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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节

第二百五十章 被拱白菜了!接吻的滋味!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6,463 字

  蚩灵一愣,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躲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家爹才好。

  给人家当情人?

  怕不是要被老爹把头给锤烂。

  她眼神闪烁,笑嘻嘻地说“哎呀,爹,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蚩虎没好气地回道“我是你爹,为什么不能问?我只怕再不问你,你被人家骗得吃干抹净,到时候黯然神伤,孤寡终身。”

  蚩灵摇了摇头,连忙说道“不会的,爹,杨锅锅他不是那样的人。”

  蚩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再不是那样的人,他可是跟公主有婚约的那位杨家令,太平公主身份尊贵,权势显赫。你跟她抢男人,只怕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蚩灵嘟囔道“爹,你也别说这么难听嘛。谁说我要跟那太平公主抢男人了?我跟杨锅锅那只是关系极好的知己而已。”

  蚩虎冷笑一声“还知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哼,你爹我这么多年以来,什么事儿没见过,看人可谓是目光如炬,还看不透你俩的那点小心思?”

  蚩灵不屑地撇撇嘴“别吹牛了,爹,你要真有这么厉害,当初还能被我娘遛着团团转?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往西你不敢撵鸡,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妻管严呀。可惜我娘早逝,不然的话我娘肯定会支持我。”

  蚩虎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辩解道“我那不是怕你娘,我只是尊重她。”

  蚩灵双手抱胸,斜睨了蚩虎一眼“好,那就不说我娘。那蚩豹野心勃勃,你看出来了没?要是看出来了,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被囚禁在此,还要你女儿以身犯险过来救你。”

  蚩虎嘴角一抽,干脆放弃跟女儿讨论这个话题。

  他沉声道“我倒不是要阻止你做什么,而是要告诉你,你需要明白你在做什么事情。这位可是天后看重、公主的未婚夫,跟他没有什么未来的,你们也不会有结果。”

  蚩灵眸子闪了闪,情绪忽然有些低落。

  不管她跟父亲再怎么犟嘴,父亲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蚩虎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太重了的时候,却又见蚩灵忽然扬起嘴角。

  “杨锅锅说了,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光阴而感到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感到羞愧。”

  蚩虎点点头,这话听着挺有哲理的。

  随即,他又听到蚩灵继续道“所以我们就更应该在最恰当的光阴里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这样的话,即便没有结果,也不会后悔。”

  蚩虎一脸无语,心说这是什么歪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摇了摇头,自己的女儿是大了,他也管不了了,只希望那位杨家令是个知道事情轻重的,不要拉自家女儿入火坑。

  蚩虎叹了口气。

  “你给爹说说,爹被囚禁之后都发生了一些什么吧?包括你去长安,做了些什么,经历了些什么……”

  蚩灵笑嘻嘻地点点头。

  片刻之后。

  暗河处一阵水花涌动,正在交谈的父女二人一惊,纷纷看向河面。

  只见河面处翻涌着水花,一团黑影从河中冒出来,正是刚刚潜下去的杨易。

  蚩灵见到杨易,立刻惊喜道“杨锅锅,你没事吧?”

  她迅速到岸边,担忧地看着杨易。

  蚩虎眼皮一跳,心想这杨家令可是能够徒手灭巨蟒的男人,潜水还能有什么事儿?

  杨易朝着蚩灵笑了笑道“我没事儿,这河里有些冷,不过出口却很好找,但是距离这里却是有些远。河流有些湍急,游过去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你们等会儿恐怕要憋一会儿气。”

  蚩灵点了点头,满不在乎道。

  “杨锅锅你放心,不就是憋会儿气嘛,对我来说不成问题。”

  杨易看向蚩虎。

  “蚩总管,被囚禁多日,是否要稍作修养?”

