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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6 节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怎么亲上嘴啦?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5,399 字

  片刻之后。

  陆景出现在陆忠与陆城面前,淡淡道“那女子的确是大都督的朋友……”

  “不过大都督并未计较此事,你把城儿带回去,好好管教。”

  陆忠闻言松了口气“多谢三哥。”

  陆城嘀咕道“我就说咱们堂堂陆氏家族,他怎么会因为一个江湖女子得罪咱们陆氏。”

  陆忠脸色一黑“给我闭嘴吧你。”

  陆景微微蹙眉,心里颇为厌烦。

  家里出了这个混账,也不知道以后还会给陆氏添什么乱。

  他面无表情,随即端起茶喝了一口。

  陆忠也是老狐狸了,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三哥端茶送客的意思。

  他心里也是颇为憋闷,虽然自家这孩子是纨绔了一些,但是这三哥也太冷漠疏离了。

  他憋着气,一把拽过陆城,朝陆景拱了拱手“那三哥,我就先回去了。”

  陆景点点头“衙门那边的事儿我会帮你打招呼的。”

  陆忠点了点头,也没说话,拉着陆城走了。

  陆景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颇为无奈。

  陆家年轻一代没什么出色的人才,跟人家大都督相比,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陆景旋即握紧杨易给他的文书,准备召集手下的官员,讨论一下这靖安司,顺便再给那顾安上点眼药,这厮居然敢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

  一炷香之后。

  华亭府衙内。

  除大都督之外的所有官员全部聚集。

  唐代地方官府的官员基本分为四类,从最上面的长官、上佐、判司到监察。

  一般而言,官府的最高行政长官是刺史,总揽军政、司法、财政等事务。

  华亭府作为天后娘娘新建的府,由大都督来管辖倒也没什么毛病。

  除去大都督之外,从上佐官中的别驾、长史、司马,再到判司官中的功曹、仓曹、户曹、兵曹、法曹、士曹六参军,加上一些参军、司士、司令、经学博士、医学博士之类的散官,以及最后的录事参军、录事等监察与文书官,便构成了整个华亭府的官府体系。

  整个厅堂内静悄悄的。

  众人默然无语。

  坐在首位的除了他陆景之外,还有两人。

  坐在中间的是别驾曹松。

  此人出身寒门,能一路做到别驾这个位置,也算是祖上冒青烟了。

  当然,即便是当官,也要看人脉背景。

  曹松虽然是华亭府别驾,级别理论上高于顾安和陆景。

  但两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个别驾也是名不符实。

  华亭府内,政权和军权就由两人瓜分。

  陆景扫了一眼厅堂内悉数到场的官员,最终在若无其事的顾安身上瞥了几眼,随即笑道“刚刚接到大都督的命令,将在我华亭府新开设靖安司,此衙门将执掌全府治安、巡逻事宜。”

  靖安司?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纷纷落在陆景身上。

  陆景面无表情,缓缓道。

  “大都督翻阅刑案卷宗,对里面许多案子并不满意,便决定下设‘靖安司’。”

  “其中设靖安使一人、副靖安使两人,分管刑侦、巡防。”

  “旗下设刑案曹、巡防曹、户籍曹、监牢曹。”

  “下设靖安尉一职,统辖捕快及巡卒。”

  陆景的话音落下,屋内寂静得仿佛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这时,一个身着碧绿色官袍、身材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道“陆长史,这靖安司设户籍曹,那下官这司户参军,这户籍还管不管了?”

  旁边一位官员也附和“是啊,陆长史,这若设立监牢曹,那我这司法参军,就只能管诉讼了,监狱与下官无关了?”

