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谁让你大半夜进我闺房的?臣请公主殿下卸甲!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7,249 字
杨易见那众女一脸崇拜的模样,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他在苗疆的期间,几乎每一件事情都有蚩灵的存在,但是想要在三女面前将她规避掉,着实是有些费心思,好在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处处都避开了关键。
长孙璃月嘴唇抿起,笑吟吟道。
“《大唐日报》上现在连载的小说不少,不过我看这些人却都想不出来郎君所经历的惊险。”
“这般奇特的经历,可惜璃月不能参与,只能听得心神向往。”
旁边的尉迟秀也连连点头。
“璃月姐姐说的对。”
“可惜我帮不了杨家令,不然当时肯定跟过去一起见识见识!”
长孙璃月托着腮,眼波流转。
“下次杨家令前往请务必将璃月带上。”
“反正璃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不如死在最精彩的冒险旅程里。”
尉迟秀眨了眨眸子,不甘示弱。
“俺也一样。”
杨易嘴角一抽。
这两个小丫头都出的什么馊主意?
太平瞪了她们一眼,没好气道。
“你们都疯了是不是?”
“两个千金小姐,还想要冒险?”
“想死自己去找块豆腐撞死。”
长孙璃月嘴角一扯,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盯着面前的茶杯,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而尉迟秀则是耷拉下来,偃旗息鼓。
见到两人老实些,太平随即又若有所思地看着杨易,
“你跟那小妖女从长安到苗疆经历了这么多,可谓是同生共死,又都是俊男美女,难道就没有发生点其他的状况?”
杨易眼皮跳了跳。
“殿下口中的状况是……”
太平似笑非笑。
“比如说某位小妖女,对为苗疆挺身而出、游走于水火之中,救自己于患难之间的杨锅锅倾心不已,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杨易心里真是一阵哭笑不得。
公主殿下在这儿等着呢。
他不动声色道。
“公主殿下误会了,我与那蚩灵小娘子,不过是有着共同的目的,这才并肩同行罢了。”
“何况生死之间都有大恐怖,更多的便是对生的渴望,又怎么会产生那些所谓的感情?”
“而且我心中已有公主殿下,又怎么会对其他女人动心?”
太平闻言,精致的鼻子皱了皱,轻哼一声,嘀咕道。
“最好如此,只要别等着有一天,有一个苗疆女人带着孩子到长安来找爹就行了。”
杨易嘴角一抽,没好气道。
“公主殿下是话本看多了……”
太平笑眯眯道。
“本宫也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杨易瞥了一眼公主殿下,挑了挑眉,忽然凑到公主殿下身边,低声道。
“哦,既然公主殿下不信的话,可以检验一番浓稠……”
太平俏脸顿时涨得通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尉迟秀、长孙璃月。
她咬着嘴唇,有些慌乱。
这厮都说什么胡言乱语。
她深深吸了口气。
“对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我等也不打扰你了。”
“毕竟你也是长途跋涉回的长安。”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长孙璃月、尉迟秀,旋即朝着红袖道。
“去给两位娘子安排房间……”
红袖点了点头。
“是,公主殿下。”
尉迟秀一愣,她刚刚还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公主殿下这么快就要赶人了。
她笑嘻嘻道。
“殿下,我可是好久没回来了,不如等会儿咱们把红袖拉着,一起打个麻将牌,如何?”
太平一愣,犹豫了一会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杨易。
她抿了抿唇。
“还是明天吧,你坐船坐这么久,也好好休息一晚。”
尉迟秀一怔,有些失望,不过公主殿下这么说,她也只能点点头。
长孙璃月笑而不语,眸子在太平和杨易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太平目不斜视,轻轻叩了叩桌子。
“就这么定了,红袖你去让人准备热水,本宫等会儿也要沐浴。”
一边的红袖点点头。
“是,殿下。”
…………
两个时辰后。
夜色渐深。
偌大的府邸内颇为安静,唯有屋檐下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昏黄色光晕。
“殿下……”红袖推开门走了进来,“尉迟小娘子、长孙小娘子的房间收拾好了,她们也已经沐浴更衣,上榻休息了。”
太平靠在床头,身上仅着轻薄的蚕丝睡裙,露出雪白的脖颈,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落在锁骨上,更是增添了一丝魅惑,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红袖的话,她眸子微抬,若有所思。
“那厮呢?”