  蚩虎摇了摇头。

  “多谢杨家令的好意,不过现在距离祭祖大会没有多少时间了。”

  “以我对蚩豹的了解,他必然会在祭祖大会上逼迫所有的寨子都站在他这边反抗大唐。我身体还扛得住,先脱离此地最为重要。”

  杨易微微颔首,瞥了一眼旁边的紫血藤。

  这紫血藤只被蚩灵取用了最精华的部分,它的藤蔓留在这里。

  杨易笑了笑。

  “暗河之中水流汹涌,寒意逼人,等会儿我们三人潜入水中,很有可能会被暗河的水流冲击,最好是用这藤条将我们连接住。”

  “这样一来,即便蚩总管中途无力,我也可拉着蚩总管一同离开这暗河。”

  蚩灵第一个点头,她本来也有些担心父亲的身体羸弱,但是杨易的这个法子确实完美地解决了她的担忧。

  蚩虎犹豫了一会儿,也没有拒绝。

  毕竟现在可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快速脱离这里,然后前往苗寨,稳定局势。

  杨易随即将剩下的藤蔓略作缠绕,让其更加结实,在蚩虎的手臂上缠绕一圈,打了个结。

  随后一只手抓在自己的手中,他的右手则是朝着蚩灵招了招。

  蚩虎一愣,微微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蚩灵则是似乎猜到了杨易的用意,顿时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父亲,随即耳尖通红,扭扭捏捏地凑到了杨易面前。

  少女的胸脯几乎贴着杨易的胳膊,杨易则是顺势搂着她的纤细的腰肢,面上则是认真道。

  “走吧,我们准备下去。”

  旁边的蚩虎一脸问号。

  尼玛,你不是要拿紫血藤的藤蔓把三个人都连起来吗?

  怎么就捆我一个?

  等到老子女儿来,就直接上手抱着?

  他眼皮狂跳,脸色发黑,犹豫了会儿,终究是没说话。

  蚩灵虽然心里有些羞涩,但是投入到杨易的怀中之后反而是大胆了起来,双手抱着杨易,搂着他的腰,头埋在杨易宽广的胸口上,感觉到了无限的安全感。

  她俏脸滚烫,芳心怦怦直跳,一时间竟有些沉溺此时的怀抱,有些不愿离去了。

  她心里甚至还有一些大逆不道的大胆念头,要是自己能跟杨锅锅这样一辈子待在这溶洞里,父亲还不在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呀。

  杨易不知道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她抱着自己抱得尤其的紧,以至于柔软的胸脯贴在身上。

  杨易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我数到三,就一起跃入河中。”

  蚩灵、蚩虎两人纷纷点头,杨易随即喊“一、二、三……”

  哗。

  三人一起跃入河中。

  再次入水,杨易倒是没什么感觉。

  而蚩灵、蚩虎则是有些难受了。

  他们一入水中便仿佛坠入冰窖中一般,刺骨的寒意瞬间包围着他们的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他们的身体麻痹起来。

  不过好在杨易反应很快,很快带着他们向出口游去。

  蚩灵本来还有些疑惑,杨锅锅是怎么能够在这黑黢黢的暗河中找到出口的?

  她这个疑惑直到杨易带他们游了几十米之后,遇到了一些鱼群,便豁然开朗。

  杨易便是跟着这些鱼群往外游去。

  他们穿过暗河所在的峭壁,这暗河底下的山岩峭壁并非一马平川,而是仿佛悬崖一般断层式的矗立着。

  暗河底下极为幽暗,蚩灵根本看不清这暗河底下的状况,往往只有等到靠近了才能够看清楚。

  蚩灵心里嘀咕起来,如果是她自己来游的话,恐怕十有八九一会儿就要撞上这些石头。

  如果碰上尖锐的石头,说不定还要受伤。

  而杨锅锅则是仿佛在这暗河之中也能够看得分明。

  没过一会儿……

  蚩虎率先有些体力不支。

  他被蚩豹囚禁在这里数月,虽说蚩豹也让人隔一段时间来提供一些食物,保证他不饿死,但是也仅此而已,再加上受了些折磨,他的身躯越发虚弱,又因这暗河里寒气刺骨,现在快要撑不住了。

  蚩灵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咬了咬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她担忧的时候,杨易一手拉着藤蔓,拖着蚩虎奋力向前游去。

  蚩灵心里一松,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盘亘。

  只要再撑一段时间,离开这里,就能彻底脱离险境了。

  又过了片刻,蚩灵也感觉体力有些不支。

  这暗河里的水冰冷刺骨,以至于她好似连抱着杨易的手臂都仿佛如千钧之重。

  不过好在紧贴着杨易的胸膛,他身体很热,像一团火炉,让蚩灵抱着的时候,极为暖和。

  杨易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此时的虚弱,在游动的间隙,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蚩灵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些。

