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势如破竹

事实证明，对于法恩而言，比起悄悄摸摸的潜入，还是正面展开激烈的战斗更符合法恩本身的心意。

饱受锤炼的身躯在极乐青魔奥希列许的赐福之下变得更加强悍，艾欧尼亚那与万灵共鸣的修行理念也让法恩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便完全掌握了自己如今的这份身躯。行动之间，凶悍而不失沉重，沉重而不损灵动。

看似魁梧的身躯在这份惊人的敏捷之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化作了裹挟着清澈流水的迅猛幻影。当第一人朝向法恩举起手中的切割刀，法恩的掌根便如同重斧般直接击中其侧脸将其下巴连带着脖颈直接砍碎成漫天飞舞的零件。而当身旁的人尝试发起偷袭，周遭的流水便会顺着法恩的意志沿着劲风呼啸的轨迹如同纤薄的利刃将其喉咙割断。

在第一个死者的第一滴血液尚未落地之间，周围便已经多出了数具尸体。

理智告诉泽丽这一幕有些过于残忍，但这种念头往往还没有让泽丽感到不适，紧接着便被化作了一抹强烈的铲奸除恶的亢奋与兴奋。

面色潮红，与情绪直接挂钩的电弧魔法与法恩血液中的快乐因子产生了极佳的化学反应。强烈的快乐让泽丽情绪高涨，激烈的电光之下，泽丽只是稍稍与火花枪的导电舱连接，紧接着粗制的火花枪便喷射出是过去接近三倍强度与密度的电弧火花。

再过去，这些电弧在击中到敌人的时候，往往也就是让他们瘫痪在地，再起不能。一些进行了大量炼金强化改造的炼金男爵打手甚至能够硬扛着火花枪的电击向泽丽发起凶猛的攻击。

但是现在，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同了。在击中的瞬间，强烈的电流甚至能直接过载这些打手身上的义体。伴随着滋滋啦啦的声音以及这些工厂打手的惨叫，浓郁的黑烟通过炼金义体的缝隙喷涌而出，过载的义肢胳膊温度上升，甚至就连储液罐中的微光药剂都在高温下不断沸腾乃至爆炸。

“该死！这家伙是法师！”看着法恩干脆而凶戾的形态，工头也是面色一白，眼底闪过一抹恐惧，但随后也便咬牙说道：“用枪啊！白痴！给我射死他！我倒要看看他能抗下几枪！！”

话语间，工头率先拔出了腰间的炼金手枪。粗劣的枪身子弹却足足有两根指头那么粗，通过微光溶液作为能量助推，别说是人，就算是地沟里那些受到炼金毒液影响产生的变异野兽都能一枪轰死。

而注意到了一旁工头的动作，法恩的目光中却并没有多少恐惧。而是在跃向泽丽的瞬息间张开双手，扭动周身的水流化作浓稠的水雾并绞乱成为高速的漩涡将二人一并包裹——

尼菈的w技能轻纱飞漾，游戏中的作用是增加移速，无视碰撞体积，减少魔法伤害，闪避所有普通攻击，并且可以在接触到队友后使其同样拥有技能效果——除了没有结束时的眩晕，其他方面都能让贾克斯高呼有挂。

游戏中好用，但是在现实里面的作用却要更大。其本质是以奥希列许的水之权能来操控流水化作浓雾，而在法恩的操控下，这些水珠更是在化作浓雾的过程中相互连接，并通过强化水珠的表面张力形成强韧的力学结构，就如同半固态的橡胶。

结构得到了强化的同时，也没有游戏中所谓的持续时间限制，这让寻常的凡人武器想要伤害到法恩几乎是痴人说梦。即便是沉重的火枪，只是这种程度的冲击也完全无法突破法恩操控的流水。

好似这般，水雾环绕周身，破空而来的子弹甚至尚未等触及到法恩的身躯便被浓雾裹挟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沿着飞速旋转的流水飞驰，在一旁的工厂打手等人部分换弹火力减弱的瞬间，法恩猛然握拳。

