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倭国银矿!太子之争!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4,030 字
杨易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海上女罗刹骆玉蛟打破海上盟约,攻打了对马岛。
这件事影响深远,招致了绝大多数人的谴责,尤其是倭国人。
倭国官员极度恼怒,声称要好好教训这帮在海上肆虐的海盗。
至于其他小国,也纷纷表示抗议,毕竟今天这女罗刹骆玉蛟能灭掉倭国的一个岛屿,明天就可能找他们的麻烦。
要知道,倭国在这片海域虽不算强国,但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即便是大唐,在处理与倭国相关的事情时,也多以和为主。
毕竟倭国人距离大唐太远,若双方发生战争,大唐要耗费巨资清剿,并不划算。
所以在这片海域,倭国人还是有几分颜面的,只是没想到一个海盗居然如此不给倭国人面子。
对马岛这样的边缘岛屿虽不起眼,但好歹也是倭国人的领土,可骆玉蛟不仅敢进攻,最让人诧异的是,她居然真的打下来了。
青龙镇官署内。
杨易靠在椅子上。
旁边的长孙璃月手持狼毫轻轻蘸着墨水,批阅手中的一些文件。
这位杨大都督自从成为渤海郡王后,似乎愈发懒散,许多事情不再亲力亲为,而是交给自己的贴身亲信长孙璃月。
而长孙璃月显然也乐在其中,以女子之身处理整个江南东道大大小小的事务,心中颇有成就感。
过了好一会儿,见杨易仍无反应,长孙璃月忍不住笑道“据我所知,现在海上群情激奋,大家都等着您说句话呢。”
杨易眼皮都没抬,懒洋洋道“这罗刹女闹出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长孙璃月也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她眼眸微微一动,轻瞥了他一眼“郎君这话未免有些掩耳盗铃了,这海上又有谁不知道,那女罗刹是你的人?”
杨易睁开眼眸,颇为无奈地叹气道“璃月,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什么我的人,我与那女罗刹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海上那些猜测都是无稽之谈,我不承认,谁能认定是我指使的?”
“这帮人平日里叫嚣得厉害,被人打了就跑到本王面前哭哭啼啼,本王又不是天上的神仙,专门帮人实现愿望。这些人没事也别来本王面前叨扰。”
长孙璃月眼眸含丝,轻笑“郎君这般说,也没人信呀。那骆玉蛟下手多狠,把对马岛上的倭国人全屠杀殆尽,倒让那些小国吓得不轻。”
杨易笑嘻嘻道“那些倭国人本就该杀。他们靠着我大唐过活,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还以为我大唐不知道?殊不知朝廷只是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财力兵力罢了。”
长孙璃月忽然脸色一正“郎君就不怕朝廷那边有动静?毕竟倭国好歹也是海上一个不小的国度,若是倭国人跑到朝廷那边告状,恐怕还是有些麻烦的。”
杨易神色平静“无妨,朝廷那边自有公论,区区一个倭国,还不足以让我在意。”
长孙璃月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道“我知道郎君对自己人向来护着,那女罗刹应该也知道郎君对她的纵容。”
“只是我不明白,她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到底有什么资本能让郎君纵容她,任由她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骆玉蛟在海上对郎君的战略虽有帮助,但麻烦也不小,难道郎君当真只是因为宠爱她,才纵容她?”
杨易嘴角微微勾起,隐约听出了话里的醋意。
他摇了摇头道“倭国资源匮乏是事实,但也是相对的,他们有一种资源倒是挺多的,你可知是什么?”
长孙璃月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摇了摇头。
杨易笑道“倭国的银矿丰富。骆玉蛟要是能不断占据倭国边境岛屿,从中找到一些银矿,那咱们可就赚大了。”
长孙璃月闻言微微皱眉。
倭国这边确实有一些银矿,但也没有那种大型银矿。
这样真的合算?
不过见杨易说得振振有词,她也没有反驳,只是心里有些好奇。
杨易知道长孙璃月心中的疑惑,却没有过多解释。
毕竟他没法解释自己是如何得知倭国银矿消息的。
但即便他在后世不怎么关注时政,也知道倭国有一座石见银矿规模极大。
若是能得到这座银矿,青龙镇的银子储备将会达到巅峰,入账一大笔钱,这对眼下的青龙镇来说,是非常值得的。
长孙璃月微微蹙眉“话虽如此,不过还是要做些避讳,可不能让人把骆玉蛟和咱们联系到一起。我看郎君不如以渤海郡王的名义发布一份斥责公告,再让青龙水师做出要围剿海盗的样子,做做表面功夫,以免朝廷那边留下口舌。”
杨易点了点头,笑眯眯道“也好,还是璃月考虑得周到。”
长孙璃月翻了个白眼“郎君就知道说这些漂亮话。你最宠爱的还不是别人?那骆玉蛟不过是个女海盗,郎君却对她颇为宠溺,连这种事都能惯着她。”
言语之中,颇有些幽怨。
杨易嘿嘿一笑,没有多解释,而是伸手揽住长孙璃月的腰肢。
长孙璃月嘴角一勾,随即倒入他的怀中。
杨易揽着长孙璃月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瞬间软下的身子。
长孙璃月口中虽带着幽怨,但是身子却颇为顺从。
官署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港口号子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
“璃月……”杨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骆玉蛟自有她的用处,但论贴心,能替我分担重担的……谁能及得上我的璃月?”
“这青龙镇的大小事务,江南东道的政令,哪一件离得开你?若非有你在此坐镇,本王岂能如此高枕无忧?”