  其余旁听的官员纷纷点头,心有疑虑。

  陆景眉头微蹙,他接过文书时并未想到,这新设立的职位竟与现有职位职能相冲。

  但他做了多年长史,不至于此刻质疑大都督的决定,当下便道“大都督既然设此职位,必有深意。”

  “司户参军掌户籍、田亩,事务繁重,较寻常参军多设一人,仍常喊累……”

  “如今户籍之事交由户籍曹,正好分担。”

  “司法参军亦是如此,你们掌管刑狱、诉讼事务本就繁多,如今分去部分,便可专心于诉讼。”

  几位参军闻言面面相觑,纷纷拱手“是,陆长史。”

  众人见状也反应过来,大都督此举是要将维持治安执法的权力归于一司。

  这新设立的靖安司,权力非同小可。

  陆景随即道“这份文书诸位抄录一份,按照其上的规定,布置衙门。”

  “三日内大都督要见到新的靖安司成立,立刻抽调人手负责文书与捕快事务,其余官职由大都督亲自任命。”

  众人纷纷颔首。

  片刻后,临时会议结束。

  陆景忽然喊住正要走的顾安“顾司马,稍等。”

  顾安面带笑意回头,朝陆景拱手“陆长史有何要事?”

  陆景看着顾安,面无表情,语气淡漠。

  “顾司马执掌军事辅助事务,做好分内事即可,我家侄儿便不劳顾司马关心了。”

  顾安面无表情,知晓陆景发现了自己的手段,却也无所谓。

  两人本就不合,且他背靠吴郡顾氏,自然不怕陆景。

  他微笑道“你侄儿犯法,衙门派人抓他合乎律法。”

  “本官虽与陆长史相熟,也不能徇私枉法啊。”

  陆景眼皮一跳,冷哼道“顾司马管好自家孩子即可,无需越俎代庖。”

  “此事我已禀报大都督,大都督尚未计较,顾司马就不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顾安脸色瞬间铁青。

  …………

  大都督府内。

  翠绿的松柏矗立庭院,照下一片绿荫。

  微风拂过,地面树影晃动。

  旁边,小丫头公孙芷正挥着长剑,剑锋凛冽,身形矫健。

  她满头大汗,苦着小脸。

  树荫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壶热茶与几盘糕点。

  慕霜霜一袭青色劲装,扎着清爽的高马尾,露出雪白娇俏的脸蛋。

  一缕鬓发从耳畔垂落,添了几分女子的娇柔。

  她肥硕绵软的乳瓜将紧身劲装高高撑起,两团饱满的弧度虽未露半点肌肤,却是叫人无法忽视。

  杨易心里嘀咕。

  这丫头若在现代,定是天生的模特,比起深闺里的病弱美人,慕霜霜身上洋溢着健康的活力,更添一丝魅力。

  慕霜霜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杨易身上。

  “大都督刚才那意思是喊我去逮陆城嗦?”

  “可大都督不是在陆景面前表示不追究此事了吗?”

  今日一早,杨易到她小院,讲述了靖安司设立一事,包括陆城的劣迹,以及陆景前来为陆城说情。

  结果杨易却让她明日担任靖安尉时,顺便将陆城抓回。

  杨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位女侠光是坐着,窈窕身形便如一道绝美风景,高挑的马尾随风舞动,白皙的俏脸,满是胶原蛋白,透着青春活力。

  饱满如桃的丰臀虽然没有姜妃蓉、萧玉书等成熟妇人的丰满,但是胜在翘挺,与高耸的乳瓜共同衬托出纤细的腰肢。

  那双修长的腿,纤细而又圆润匀称,绝非是那些闺阁女子的瘦弱,线条完美,也不知道夹在腰上是何等快意?

  “霜霜觉得,像陆城这样的人,按大唐律法该不该抓进牢里?”

  杨易忽然一笑。

  慕霜霜眼眸一闪,毫不犹豫道“这种人渣哦,仗倒屋头有势力就为非作歹,把人命看得跟草草一样不值钱!”

  “我看他以前肯定作奸犯科搞了不少事,随便挑哪条罪名出来,把他大卸八块都不得解气!”

  杨易微笑“那不就对了,既然他如此跋扈,自然该抓进牢里。”

  慕霜霜有些糊涂,蹙眉道“可大都督在陆长史面前表示不追究,我却去抓陆城,岂不是让大都督失信于人?”

  杨易淡淡道“区区一个陆景,有何资格让我言而无信?”

