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契约，迦娜认主？

将目光望向迦娜，法恩能够感受到迦娜现如今的状态。

迦娜受到的信仰之毒虽然不如弗雷尔卓德那片的原始半神一样嗑大了一停药戒断反应整的非死即残、但因为长时间的失去了信仰之力的供给，如今迦娜的状态也已经虚弱到了一个限度。

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怪乎迦娜没法在物质领域左右祖安的变化——

因为根据法恩的猜测，迦娜最开始的衰弱应该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养精蓄锐，待时而动。

因为在恕瑞玛最鼎盛的帝国时代，瓦罗兰大陆的缘故诸王仅仅是抵达恕瑞玛王城就会被震撼和感动的流泪。

在那个时代，成群结队的飞升者天神战士摁死几个所谓的神选轻而易举，对于迦娜这种地方小神而言抵抗也没有卵用。更何况古祖安便是贸易中枢，思潮变化频繁，初生的迦娜估计都吸收不了多少真正的信仰之力。

在这种情况下，迦娜也只能是隐藏自己的信仰，等到时局变化再去图谋祖安的未来。

但谁承想，恕瑞玛帝国时代之后则是暗裔军阀时代，符文战争时代。每一个时代都有数不清的花活——

暗裔军阀时代整个符文之地险些被失控的暗裔天神战士们拽入毁灭的深渊，符文战争时代人类军阀滥用符文力量数不清的文明被强行湮灭，大陆架都被数次的撼动，诺克萨斯直到现在沿海区域还有一个接近三个暗影岛大小的缺口是被符文轰出来的。

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已经因为恕瑞玛帝国时代而缺乏信仰变得虚弱的迦娜能够左右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和平时代，到了迦娜能够干涉祖安物质领域的时候。谁知道，裂了。

古祖安变成双城了。兜兜转转，祖安越来越烂，迦娜也越来越虚弱。到了现在，对于现在的迦娜而言，制造一个所谓的神选那真跟要了命一样——真当赐福就跟泼水似得随便就能制造出来一大批啊？那些真正高水准的眷族，哪一个不是针对他们本身的特性进行定制。

这么想着，沉默了片刻，法恩说道：“我帮你。”

“……”闻言，迦娜陷入沉默，随后歪了歪头说道：“那么代价呢？你要将祖安献给奧希列许吗？”

“不，事实上，奧希列许同样是我的敌人。”法恩摇头——奧希列许诞生于快乐，但最终却在极致感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嗑到了冲击不朽天界。听起来牛逼，但实际上就是证明了这条道路走不通，在法恩看来是赤裸裸的前车之鉴，谁学谁死，只能用来避雷。

如果是其他原初恶魔，法恩估计还得蛰伏一阵，但是奧希列许……

游戏中尼菈有句台词‘在牢中徒劳的发怒吧，恶魔，现在我说的算’便是对奧希列许说的。

奧希列许之所以能够得到自由，是与尼菈之间的交易。而交易的内容便是奥希列许赋予尼菈成为英雄的力量。而尼菈一死，尼菈的躯壳就会为奥希列许所用，从而得到自由。

换一个角度，只要尼菈不死，奧希列许所能够产生的影响就十分有限。

尤其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法恩基本上可以肯定，奧希列许之所以赐福自己，甚至将自己的概念交给自己，除去了自己灵魂上的特殊性之外，还有的核心目的便是奧希列许希望法恩走上与她相同的道路。等到时机成熟，直接绕过与尼菈的约定夺舍重生。

如果是寻常人的话，甚至说是不太了解奧希列许背景故事的人，在接受了这一赐福后恐怕很快就会像是奧希列许想的那样快速的踏上极致感官刺激的道路。

又快乐又轻松的提升力量，这个世界简直没有比这更让人舒心的事情了。只可惜法恩知道，并且很清楚这条路走到最后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每一次法恩大规模动摇奧希列许的力量，都能够感受到奧希列许的声音在耳畔蛊惑，其本质在诱惑法恩深入了解。但法恩始终没有任何深入接触的意思。

