更加快乐！是好的快乐，不是奧希列许这种邪恶的快乐。尤其是那个小姑娘，我简直不敢想象你是怎么让一个人快乐到这种地步的！我在卡玛唯亚都感受到了！”

小姑娘？快乐？你不会是在说泽丽吧？

法恩狐疑，但也没有深入细想，而是询问道：“你现在在哪呢？关于奧希列许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我也不希望这家伙脱困而出。”

“哈哈！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没问题，不过要等一段时间，因为我现在在前往那个卡玛唯亚的船上呢。”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站在一片残破的舢板小船上，穿着鹅黄色的衣袍，身子高挑，肤色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的尼菈脸上悬挂着永不褪色的欢快。

“等我干掉了那些作恶多端的恶龙我就去找你！正好也顺道研究一下你是怎么让人那么快乐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法恩。”法恩说道：“不过我怎么让人快乐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

“那就到时候再说！哈，又来了一头海怪，我的传奇之旅又要多出一笔荣耀！”梅有没有我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听着兴冲冲参加到新一轮战斗中的泽丽，法恩眨眨眼，也便没有再继续联系。

卡玛唯亚作恶多端的恶龙？应该是那里的巨龙始祖奎母吧？想着，法恩也是摇了摇头——只能说尼菈的确够猛，成年巨龙轻易便能摧城拔寨，而奎母这种传奇巨龙，相较于沃利贝尔这种原始半神都不弱分毫，而尼菈却只是为了成为传说便愿意不远千里跋山涉水的前去讨伐，只能说不愧是继承了奧希列许之力的神选。

虽然交流的很简略，但是得到的讯息无疑是充足的——奧希列许受到与尼菈的契约牵制，无法自由的在物质领域活动，甚至面对法恩出卖其本质与其他精神领域生物签订契约的时候也只能是无能狂怒，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这让法恩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法恩无法完全的成为奧希列许。因为法恩是半精神领域半物质领域的混合生命。这让法恩无法如臂使指的随意操控奧希列许的本质，只能是通过奧希列许所掌握的概念来通过收集快乐从而变强。

但是通过与其他完全精神领域生命签订契约，法恩可以代替奧希列许将奧希列许的本质送出去换成法恩需要的东西。这对于奧希列许而言无疑是不可接受的——你法恩签订了契约可以随意回收，但你平生拿我的资产去抵押交易啊？我赐福你是为了让你走上歪路然后让我夺舍重生，你看看你现在干的这叫什么事？怎么还反过来绑架我了？！

但法恩呢？法恩完全不在意，是字面意义上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握。用法恩无法掌握的奧希列许本质去换来与迦娜的合作，以及一个重要贸易枢纽城邦的稳定在法恩看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基于这一点，即便是让渡一些利益给迦娜也没有关系，毕竟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利益的绑定也可以让关系变得更加稳固牢靠。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迦娜。简单的对视下，所有的讯息迅速完成交流，法恩也便将目光望向周遭的其他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