红袖小声道。
“杨家令的屋子里灯也熄了。”
太平微微蹙眉,随即又缓缓展开。
“熄灯吧,时辰也不早了。”
红袖点了点头,上前先接过公主殿下手中的书,然后扶着公主殿下躺下。
这位公主殿下比起两年前,身材又发育了一些,侧躺着入被窝的时候,红袖居高临下,便能从敞开的衣襟处看到一抹雪白的深深沟壑。
少顷。
红袖熄了公主殿下房间内的灯,她退到外间,准备去反锁门然后熄灯入睡。
她刚走到门口,将门栓拉下来,却陡然发现门被微微拉开。
红袖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门便被拉开大半,一道高大的身影被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下。
她心里一惊,刚要惊呼,急忙之间,却是看清楚了门口站着的人的长相。
熟悉的俊脸,嘴角挂着温暖笑容,不正是那位杨家令吗?
红袖一愣,刚要开口,却见这位杨家令将手指竖在嘴唇间,示意她小声些。
红袖连忙低声道“杨家令,您……您怎么来了?”
杨易似笑非笑“是公主殿下叫我来的。”
红袖一怔,脑袋里有些茫然,公主殿下叫杨家令来的?
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也不可能堵着杨家令不让进来。
当下,红袖往后退了两步,杨易也没客气,大步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拉上门栓,朝着红袖笑笑道“你不要出声,打扰到公主殿下。”
红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位杨家令是来干什么的。
她俏脸通红,连忙抿着嘴点了点头。
杨易随即便走向里间,他走路极轻,等到将门打开的时候,咯吱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极为明显。
太平微微皱眉,她躺在床上,到现在还没有睡着。
本就是睡眠极浅的人,此时又怎么会听不到开门的声音?
她正侧躺着,面朝床榻里侧,眼眸微闭,头也不回,淡淡道“红袖,你怎么又进来了?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她说完话之后,却没听到红袖的回应。
寂静的房间内仿佛什么人也没有一样,好似刚刚的开门声只是幻觉。
公主殿下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奇怪。
这死丫头怎么还有胆子不理她?
她刚准备说话,忽然,背后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上来,随即便感觉到自己腰上多了一只手。
太平心里一惊,跟红袖待了这么久了,她当然清楚这绝对不可能是红袖,红袖没那么大的胆子,同时也没这么大的手,这是个男人的手!
她下一秒就要叫出声,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杨易感觉怀中紧绷的身躯顿时放松了下来。
杨易心里有些忍俊不禁,轻轻朝着公主殿下的耳朵吹了口气。
公主殿下娇躯一颤,浑身紧绷。
黑暗中,她的俏脸早已经是殷红似血。
太平低声呵斥道。
“你这厮……大半夜来这里干嘛?”
“干。”杨易干脆利落的回答公主殿下的问题。
太平俏脸滚烫,感觉自己要熟了。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冷淡一些。
“你这厮,简直放肆,谁让你大半夜偷偷跑到本宫的闺房里的?”
“这要是传出去,那本宫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杨易嘴角微微翘起,语气故作惊讶。
“不是公主让我过来的么?”
太平凤眸倏的瞪大。
“本宫什么时候让你来的?”
虽然昏暗之中看不清楚公主殿下的侧脸,但是也能听出她的惊愕。
杨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公主殿下最后手指敲了一下桌子,莫非不是告诉我子时来找公主殿下?”
太平“……”
她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你,你胡说,本宫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你这厮……你这厮坏……唔唔……”
公主殿下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感觉一只大手,将她的侧脸微微扳过来,娇嫩的嘴唇旋即便被堵上。
她身子一软,嘤咛一声,整个人就被杨易揽着腰肢渐渐翻转到他的面前,公主殿下甚至能够感受到杨易身上的雄性荷尔蒙爆发的让人迷醉的味道。
少顷。
公主殿下呼吸有些不畅,下意识的将手抵在杨易的胸口上。
杨易轻轻放开公主殿下,太平顿时大口的呼吸起来。
好一会儿。
太平才缓过来,她感觉到杨易的手有些不老实,在她神色摸来摸去,手指掠过的肌肤都渐渐发烫,她眸中带着羞恼,压着嗓音道。
“你这厮,便宜占够了,还不赶紧出去?”