永远都只是浅尝辄止，用更加庞大的，也更加平常的快乐与希望来填补极致感官上的空缺。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迦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皱眉说道：“如果你没有被奧希列许完全掌握，那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更美好的未来。”法恩坦诚的说道：“我需要力量，哪怕这力量源自于奧希列许的为我设下的陷阱。虽然危险，但这却是我现在所能够掌握的最为强大的能力。我知晓部分过去与未来，这让我看到了许多可怕的灾难。而想要在这些厄难中自保，以及保护那些爱我的以及我爱的人，我需要力量。”

“奧希列许诞生于符文之地所有生命的情绪之中，那么换一个角度，只要我能够与整个符文之地所有的生命产生快乐的联系，那么即便她才是快乐这一权柄的掌握者，我也一样可以与之角力，抗衡，乃至篡夺。”

说到最后，法恩也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目光中并没有因为说出‘篡夺’这一词汇而感到有任何的道德压力。梅有没我没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精神领域的灵体能够通过制造自己所需要的情绪来增强自己。而同样的，除此之外，精神领域的生命之间也有更加直观的变强的方式——吞噬自己的同类。

相同概念下的恶魔相互吞噬属于是精神领域生命中很常见的事情。基于这一点，大恶魔们也不会阻止自己的眷族相互内斗。因为他们相互吞噬的本质，也只是从低级牛马晋升成高级牛马。而在这个相互勾心斗角的过程中，也将能提升这些牛马本身的智能，并制造出更多情绪供他们吞噬。

而现在法恩要做的，想做的，准备做的，便是吃掉奧希列许的赐福——准确的说是吃掉糖衣，然后将炮弹打回去。

基于这一点，法恩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人，什么救世主。但如果这能让法恩得到力量，让法恩能够拥有足够的底气保护那些所爱的人，法恩很愿意成为一个扮演拯救者的人。

而望着面前的法恩，迦娜也是稍稍的歪了歪头，空灵的眸子中依旧悬挂些微不解。并非人类，作为精神领域的生命，迦娜的思维也与常人不同。好似现在这般，在得到了法恩的回应后，迦娜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继续说道：“但这对于你而言并无好处。”

迦娜平静的说道：“在位格上，你所继承的乃是源自于原初快乐奧希列许的概念，而我所掌握的只是祖安这片土地上人们对于未来的期盼。与我共享这份权柄，或许在长久看来祖安会成为锚定整个符文之地的一部分。但这也代表着你要为祖安准备更多东西，付出更多心血。否则的话，我所得到的东西将远比你能得到的东西更多。”

“所以这只是个契约。”法恩说道：“我不能永远留在祖安，所以我需要一个朋友来帮我处理祖安的事情。我会负责大方向的控制，但却没有足够的时间雕琢细节上的东西。至于我们之间的契约——如果我们无法在某件事情上达成共识，便要以为我主。如果你依旧不愿意放弃，届时我们便分道扬镳。”

闻言，迦娜略微思索，随后点了点，声音依旧空灵而平静：“我愿意与您缔结契约，并且以您主。但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制造属于我们的神选赐福者。”

迦娜平静的说道：“我的力量已经伴随着古祖安的分裂而产生了严重的衰弱，您所代表的概念虽然古老，但是精神领域中的力量并不足以制造大规模的赐福。”

听到了迦娜的话语，法恩理解的点了点头。

法恩并不是纯粹的精神领域生命，这代表着法恩注定无法像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神领域生命那样根据自己的意志随意的对其他生命进行生命位格上的升华。

但这个问题好解决——

“狩猎几个恶魔。”法恩提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祖安这里应该有不少大恶魔的眷属来着。把他们在精神领域中的质量夺过来，就算无法制造同等级的眷属，也能制造出一批与祖安精神领域相互连接的精锐战士。”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迦娜也是短暂思索，随后点了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个办法，那么我们便按照你说的做吧，主人。”

“……”闻言，沉默，片刻后法恩挑了挑眉头没忍住道：“怎么就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