环绕二人的水雾稍一压缩，随后猛然爆裂。在这份冲击力的加持下，被裹挟其中的子弹就像是手雷的破片，伴随着空气摩擦的尖啸朝向四周辐射状的爆开。还没等那些换弹的打手们重新举枪射击，横飞的破片子弹便在其身躯之上贯穿出无数肉洞

而即便是在这样的钢铁风暴之下，那工头居然依旧活着。或者说，能够成为这个工厂的打手工头，其本身也是拥有几分眼色。在察觉到了法恩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压力后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而在那杀意爆发水雾炸成破片的风暴之前，工头更是直接飞扑到地上还拽来两人挡在自己身前。

但即便如此，横飞的破片依旧远远的超出了工头的想象，沉重的子弹在水流的加持下将那两个充当人肉盾牌的倒霉鬼直接击穿击碎，透体而过的子弹虽然已经失去了巨大部分劲力，但是嵌进肉里依旧让工头没忍住发出声声惨叫。

而听到了这声音，法恩与泽丽也是投去了冷漠和愤怒的目光。

听到了朝向自己走过来的脚步声，极度的恐惧之下，工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望向二人，不住的挣扎，但是身上已经被流弹击中，别说是站起来，甚至就连爬的那卡在身体里的弹片不断挤压血肉的疼痛都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但撞死是不可能的，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思索之间，工头也是将恐惧的眼神望向身后的二人，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说道：“二位！二位大人我错了！别杀我！我的孩子还要抚养！我也是工人，我只是在为炼金男爵工作！我也是被逼的！”

“为虎作伥，恶中之恶。”

法恩摇头，他是亲眼看到了这个工头用怎样的嘴脸去逼迫那些还没有签下卖身契的奴工的。而连还没有签卖身契的工人他都这么恶劣，已经签了的那还用想吗？

而注意到了法恩眼底的冷漠，意识到了法恩不会放过自己，那工头也是面色一狠，藏在身后的手抓紧尖刀便想要朝向法恩扑来。

只可惜，还没等其撑起身子，法恩的身边便亮起一道青光。

流水破空而出贯穿眉心，一道血线从其额头向下流淌，带着残留的恐惧和不甘，其肥壮的身子扑通一声便又一次跌落在地失去声息。

看这个工头死亡，周围的帮派打手顿时作鸟兽散。而法恩和泽丽则是再接再厉，趁着混乱便朝向炼金工厂的能源车间杀去。而作为炼金男爵手底下的工厂之一，这里自然不会只有一群简单的帮派混混驻守。如果是以往，即便是泽丽也只能是选择暂且撤退，毕竟光是杀死一个工头和一群工厂打手，就足够让炼金男爵感到一阵头疼。

但是这一次不同，有了法恩的帮助，二人组一路上势如破竹。冲在前面，寻常的凡人根本不是法恩的一合之敌。哪怕是进行了大量的炼金科技改造，法恩往往也能够在三个回合内将敌人斩于马下。

而在这过程中，最棘手的敌人使用的反而不是炼金科技，而是海克斯科技武器。只可惜，即便是所谓的海克斯科技武器也不过是魔力的一种运用。而因为自身记忆中对未来的知悉，法恩从拥有自理能力之后就从来没有松懈过在战斗上的修行。

这种经验与基础的牢固让法恩在得到了奧希列许的赐福迅速的将其融会贯通。即便眼前之人的装备更胜一筹，让战斗多出些微波折，但对于法恩而言也就是多流了点汗水而已。

而作为负面典型……“好疼、”

在那个身穿海克斯科技护甲，手持海克斯科技动力矛的大块头倒地后，逐渐放松下来的泽丽也是面色难看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大腿。

现在的泽丽还只是刚出道，甚至就连战斗经验都十分有限。虽说有着快乐因子让泽丽的状态时刻处于兴奋，极大地增加了泽丽的反应速度以及电弧强度。但是很可惜，在面对真正的战士的时候，这种通过外力强行拔高的力量并不能有效的转化成战斗上的优势。