“红袖可是还在呢。”
杨易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轻笑道。
“我刚刚已经让红袖出去了。”
太平一愣,紧抿嘴唇。
“那……那也不行。”
杨易手指掠过她滚烫的脸蛋。
“为何?”
“我与公主殿下小别胜新婚,公主殿下难道不想念我么?”
太平咬了咬唇,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团火,而杨易似乎在将这团火渐渐点燃。
她银牙暗咬,却是闭口不答杨易的问题,反而是轻哼一声。
“谁让你去了苗疆一封信也没有给我写的。”
“哼,本宫生气了……”
“诶,你别摸腿。”
杨易朝着公主殿下晶莹欲滴的耳垂吹了一口气,太平娇躯一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旋即,杨易便轻笑道。
“公主殿下这都回南天了,嘴上说不,身体倒是很诚实。”
“公主殿下不是觉得我在苗疆沾花惹草么?”
“现在还请公主殿下自己检验一番。”
“微臣请公主殿下卸甲!”
说罢,他便压了上去,撕扯公主殿下的衣服。
少顷。
公主殿下闷哼一声。
…………
翌日。
公主殿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摸了摸旁边,空空如也。
太平微微蹙眉。
“红袖……”
话音落下,她心里一惊,自己的声音怎么都哑了。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红袖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她连忙上前恭敬道。
“殿下……”
太平揉了揉眉心。
“弄些热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红袖抿唇。
“公主殿下,奴婢已经将热水准备好了。”
太平点了点头。
这丫头还挺贴心的。
她又忽然俏脸一红,也不知道这死丫头昨晚知道多少,好在杨易把她先赶走了,不然到时怪羞涩的。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反正是贴身丫鬟,以后迟早也是给那厮享用的。
她忽然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红袖的黑眼圈。
“昨晚,你没睡好?”
红袖心里嘀咕。
你们吵了一夜,叫人怎么睡哦。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却是不敢这么说的。
她颇有些委婉道。
“奴婢昨晚侍候于外间,以防公主殿下有需,所以就睡得较晚。”
太平下意识的点点头,忽然,她有些愕然。
“你昨晚就在外间?”
红袖一愣,眨了眨眸子。
“啊,是啊,杨家令让奴婢呆在外间侍奉。”
太平“……”
那岂不是全部听完了。
这厮真是个坏人!
…………
三日后。
辰州。
鄂国公府。
一间清幽的小院里,绿夏端着一壶刚刚煎好的药,走到屋子里。
自家小娘子跑到长安之后,把她留下来照顾这位苗疆的圣女,她已经照顾了十数日,每日都有大夫过来亲自诊脉,似乎这位圣女情况颇为良好,听说这两三日就能醒来。
只要这位苗家圣女醒过来,她就能去长安找自家小娘子了。
绿夏心里干劲十足!
相比较富饶的长安,黔中道这边着实过于贫瘠。
她心情很好,抱着药,绕过屏风往床榻那边走过去。
刚走到那边,见到床榻之上空无一人,顿时心里一惊,有些愕然。
随即她背后一阵微风拂过,有一个带着些许笑意、却勾魂夺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丫头,你是在找我吗?”
绿夏吓了一跳,手中的药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她下意识转过身来,随即便见到穿戴得整整齐齐、一袭蓝靛色苗族服饰的蚩灵正双手抱着胸,笑嘻嘻地看着她。
绿夏连忙道“蚩小娘子,你醒了!”
