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杨大都督的旧情人？

　　整条街道上顿时一片安静。

　　众人均是面面相觑。

　　街道正中的那妇人眸中满是惊愕，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绝望和恐惧。

　　那突厥大马倒在地上抽搐，所有人都看的分明，这脖颈之上插着一柄锋锐的长剑，将其粗壮的脖颈直接贯穿。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街道边站着的红衣女子身上，一脸吃惊。

　　红衣女子缓缓站直，她俏脸凝重，手臂有些脱力。

　　刚刚千钧一发之时，正是她利用秘传的特殊发力之法，运力一剑射出，将那柄长剑刺入突厥马的脖颈，这才救了那妇人。

　　这等对劲力的运用，几乎将她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这才有了这惊人的一剑。

　　不过代价就是她手臂几乎脱力，至少要休养好几天。

　　在一边的小丫头满脸崇拜，好一会儿，才合拢大张着的嘴巴。

　　“师傅，你好厉害！”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正是刚刚跟着陆城的狐朋狗友们。

　　这些人衣着华贵，纷纷一脸惊慌的围在摔的七晕八素的陆城身边。

　　他们大多是华亭府的望族出身，家族势力当然比不过吴郡四姓中的陆氏，往往混在一起均是以陆城为首。

　　如今见陆城这般摔下马来，一个个吓的魂飞魄散，要是让陆城死在这里，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回去也少不了被家中狠狠惩罚。

　　“城兄，你怎么样？”一个胖子连忙蹲下来将晕晕乎乎的陆城扶起，周围众人连忙搭手，将陆城扶起来。

　　陆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摔到了旁边的路边摊子上，浑身上下沾满了食物的油渣和污迹，一股子恶臭从身上传来，好似撞到了泔水桶一样。

　　他刚一动弹，便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脚脖子处好像是无数根针刺在上面，让他疼痛了骨子里。

　　“混账！”陆城咬着牙，恶狼般的眸子扫过街道上众人，“是哪个混蛋，竟敢伤老子？”

　　众人一愣，下意识的目光落在了路边的红衣女子身上。

　　陆城很快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狰狞的目光看向师徒俩，微微一怔，这红衣女子的美貌着实让他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小娘子！

　　嘶！

　　脚脖子处传来的疼痛让陆城很快回过神来。

　　疼的几乎让他感觉要断了。

　　陆城脸皮狰狞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脚脖子，眼神凶恶。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伤到这般模样。

　　要不是他陆大爷运气好，说不定扭断的就不是脚，而是自己的脖颈了。

　　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娘皮竟有这样的胆子？

　　不把这小娘皮玩废了，他就不是陆家子。

　　陆城恶狠狠的看着红衣女子，愤怒道。

　　“就是你这婊子把老子弄成这样的？”

　　红衣女子俏脸冰冷。

　　“你在街上莽起窜，差点把人撞死！不把你逮到，就要出人命了。”

　　旁边的小丫头也是气急，叉腰道。

　　“就是，你这人骑着马冲这么快，差点撞上人，要不是我师父拦住你的马，你就闹出人命了知道吗？”

　　陆城冷笑。

　　“撞人？哪个人见到我撞人了？”

　　“何况老子撞到了吗？”

　　“被撞的人在哪？”

　　师徒二人一滞，小丫头没想到这陆城差点撞死人，还如此猖獗，当即怒道。

　　“刚刚那大婶差点就被你撞到了，她刚刚在街上躲闪不及，要不是……”

　　小丫头的话戛然而止，一双眸子愕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正中，刚刚那妇人连同地上滚落的水果全都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吓的跑了。

　　陆城见状，却是冷笑起来。

　　“哪来的人？”

　　“你们故意毁我马儿，让我从马上摔下来，要不是老子命大，今日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

　　“老子把你们送到衙门，县公都得定你们个杀人罪。”

　　“何况我那突厥马，乃是千金难求，除却你们的罪行，还得赔偿老子的损失。”

　　陆城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是毕竟是世家大族出身，心眼不少，他早知道这群贱民一个个都是胆小如鼠，遇事就躲，生怕沾染自身的德性。

　　刚刚那妇人未必知晓他是陆氏子弟，但是寻常的穷人碰上他这样的世家子弟都是能躲就躲，不可能站出来替这两个小娘皮说话。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妇人直接跑的没影子，生怕惹事，简直是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身后几个纨绔子弟跟陆城都是臭味相投，眼下便纷纷出声支持。

　　“不错，你们弄死了陆兄的马，就得赔钱！”

　　“说人撞人也得有证据，现在是你们弄伤了城哥儿，还弄死了他的马。”

　　“准备赔钱吧，没钱就得进衙门。”

　　“……”