  “何况,这陆城胆敢冒犯你,无论如何,本都督都要将他关入牢中好生炮制,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霜霜英气勃勃的俏脸顿时绯红,心跳如鼓。

  她没想到杨易会为了给她出气,连陆家脸面都不顾。

  她完全忽略了杨易列举的陆城罪状,满脑子都是大都督为她报仇的绯红念头。

  杨易未注意慕霜霜的脸色,继续道“成为靖安尉后,你手下会有一批捕快,良莠不齐。”

  “如何训练约束他们,权力都在你手中,若有违反规定者,直接剔除即可。”

  “以后选拔衙役的标准会越来越高,待遇也会更丰厚,不必担心没人愿意来。”

  慕霜霜连连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大都督这么信得过我,就不怕我把事情搞坏哇?”

  “大唐到现在都还没出过女捕快嘞!”

  杨易摇头“我当然相信你。”

  “若一个心中满怀正义的人都做不好靖安尉,那其他人更做不好。”

  慕霜霜闻言,嘴唇微颤。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信任她。

  她狠狠点头,没再多说。

  杨易看出她的压力,不过这也理所当然。

  毕竟。让女人来担任官职,除了那位天后娘娘之外,他还是第一个。

  而诸如上官婉儿之类的女官都是起到辅佐的作用。

  像慕霜霜这样直击在一线还是第一个。

  他没有过多安慰,忽然笑道“我送你的剑谱,练得如何了?”

  慕霜霜抿唇“已掌握得差不多了。”

  杨易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那剑谱上的剑术极为精妙,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若非绝顶剑术天才,难以做到。

  “这么快?”

  慕霜霜乌黑透亮的眸子里闪过自信与傲然。

  “我从小就过目不忘噻,师傅教的剑招我一点就通,只要演练一遍我就学得会!”

  “就算是师兄比我早入门好几年,现在他的剑术哪儿是我的对手嘛!”

  杨易有些惊讶,但也未多怀疑,以他如今的见识已经大概知晓,世人武艺多是通过锤炼气血、肌肉,以及熟练武器技巧。

  这种情况下,能精通一门武艺,已是一方高手。

  慕霜霜自幼练剑,又有这般天赋,若非女子气力不足,恐怕连他都要小心几分。

  他面上忽然一笑,眼里闪过狡黠,促狭道“你既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为何不识字?难道是你师傅不教?”

  慕霜霜雪白娇嫩的俏脸一红,嘟嘴道“师傅教我认生字咯,但我看师傅练剑法只要一遍就会了,认生字却咋个都记不住。”

  “每次看了后面就搞忘前面,简直是字认得到我,我认不到字嘛!师傅说我这天赋全拿来搞剑术咯。”

  杨易忍俊不禁。

  剑法过目不忘的女侠居然不识字,这反差倒是有趣。

  他微笑道。

  “以后当靖安尉,除了抓人审案,难免接触文书,若不识字,定会增加麻烦。”

  “再说,以后选拔衙役标准提高,说不定有识字的手下,你这上司若不识字,如何让手下信服?”

  慕霜霜头疼地紧锁眉头“那咋个整嘛?难不成我还跑到私塾里头去跟小娃儿些学认字嗦?”

  杨易嘴角微动,险些笑出声,笑眯眯道“这样吧,我来教你识字。”

  “大都督亲自教我识字?”慕霜霜愕然,英姿飒爽的小脸上满是错愕。

  迎上杨易温润的眸子,她心头一颤,脸颊忽然滚烫,下意识扭开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摆,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紧紧贴在一起。

  “大都督日理万机,教我识字怕是浪费时间。”

  杨易语气平静“怎能算浪费时间?”

  “教我的靖安尉识字,也是公务,并非私事。”

  “莫非霜霜不愿跟我学认字?”

  “不,当然不是!”慕霜霜慌乱辩驳,抬头迎上杨易温柔的眸子,那颗颤抖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大都督对她这么好,甚至愿意帮她学认字,若总是拒绝,岂不是让大都督伤心?

  “我……我当然愿意跟大都督学认字噻,只是我学得慢,大都督莫嫌我笨就好。”

  杨易轻笑道“我怎会嫌你笨?霜霜很聪明,一点都不笨。”

  “霜霜是个既聪明又善良的人。”

  “这天下,大多人自以为聪明,在我眼里却是笨蛋。”

  “能坚持心中正义、坚定不移走下去的人,才是有大智慧。”

  慕霜霜心头一颤,一时说不出话。

  从未有人如此肯定她。

  从小她就爱打抱不平,帮人时难免吃亏,师傅和师兄虽常替她收拾烂摊子,却也觉得她傻,时常告诫她保全自身。

  他们都觉得她傻,有时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为何要为不相干的人惹一身麻烦?