蚩灵当然认得这位尉迟秀身边的贴身侍女,当下轻笑道“从昨日起我就有些意识了,今日才能彻底活动,说说吧,我这些日子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杨锅锅哪里去了?我又为何在这府里?还有你们家小娘子呢?苗疆现在怎么样?”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绿夏一脸懵逼。
绿夏苦笑“蚩小娘子,你莫急,你先坐着,我给你好好讲讲。”
蚩灵笑了笑,随即走到一边的桌子上坐下,两只雪白的长腿晃来晃去。
绿夏连忙道。
“蚩小娘子,杨家令已经前往长安。”
“蚩小娘子之所以在鄂国公府,也是杨家令将你亲自送过来的。”
“什么?杨锅锅已经去长安了?”蚩灵有些惊讶,眸中难掩失望。
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见杨锅锅。
当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昏迷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活着,这种死而复生的欣喜,她自然想要找最爱的人去分享,结果,爱郎却已经前往千里之外的长安。
绿夏看得出来蚩灵眼中的失落,她小声道“当日蚩小娘子被送来的时候,浑身鲜血,陷入昏迷,伤痕累累,杨家令说只有在鄂国公府,小娘子才能得到最好的医治,所以便将小娘子留在这里,我家小娘子便让我来照顾蚩小娘子。”
“鄂国公请了辰州的名医前来为蚩小娘子诊断,那些大夫说蚩小娘子想要好转,至少也要半个月以上。杨家令为了尽快返回长安将苗疆这里的情况禀报给天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安了,并非是故意要丢下蚩小娘子。”
蚩灵闻言,神色好看了不少,她自然没有怀疑杨易会把自己丢下,只是心里有些失落罢了。
现在听到绿夏的解释,心里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她很清楚杨易之所以这么着急地前往长安,恐怕也是为了苗疆的局势安定。
绿夏继续道“至于我家小娘子,则是跟着杨家令去了长安。苗疆现在的局势颇为稳定,鄂国公早就通过官府向苗疆的五溪九黎八十一寨释放了善意……”
“苗疆那些大大小小的酋长首领们也渐渐跟大唐试图重新建立互相贸易的通道,只是缺少一个领头人。”
“不过,鄂国公私下里跟夫人说,如今的苗疆还是有一些乱的,毕竟群龙无首。”
绿夏侃侃而谈,将这些日子她所听到的、见到的全都告诉蚩灵。
蚩灵闻言顿时沉默下来,这些情况似乎比她预想中的都要好了许多。
即便自己昏迷了,杨锅锅也始终是将答应自己的事情记在心里。
蚩灵心中升起一丝甜蜜,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
跟杨锅锅在一起这些天仿佛一场好梦,而如今便到了梦醒的时候。
自己终究只是苗疆的一个山里的野丫头罢了,而他却是大唐权力巅峰之中最耀眼的明星。
她心里滋味复杂,难免试图劝自己接受这样的结局,但是又忍不住幻想起来,那位杨锅锅到了长安有没有想念自己?
蚩灵沉默不语,旁边的绿夏也没有打扰。
好一会儿,蚩灵才微微颔首,俏脸上又恢复了属于苗疆女子的洒脱。
她笑嘻嘻道。
“这些日子以来便多谢你一直照顾我了。”
“喏,拿着。”
“这是我们苗疆用来补身体的药,服用之后对女子的皮肤、气血改善都有好处。”
说话间她从自己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颗丹药,扔给绿夏,接着转身向外走去。
“在这儿叨扰了多日,现在也该是向鄂国公告别的时候了……”
绿夏手忙脚乱的接过丹药,连忙赶上去“小娘子稍等,鄂国公现在恐怕还未回来。”
蚩灵眉头微微一蹙,继而笑道“那便改日再来向鄂国公感谢,我先回苗疆了。”
她刚走出院子两步,迎头便撞上一个鄂国公府的丫鬟。
那丫鬟见到蚩灵先是一愣,随即见到后面赶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绿夏,连忙道“绿夏姐姐,鄂国公回来了,说是长安有特使前来,要见蚩小娘子,让我过来看蚩小娘子恢复得如何,有没有醒转……”
绿夏一愣,看了一眼一边的蚩灵。
“蚩小娘子刚刚醒转,那个特使又是什么人?”
对面那丫鬟挠挠头“听说那人是带了长安的圣旨过来,点名道姓要见蚩小娘子。”
说话之间,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蚩灵身上。
蚩灵心里微微有些悸动,她有一些预感,这道圣旨必然与杨易离不开关系。
她当即沉声道。
“我现在没事了,现在就带我去。”
…………
片刻之后。
鄂国公府的厅堂之内。
尉迟循毓静静地坐着。
在他面前还有一个身着飞鱼服、风尘仆仆的年轻男人。
尉迟循毓笑道“张特使从长安千里迢迢赶来,除了圣旨之外,杨家令可还有其他交代?”
张宇神色平静。
“还望鄂国公知晓,这些事情只有对那位蚩小娘子才能够明言,还望鄂国公勿要与卑职计较。”
尉迟循毓面色平静,他笑道“无妨,这本就是你们的职责,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只是那蚩小娘子昏迷多日不见醒转,也不知道今日到底怎么样?”