  很快,杨易加快了速度,以他强悍的体魄,在这暗河里多待一会儿倒也无妨,可这父女二人怕是顶不住了。

  蚩灵感觉身边经过的鱼群越来越多,还有许多她从未见过的怪鱼,模样颇为怪异。

  甚至途中还遇到一条看起来颇为凶恶的大鱼,足有一米多长。

  但蚩灵始终没有半点害怕,她只觉得只要被杨锅锅抱在怀中,拥抱着他,便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之外的任何事情她都不再畏惧。

  很快,蚩灵看到头顶渐渐有光亮出现,不再是之前的乌黑。

  她心里有些高兴起来,可却憋不住气儿了。

  从跳入暗河到现在,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虽说她是在苗疆这等艰险之地生长起来的人,比一般人耐力更强,水性更好。

  但这河里的条件实在艰难,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她能撑到现在,也算超常发挥了。

  蚩灵感觉四面八方的水似乎都比之前沉重了些,挤压着她的胸膛,胸口憋闷得发慌,鼻子也有些发酸,她快要挺不住了!

  搂抱着杨易的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杨易微微皱眉,敏锐地察觉到蚩灵的不对劲。

  这丫头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杨易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距离出口看似很近,实则因水下光线发生折射,实际上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远一些,起码还有一段距离,这丫头至少还得憋个四五十息才行。

  杨易心头急思电转,脚下动作却不停,仍以极快的速度向出口游去。

  他一边游,一边用些巧劲拍了拍蚩灵的肩头。

  蚩灵此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过仍努力地大睁着眼睛抬头看向杨锅锅,眼中似乎有些疑惑,她不明白杨锅锅这个时候为什么拍自己的肩膀,似乎是在叫她?

  她抬起头,便看到杨易的脸越来越近,此时她大脑缺氧,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杨易的嘴已贴上她的嘴唇,柔软的嘴唇将她包裹。

  从杨锅锅口中渡来的氧气让她下意识贪婪地吮吸起来。

  蚩灵犹如在岸上搁浅的鱼儿,很快紧紧抱着杨锅锅,吸取着氧气。

  而此时,被一根藤蔓捆着手臂的蚩虎,也是意识模糊,他这般虚弱的身躯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这口气实在顶不下去了。

  他的水性可比自家女儿还好一些,自己都尚且如此,只怕蚩灵有些承受不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女儿,却发现女儿正被杨易抱在怀里亲吻,女儿更是如八爪鱼一般抱着杨易,毫无女子的矜持。

  蚩虎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晕了过去。

  蚩灵刚刚意识模糊之际,只觉周围的世界都模糊起来,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直到杨易拍了拍她的肩头,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即感觉有什么碰到自己的嘴唇,之后便有一股清新的空气进入口中,蚩灵便感觉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大脑渐渐清晰。

  等到脑袋里的思绪渐渐平静、清晰,她见到近在迟尺的俊朗脸庞,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

  即便暗河里冰冷刺骨的河水,都无法冷却她脸上的滚烫。

  蚩灵羞涩的几乎晕厥过去,不过她却舍不得松开,犹豫了一会儿,便随即又投入到热吻之中,她知道杨家令这是在给她渡气,让她能呼吸,以免在河里溺水。

  而她现在如此激烈的反应,也是理直气壮,既然杨锅锅给她渡气,那她配合一些也没问题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咬着杨易的嘴唇。

  两人一边亲吻一边向上游。

  片刻之后。

  杨易和蚩灵穿过出口,面前的世界一下子光亮起来,好似一下子从这个世界踏入到另一个世界,刚刚还是黑暗冰冷的暗河,此刻却是清澈的河水。

  周围游动着五彩斑斓的鱼儿,看起来颇为奇异,不少鱼群环绕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杨易和蚩灵继续向上游了十几米,便破水而出,浮上水面。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刚刚出水的两人顿时脸庞一凉。

  杨易眨了眨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假装紧闭着眸子,还在不断吐舌头的蚩灵,轻轻伸手拍了拍蚩灵的肩头,蚩灵睁开眼睛,迎上杨易满怀笑意的目光,忍不住脸蛋一红。

  蚩灵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唇,之前没氧气快要窒息的时候,她巴不得快点出去,心里极为痛恨这最后一段距离居然还要如此之久。