　　几人七嘴八舌，顿时让小丫头面色惨白。

　　周围的百姓们也全都义愤填膺。

　　刚刚他们也分明看到了陆城差点撞到人，眼下见到陆城颠倒黑白，一个个心里也是极为不忿，但是心里看不过眼归看不过眼，却没人为其鸣冤。

　　一时间，街道上颇为安静，倒是远处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商人，不明所以，倒是被陆城的话裹挟，颇为疑惑的看着师徒俩。

　　感受着众人看向她们的目光，小丫头脸色苍白，死死咬着嘴唇，下意识抬头看向红衣女子。

　　“师傅……”

　　红衣女子眼眸平静。

　　她性格刚烈，倒不是没有被陆城反戈一击的话激怒，只是曾经跟那人并肩作战，见识过更高的山峰，更长的河海，当然对这等泼脏水的小人行径，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手，看向陆城。

　　“你想怎么样？”

　　因为脚踝的疼痛，陆城的脸渐渐扭曲，听到红衣女子的话，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你们弄伤了老子的脚，还弄死了马，就得赔钱！”

　　红衣女子闻言，点了点头。

　　“多少钱？”

　　陆城脱口而出。

　　“至少八十贯！”

　　红衣女子眉头微微一蹙，周围围观的众人惊呼一声。

　　八十贯？

　　不少人脸色震惊。

　　在长安郊区买一栋小房子也就三百贯，现下买一头牛也就十五贯。

　　陆城的马是不是精贵如此，他们不知道，但是至少不是那种汗血宝马，那价格就不会贵到离谱。

　　一般而言，在大唐的集市，普通马也就二十五贯左右，良马便要五十贯。

　　这陆城张嘴就要八十贯，这足足八十贯，便是八万枚开元通宝，可谓是狮子大开口。

　　那小丫头更是大怒。

　　“你这人分明是胡乱要价！”

　　“这马哪里值得八十贯？”

　　周围人群一阵吵嚷，不少人也是纷纷点头。

　　陆城这匹马品相尚可，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值得这个价。

　　陆城冷哼。

　　“我的马乃是突厥马良种，怎么不值得这八十贯？”

　　“怎么？你们杀了我的马，现在拿不出价格来了？”

　　他忍着脚踝的疼痛，眼神淫邪的扫过红衣女子窈窕的身姿。

　　陆城冷笑，舔了舔嘴唇，剧烈的疼痛让他还算俊俏的脸有些扭曲狰狞。

　　“八十贯少一个子都不行。”

　　“你们给不起，那就当我陆氏的奴婢，卖身来抵债。”

　　“只要拿出八十贯，本大爷就既往不咎。”

　　“否则，也只好帮你们送到官府，到时候落得个入狱的下场，那可是不值当。”

　　无耻！

　　周围围观的众多百姓闻言颇为恼怒。

　　他们也不是傻子，当然看的出来这陆城是把主意打到了那美貌小娘子的身上，可这分明是陆城这厮先在街道上横冲直闯，那红衣女侠不过是救人罢了。

　　现在反倒是被这陆城要挟，还要其卖身抵债？

　　如此无耻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不少正值年轻的热血青年胸中郁愤，恨不得站出来主持公道，但是待听到陆城口中冒出的“陆氏”二字，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全都浑身一颤，清醒过来。

　　江南道只有一个陆氏！

　　号称吴郡四姓，乃是江南东道的一流望族。

　　周围众人万万没想到这纨绔子弟居然出身陆氏。

　　这样庞大的家族犹如遮天蔽日般的阴影一般笼罩着整个华亭，决计不是普通的百姓可以招惹的。

　　不少一时热血上头，刚刚迈出半步，想要说些公道话的青年人，这会纷纷脸色苍白的收回脚。

　　整个人群中鸦雀无声。

　　小丫头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厮竟如此可恶，师傅明明是见义勇为，到了这陆城嘴里，却变成了恶意杀马，刻意伤人，竟狮子大开口般的敲诈勒索起来，还用那般淫邪的目光看自己的师傅。

　　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这陆城打的什么主意。

　　她胸口憋闷，仿佛要气炸了，她踮起脚尖，环顾四周，小脸憋得通红。

　　“刚刚，刚刚分明是你这厮横冲直闯，骑马伤人。”

　　“要不是我师傅，刚刚就要出人命了。”

　　“大伙分明都看见了！”

　　“就算是闹到公堂，也有这么多的证人呢！”

　　要不是脚踝的疼痛，陆城几乎要大笑起来。

　　他冷冷的扫视周围众人。

　　“谁看见了？”