“若是还未醒来,只有请张特使继续在鄂国公府待上几日了。”
张宇刚要接话,便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随即一个身着苗服、头戴银角冠,身着蓝靛色短衫苗服,明眸皓齿的苗人少女走了进来,一进来便朝尉迟循毓拱了拱手,笑嘻嘻道“蚩灵见过鄂国公。”
尉迟循毓见到蚩灵也是心里一惊,脸上露出喜色“圣女,总算是醒了。”
蚩灵笑道“多谢鄂国公这些日子的照料,日后蚩灵必有回报。”
尉迟循毓捋捋胡须笑道“圣女醒来就好,这位张特使,是从长安八百里加急赶来,请圣女接旨吧。”
蚩灵看向张宇,张宇面色严肃,随即起身将自己手中的那个盒子打开,里面裹着锦绸的卷轴拿出。
蚩灵顿时面色严肃,恭敬地行了一礼。
张宇微微颔首,脸色严肃的开始念诵圣旨的内容。
“制曰”
“朕膺天命,抚育万方。苗疆蚩豹,勾结吐蕃,构祸边陲,几酿大患。幸有前任大首领蚩虎之女蚩灵,秉忠贞之心,揭奸佞之谋,助朝廷戡乱,功在社稷。”
“今特颁恩旨”
“其一,苗疆部众受蚩豹蒙蔽者,概不问罪,咸与维新。
“其二,追封蚩虎为归安侯,以彰其守土卫民之节。
“其三,蚩灵忠勇可嘉,敕封为大唐苗疆护国圣女,授苗疆郡君爵,领苗州别驾职,钦赐印绶,协理苗疆事务。”
“其四,苗疆自此设州、县,行大唐教化,然特许圣女世袭护国爵号,以安民心。”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望尔蚩灵,克承父志,永绥边圉。”
圣旨念完,张宇将手中的圣旨交给面露愕然的蚩灵。
旁边的尉迟循毓也是颇为吃惊,没想到这位天后给这位苗疆圣女的封赏如此丰厚,不仅给爵号、实权,还有隐隐为其撑腰的意思。
这大唐苗疆护国圣女的称号就更厉害了,这下圣女的名头是真圣女了。
张宇笑道。
“圣女,接旨吧。”
蚩灵深吸一口气,将其接过。
即便她内心深沉,这会儿也不免喜形于色。
她不惜千里迢迢跑到长安,返回苗疆之后又跟杨锅锅出生入死。
如今,她的父亲和外婆全都死在了苗疆的内乱之中,为的不就是让苗疆安定下来吗?
如今这位天后不仅宽恕了苗疆的动乱的罪名,还给父亲和她赏赐了爵位,更是给她设了护国圣女的荣誉称号,这是变相的承认她在苗疆的地位。
而有这份圣旨,她也能够凭借此圣旨和自己的威望彻底统一苗疆。
她紧紧地攥着圣旨,心里却是想到了杨易。
她知道如果没有这位杨锅锅,这位天后的赏赐也不可能如此的丰厚,更不可能赐予什么护国圣女的名头。
这分明是借势给她,让她狐假虎威,统一苗疆,这样熟悉的手段必然是杨锅锅所为,也只有杨锅锅才会为她考虑,她心里极为笃定。
就在这时,那张宇又笑笑道“还请圣女稍待,我这里还有一封杨家令亲自手写的书信,请圣女一观。”
蚩灵闻言一怔,眸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她连忙接过张宇给她的信,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
旁边的尉迟循毓嘴角一抽,他刚刚跟这张宇聊天的时候,这小子半点消息也不透露给他就算了,对他的态度还颇为冷淡,现在对这位圣女倒是颇为客气。
自己堂堂的鄂国公难道还不如一个苗疆女子?
他心里有些纳闷儿。
旁边的张宇自然不知道这位鄂国公心里的想法,若是知道,也只会笑而不语。
他们锦衣卫办事从来不会顾忌对方的职权有多高,即便是尉迟循毓的鄂国公爵号,也只是让他保持尊敬罢了。
如果让他谄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是这位蚩灵确实不一样了。
临走之前,这位杨家令可是郑重其事,叮嘱他务必将这封信交给这位小娘子。
能混进锦衣卫的也不是傻子,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位蚩小娘子在杨家令眼里颇为重要,这指不定就是他们杨指挥使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哪里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