  她时常责问自己。

  直到师傅死后,她决定去长安刺杀那个导致一切悲剧的源头,本没打算活着,想报了师傅的仇,再解救那些被剥削的百姓。

  结果她失败了,本以为会被折磨,却没想到那人放了自己,还信誓旦旦说要帮她报仇。

  她当时不懂为何会信他。

  他是天后的宠臣、公主的家令,名声斐然,而自己不过是个“泥腿子”,世上岂会有高高在上的官员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去对付庞大的黑恶势力的事情?

  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想到,他最后真的帮她报了师傅的仇。

  其后,慕霜霜再未动摇信念。

  他教会了她什么是英雄,什么是公道?

  这世上总有人选择明哲保身,那她为何不能像他一样,挺身而出?

  此后近两年,她一直走在贯彻自己理念的道路上,哪怕无人理解。

  但此刻,这个曾帮助过她的男人告诉她,他理解并相信她。

  这种信念的共鸣让她脑袋一片空白,如同渴求许久的东西就在身边,瞬间醍醐灌顶。

  她琥珀般剔透的眸子里,透着自己未察觉的炙热,望着杨易,两人默然相视。

  微风拂动慕霜霜的发丝,掠过脸颊。

  杨易看着面前挺拔窈窕的身影,这位连字都认不全的女侠,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像天上的星辰,坚定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当初初见,不就是被她耿直的性格与坚定的信念打动吗?

  慕霜霜身上沁人心脾的香味随风萦绕在鼻尖,杨易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的红艳嘴唇上,这嘴唇似乎绵软香柔,他下意识微微凑近。

  慕霜霜感受到他越靠越近的俊俏脸庞,那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让她心神颤抖,笔直修长的双腿紧紧绷起,绵软肥硕的乳瓜微微起伏。

  她芳心狂跳,如被小鹿撞击,呼吸急促,脑袋一片空白,方才的思绪全抛到脑后,竟下意识撅起了嘴唇。

  公孙芷觉得自己很心累。

  跟师傅到华亭后,遭遇一堆麻烦,本来以为要遭殃,没想到师傅竟认识大都督,她顿时兴奋不已,以为能在华亭沾师傅的光,在大都督府享受一番。

  凭借着她这张甜甜的嘴,跟那些府邸里姐姐打好关系,指日可待。

  结果师傅得了大都督赏赐的剑谱后,就让她练剑,一练就是好几天。

  她剑法天赋不输师傅,却因性格有些疲软,一套剑法虽耍得有模有样,在师傅眼里仍有提升空间。

  今日早上她就开始练剑,练得气喘吁吁。

  结果大都督来了,本以为能休息,师傅却让她继续练,不喊停就不能停。

  公孙芷一肚子怨念,暗地里“诽谤”师傅,手上却规矩地练着剑法。

  因背对着大都督与师傅,起初还能听见两人零星对话,沉浸练剑后便听不见了。

  她越练越专注,可小胳膊小腿体力有限,很快便气喘吁吁,连剑法都有些变形,见师傅不喊停,只能咬牙继续。

  又练了一会儿,公孙芷只觉得手臂又酸又麻,练到大汗淋漓,实在提不起剑,师傅仍不叫停,这让她郁闷坏了。

  平日练剑,稍有迟滞,师傅便会让她停下指正,累了也会让她休息。

  师傅常说练剑不在于次数,而在于每遍求精。

  今日却完全不管她,她也不敢停。

  师傅好面子,尤其在大都督面前,更是在乎脸面。

  见到她这般模样,指不定会训斥她“疲懒”。

  公孙芷心里闪过这些念头,硬是咬牙再坚持。

  片刻后,直到再也练不动。

  公孙芷杵着剑擦汗,冒着被训斥的风险转身,硬着头皮道。

  “师傅,我实在练不动了,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脸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目瞪口呆,下意识脱口而出“师傅,你怎么亲上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