　　周围百姓闻言，面面相觑，或有垂头默不作声者，亦有面露不忿者，但是终究是没有人说话，一个个全都当了木头塑像。

　　陆城脸上露出鄙夷般的冷笑。

　　一群阴沟里讨生活的鼠辈罢了。

　　这些穷人胆小怕事，不敢有让丝毫的麻烦沾染己身。

　　他早就料到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站出来说什么公道话，所以故意抬出陆氏的名头。

　　哪怕那红衣女子刚刚救了他们，然而人性之卑劣便是如此，教他们受得了旁人的恩惠，却难以回馈同样的善意。

　　见到众人宛如雕塑，陆城身后的众多纨绔子弟纷纷面露不屑的嘲讽笑意。

　　小丫头更是如遭雷击，在她跟着师傅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是师傅日复一日的告诉她世间有正义公道，须得以善待人，不能恃强凌弱。

　　一路上以来她跟着师傅打抱不平，不知受了多少人的感恩戴德，是以哪怕年纪小，但是仍然心中颇有凌然正气。

　　却没想到今日师傅悍然出手，解决了一条疯马，救了那妇人，那妇人怕惹事无声无息的跑了，连声道谢也没有。

　　如若不解决陆城那匹乱窜的马，说不得这围观的人中也有人要倒霉，哪怕不被撞，就算是摊位上的货物被践踏，也要损失一大笔。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总得承些情分，何况，纵然是事不关己之人，见到这恶少颠倒黑白，逞凶伤人，意图为难一个女子，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作证？

　　小丫头浑身颤抖，尚未形成的价值观念深受打击，以至于甚至怀疑起来自己跟师傅这一路走来锄强扶弱，打抱不平，是否有意义？

　　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师傅，绿林游侠中人称赤练飞虹的女侠。

　　红衣女侠面不改色，对周围百姓事不关己的漠然，毫不在意，那张清冷的俏脸始终保持平静，如此镇定自若的心境，也不知是历经了多少苦难方能练就。

　　她瞥了一眼周围面露畏惧之色的百姓，也知道今日若是闹到公堂之上只怕是讨不了好。

　　如今大唐地方官府负责处理民间纠纷的，乃是官府里的快班。

　　衙门里分三班衙役体系，皂班负责站堂、行刑、仪仗。

　　快班专司缉拿盗匪、破案催税。

　　壮班是临时征调的民工，负责杂役与危机时守城。

　　而快班捕快乃是地方衙门自行招募的“吏役”，并未有国家编制，仅领微薄伙食补贴。

　　甚至不少地方的捕快专门靠勒索百姓，赚取谋生的钱财。

　　眼下这种情况，等到快班捕快抵达处理，那就更糟糕了。

　　自己不过是个路过的外地人，而那自称是陆氏子弟的恶少，显然是当地豪强。

　　那些捕快怎么可能会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外地女子，得罪世家子弟？

　　刻意为难之下，让那些捕快评断，自己说不得还要吃亏，严重些，说不定真得有牢狱之灾。

　　行善者却被污蔑，还要赔钱，换做是其他人，或者是两年前的她，只怕是气的要怒发冲冠。

　　然而跟那人历经生死危难后，又经历了许多事宜，如今，她心中早已经波澜不惊。

　　这世上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反而是异类。

　　红衣女侠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囊，再从中掏出几张刻有繁复花纹的“纸”。

　　“一共四张大唐宝钞，面值八十贯。”

　　“赔你的马。”

　　那陆城一愣，愕然的看着红衣女侠手中的几张宝钞，顿时呆住。

　　这大唐宝钞自去年起便在天后娘娘的坚持下开始发行，到如今，其他地方陆城不知晓，但是江南道这样的经济重镇，这样轻便而又有国家担保的大唐宝钞早已经是流行起来。

　　陆城身为陆氏子弟，当然认得这宝钞，这红衣小娘子手中的宝钞做不得假，何况天后娘娘还颁布了律法，敢伪造假钞的人，说不得得抄家灭族，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过有人敢伪造假钞。

　　陆城脸色阴晴不定，连自己脚踝的疼痛都忘记了。

　　他没想到这一看就是普通出身的小娘皮居然随身能拿出足足八十贯大唐宝钞。

　　他身后的众多狐朋狗友也全都呆住。

　　他们跟陆城臭味相投，早已经看出陆城是看中了这小娘皮的美貌，想要借此，以“巨额赔偿”将其逼迫入府为奴婢，可方便随时亵玩，所以更是在一边起哄。

　　却没想到这衣着普通的小娘皮真的能拿出这笔钱来。

　　倒是让他们一时无语。

　　旁边的百姓们也全都愣住，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位女侠还真有钱。

　　小丫头也是被这笔巨款给惊呆了，一时之间倒是忘了刚刚的愤怒，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师傅。