长孙璃月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淡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酸意。
她抬起眼眸,正好撞进杨易深邃的眸子里。
“郎君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她低声嘀咕,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像初绽的桃花,美艳中带着几分难得的羞赧。
她唯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
“哄你?”杨易低笑,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让她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本王所言,句句肺腑。”
“璃月的心意,本王岂会不知?”
他的目光在她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逡巡,最后停留在那吐气如兰的樱唇上。
屋内渐渐升起一丝暧昧的气氛。
“郎君……”长孙璃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娇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但却难以抗拒。
杨易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嘴唇。
长孙璃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顺从地启开贝齿。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抱着她,几步便退到了宽大坚实的紫檀木公案旁。
案上堆叠的卷宗被他的手臂不经意地扫落一部分,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但此刻谁也无暇顾及。
他将她轻轻放在光滑冰凉的案面上,身体随即覆了上去,将她完全困在自己与案面之间。
…………
长安。
大明宫。
乾元殿内。
女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群臣。
旋即,一人站出来,拱手道。
“臣武三思,有事奏!”
女帝淡淡道。
“说。”
武三思再拜,朗声道“陛下!自陛下承天景命,抚育万方,功高曩古。然国祚之绵长,在于储位之早定。”
“今陛下御极已近四载,神器有主,而东宫虚悬,此非社稷之福,亦非天下臣民所愿见也!臣斗胆,恳请陛下为江山万年计,早立皇嗣,以安天下之心!”
他的话音未落,其余不少官员纷纷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纷纷出列附和。
凤阁侍郎傅游艺率先高声应和“梁王所言,实乃老成谋国之言!”
“陛下以圣母临朝,功迈三皇,然神器不可久虚。当立武氏子弟为嗣,承继大统,方能彰陛下开创新朝之伟业,江山永固!”
“魏王虽薨,武氏宗枝繁茂,英才济济,梁王殿下德才兼备,深孚众望,足堪此任!”
殿内蓦然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
旋即,夏官尚书宗楚客也出班奏道“陛下,如今我新朝,岂有以异姓为嗣之理?若立李氏,譬如树果于李枝而求周实,岂可得乎?必致人心疑惑,纲纪动摇。”
“唯立武氏子侄,方能明正朔,使天下知此乃陛下万世不易之基!臣等心向武周,恳请陛下择贤而立!”
此时,又有数名官员纷纷跪倒,齐声高呼“恳请陛下立武氏子弟为皇嗣,以定国本!”
一时间,立武氏子弟为嗣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武三思微微垂首,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弧度。
虽然他没有自荐,但是如今武氏子弟中,还有谁比他血脉与女帝更亲近,威望更高,适合当太子的吗?
便在他心里嘀咕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臣狄仁杰有本奏!”
众人一愣,便落在那道身着紫袍的胖胖身影身上。
狄仁杰手持笏板,稳步出列。
他须发已白,但腰杆挺直,目光炯炯,直视御阶之上的女帝,毫无惧色。
他的出现,立刻让许多沉默的李唐旧臣和持重之臣精神一振。
狄仁杰声音洪亮,字字清晰“陛下!立储乃国之根本,当慎之又慎!臣请问陛下,陛下御宇天下,是传位于亲子耶?抑或传位于侄儿耶?”
他这一问,直指核心,瞬间让殿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武三思也脸色微变。
狄仁杰不等他人插话,继续沉声道“陛下!姑侄之亲,岂能与母子之情相提并论?陛下若立己子,则千秋万岁之后,得配食太庙,承继无穷,香火永祀!若立侄儿……”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武三思等人,“臣未闻有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宗庙者也!此乃人伦常情,亦为礼法所系!”
他这番话,顿时让殿内群臣一震,目光灼灼。
狄仁杰这番话可谓是戳中死穴。
母亲百年之后,是想让儿子祭祀自己,还是让侄子祭祀自己?
答案不言自明。
狄仁杰话音刚落,又有数名重臣出列支持。
纳言娄师德沉声道“狄公所言,至情至理!陛下,相王虽谦退,然仁孝温良,深居简出,并无过失。”
“陛下为天下母,亲子承祧,天经地义!”另一位宰相王及善也道“立储当以亲以贤。陛下亲子尚在,舍亲子而立侄,恐非顺天应人之举,徒惹天下物议,动摇国本!”
其余等清流官员也纷纷发声,引经据典,强调父子人伦、宗法制度,反对立武氏子弟。
而此前那些附言支持武三思的官员则是反唇相讥。
“荒谬!陛下既已称帝,便是武周之祖!当以武周社稷为重!岂能再念李唐旧情?”
“李旦名为皇嗣,但是曾经谋反,焉能继大统?梁王辅佐陛下,功勋卓著,才德俱佳,方是社稷之选!”
“尔等口口声声人伦大道,却无视陛下开创新朝之艰难!若非陛下圣明,岂有今日之盛世?尔等念念不忘李唐,莫非心存复辟?”
殿内顿时乱了起来,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
武三思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瞪着狄仁杰等人。
御座之上,女帝武曌始终面无表情。
冕旒的玉珠轻轻晃动,她眼眸如水,不发一言。
朝堂之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良久。
朝堂争论渐渐吵嚷,又愈演愈烈之势的时候。
女帝才淡淡道。
“安静。”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颇为恭敬的望向御座。
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非同小可。”
“容朕再思之。”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冷冷道。
“退朝。”
说罢,女帝在宫娥和内侍的簇拥下,起身离座,身影消失在御座后的屏风之后。
留下满殿心思各异、忐忑不安的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