见状，法恩也是立刻在指尖汇聚一滴融合了快乐概念，或者说融合了快乐因子的血浆准备弹进泽丽嘴里。

但是已经凝聚完成，到弹的时候了，法恩反而陷入了迟疑——快乐的情绪能够刺激人的精神大量分泌多巴胺，内啡肽，从而有效的活化身躯，减轻痛苦，提振心情，减弱痛觉，加快恢复。

但是作为恶魔的力量，强行预支快乐也会导致在支付‘快乐代价’的时候需要付出更多。比如说第一次吃一颗糖就行了，预支的多了，回头需要支付的可能就要上升到十颗糖。

而从进来到现在……为了保持充盈的亢奋状态，让自己的电火花可以跟上法恩的速度，现在的泽丽已经连续四次预支快乐。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

就在法恩还在想着的时候，伴随着‘啊呜’一声，泽丽便一口含住看法恩的手指并熟练的用小舌头舔舐血浆。

柔软的小舌头在法恩的指尖来回舔舐，些微的瘙痒让法恩也是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望向泽丽。而泽丽则是不放心的又舔了舔，在感受到了腿上的痛觉开始减弱，以及那原本因为受伤而低落的情绪也开始迅速的重新高涨后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法恩的手指。

从泽丽的口中抽出，法恩那洁白而修长的手指上被泽丽的唾液沾染的亮晶晶的。或许是因为连续的战斗对体力的消耗太大流汗过多导致体内水分减少？所以法恩能清晰的看到一道充满了妩媚风情的银丝连着法恩的指尖和泽丽的小舌头，在中间形成一道悬挂的银线。

“诶呀！”看到了自己的口水挂在中间，泽丽也是羞耻的连忙用手拍断银线，然后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法恩的手指。

虽然看起来慌乱，但从其已经鬓角重新明亮起来的电火花能够看出，实际上的泽丽并没有太多的介意，只是出于少女的矜持而有些不好意思。

“愣着做什么呢？我们可是在战斗！”望着法恩，泽丽果然没有因为拿到银丝而有太多羞耻的意思，精致的俏脸上反而是充满了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拖你的后腿的！我们是伙伴，泽丽可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我不是在犹豫这个。”

看着泽丽脸上飞扬的神采，法恩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随后也是释然的说道：“不过你说得对，现在是在战斗！”

嘴上这么说着，法恩却是想到：就算连续预支快乐会导致需要支付的快乐代价变的更高昂，但伴随着这个炼金工厂的能源车间被破坏，这种成就感和自我价值的实现应该也足够让泽丽免于无力支付代价而承受强烈的空虚。

想着，法恩的目光中也是多出了一抹认真，连带着战斗的节奏也进一步加快。

而在守关boss海克斯科技战士也被干碎之后，工厂中残存的抵抗力量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形同虚设。

而在抵达了能源车间后，望着下方正在轰鸣的微光熔炉，泽丽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抹愤怒的神采。

“果然是微光熔炉！”指着放置在熔炉上方的巨大储液仓，泽丽对一旁并不了解微光熔炉的法恩愤怒的解释道：“这东西虽然能产生巨大的能源，但是产生的炼金废气会直接的侵蚀土地，而在人接触到后还会因此而情绪失控，器官衰竭，甚至是身体畸变！可恶的斯宾德劳，我这就毁了这东西！！！”

一边说着，泽丽一边目光充满愤慨的举起了手中的火花枪。但就在泽丽想要将自己的情绪火花全都通过火花枪把整个能源车间都给炸上天的时候。突然，法恩的大手却落在了泽丽的枪上，强行压低了少女愤怒的枪口。

“法恩？”看到法恩阻止自己，泽丽没有愤怒，反而是疑惑的将目光望向法恩。声音与眼底隐约间带着一些担忧，显然法恩的动作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猜测。梅有梅林林你空梅没没想呢想......

但法恩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远处的黑暗走廊。

那是被‘解救’的劳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