　　师傅这么有钱啊？

　　红衣女子看着脸色变幻的陆城，冷冷道。

　　“钱赔给你了，不拿去么？”

　　陆城回过神来，脸色难看。

　　区区八十贯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比起玩弄一个长腿女侠，死一匹马倒是很值当。

　　谁能想到这女侠真的拿出钱来。

　　一时间，倒是让他下不来台。

　　陆城脸色阴晴不定，旋即恶狠狠道。

　　“我刚刚说错了，这马是我陆氏精心培育的良马，至少两百贯，区区八十贯连半匹马都买不到。”

　　嘘！

　　周围众人闻言再也忍不住，终于是发出嘘声。

　　这陆城无耻之尤，分明是想要把这红衣小娘子逼迫给他为奴婢，刚刚说八十贯，现在说一百贯，简直连脸皮都不要了。

　　小丫头大怒。

　　“你无耻！”

　　“刚刚分明是你说八十贯的，怎的还能改？”

　　陆城阴鹜一笑。

　　“我陆氏的马就这么值钱！”

　　“要么给两百贯，要么咱们公堂见，要么……”

　　陆城淫邪的目光扫过红衣女侠的身姿。

　　“你若是给我当妾，这钱我就不要了。”

　　红衣女侠脸色瞬间冰冷，凤眸竖起，终于是怒极。

　　“给脸不要脸。”

　　其目光凌厉如刀，常年练剑的气势非普通人可以窥视。

　　陆城只觉得对面这红衣小娘子似乎变得极为危险起来。

　　他心里陡然一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便在这时，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传来。

　　“郎君……糟了，郎君，你没事吧？”

　　一个破锣嗓子响起来。

　　旋即人群分开，一群身着皂色圆领的恶奴冲过来，惊愕的将陆城围起来。

　　为首那大汉连忙道。

　　“郎君，你……你这是怎么了？”

　　陆城见到这群人，顿时一喜。

　　这是他夺门而出的时候，他娘担心他出事派过来的仆人，刚刚他只想将这群碍事的人甩开，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

　　他当即大手一挥，指着红衣女侠。

　　“快把她抓了，她弄死了我的马，还不想赔钱！”

　　“给老子将她抓回去。”

　　那批恶奴见到自家郎君发号施令，顿时精神一振，足足十多人，纷纷将这红衣女子围住。

　　为首的大汉虎背熊腰，面如铜铁，冷冷道。

　　“还请小娘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丫头颇为害怕的紧紧抓住红衣女侠的手。

　　红衣女侠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没想到越弄越大了。

　　她久经江湖，知道决计不能跟这帮恶奴走。

　　等到了陆氏，那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等豪门大族处理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地女子，关上门来纵然是把她弄死，等到衙门磨磨蹭蹭上门，那也迟了。

　　何况，就凭借那帮毫无作为的捕快难道指望他们为自己一个普通百姓跟陆氏这等豪门大族对抗，为自己伸冤屈？

　　但凡脑袋正常一点的官员决计不会为自己一个普通女子得罪了堂堂的吴郡四姓之一的陆氏。

　　除了那个年纪轻轻就成为天后宠臣的杨家令之外，天底下再也没有这样傻的人了。

　　想到那人，女侠眸中闪过一丝柔色。

　　她沉默片刻，攥了攥拳头，缓缓道。

　　“杀了你的马，欠你的钱，我会还。”

　　“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要去，也得是衙门。”

　　“衙门判你的马多少钱，我就赔偿你多少钱。”

　　陆城冷笑一声，朝那恶奴使了个眼色。

　　那为首的大汉上前一步，面色冷然。

　　“就不劳衙门的明公判决，我堂堂陆氏难道会为难你？”

　　“到了陆氏，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还请小娘子跟我等走吧。”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一众恶奴，纷纷摩拳擦掌，将这红衣女侠围住。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小丫头抓着师傅的手，恶狠狠的看着周围众人，好似一头小老虎。

　　周围一众百姓纷纷摇头。

　　等落到了陆氏的手里，这小娘子哪里还能脱身？

　　堂堂吴郡四姓，想要解决一个普通外地小娘子，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落到这陆城手里，还能有好？

　　陆城见到这红衣女子被围住，顿时面露笑意，不过很快又被脚踝处传来的疼痛给弄得脸色狰狞。

　　妈的，等到他脚好了，非得好好炮制这个小娘皮。

　　这小娘皮腿真是长啊。

　　见到众人围聚过来。

　　红衣女侠微微蹙眉，俏脸依然平静，没有畏惧。

　　她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少顷。

　　她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道。

　　“我乃杨大都督故交，此次前来青龙镇，乃是拜访故人。”

　　“尔等安敢光天化日强掳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