  可刚刚被杨易渡气时,她又忽然觉得这段距离恨不得再长一些。

  杨易松开蚩灵,两人呼吸着新鲜空气,听着枝头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远处山峰矗立,云雾缭绕,岸边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在阳光的折射下,水面波光粼粼,犹如人间仙境,鸟语花香。

  两人看着对方,突然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杨易忽然眉头一皱“等等,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

  蚩灵眨了眨眼睛,巧了,她也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

  正在两人冥思苦想的时候,旁边的水面渐渐浮起一个黑影,两人定睛一看,正是不知道喝了多少水、肚子鼓起的蚩虎。

  此时的蚩虎双眸紧闭,似乎早就晕过去了。

  蚩灵大惊失色“啊?爹,你怎么了?!”

  …………

  此时。

  苗疆五溪九黎八十一寨的祖祠院内,早已站满了各寨的祭司、首领之类。

  放眼望去,洋洋洒洒不下数十人,都是各个部落的重要人物。

  而在祖祠之内,则是诸如白苗、黑苗、红苗之类的苗疆大族的祭司和首领。

  头发花白的彭丹拿着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板,冷冷道“这祭祖大会有多重要,你们都知道,蚩豹到现在还没有来,还要让我们等他不成?”

  蚩狼拱了拱手,沉声道“还望彭大祭司稍安勿躁,我家峒主等会儿就到。”

  旁边的白苗祭司彭力忍不住冷笑道“我们苗疆几大苗族的峒主都这么早到了,他一个小辈,怎敢如此放肆,还要让我们彭峒主等他?”

  蚩狼脸色有些阴郁,却是不好发作,毕竟彭古的辈分地位在苗疆也是首屈一指,莫要说蚩豹,便是蚩虎这位声威赫赫的前任峒主,对着这位彭峒主也得叫声舅舅。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笑了笑,说道“蚩峒主年少有为,是做大事的人,事务难免繁忙了一些。”

  这话惹得屋内众人纷纷看向这个中年男人,这是覃姓的峒主。

  在他旁边的则是向姓峒主,向云,两人都是旗帜鲜明地站在蚩豹这边,因此帮蚩豹说话倒也不让人觉得稀奇。

  一个中年妇人忽然冷笑道“蚩豹他是干大事的,干什么大事?勾结吐蕃人还是说把他哥哥弄得生死不知?”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蚩狼脸色阴沉地看着说话的中年妇人。

  “冉峒主此言何意?我家峒主和吐蕃人交易兵器也是为了守卫我苗疆。至于前任峒主失踪,我家峒主当然也是万分焦急,私下里不知派了多少人去寻找,几乎踏遍了苗疆十万大山,你怎可污蔑他?”

  这中年妇人正是冉姓的峒主冉兰,她冷冷地撇了一眼蚩狼,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这么说话?”

  蚩狼愤怒地瞪圆了眼睛,胸中的怒火直往上涌,恨不得将这女人撕碎在这里,可他也知道,在这里轮不到他说话。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一直德高望重的彭古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就是太急躁,多大点事情,还要闹出些火气来。”

  冉兰闻言,立刻朝着彭古苦笑“彭老说的有理。”

  旁边的蚩狼也不得不给这位身份地位最老的峒主一个面子,脸上的怒色收敛了不少。

  旁边的向云、覃木此时也是打着哈哈。

  “彭峒主说的对,祖祠大会多严肃的事情,何必因为这种事情争吵?”

  “不错。冉妹,我看你也是脾气太爆了,蚩虎峒主失踪,最着急的正是蚩豹峒主,你可不要说胡话伤了他的心。”

  刚刚打圆场的彭古此时又忽然笑呵呵道“不过嘛,咱们这位蚩豹峒主,年轻有为是年轻有为,但是有的时候太年轻了也不好,那吐蕃人是什么人?一直在咱们西边儿虎视眈眈,能是什么好人吗?”

  “当初大唐和吐蕃开战的时候,在大非川打了个天翻地覆,吐蕃人给咱们什么好脸色了?现在眼巴巴地跟咱们交易,送兵器,又送粮食的,心里能揣着什么好主意吗?吐蕃人手上可是也有咱们苗人的血,蚩豹这般不计前嫌,那不是把咱们苗人流的血白流了吗?”

  此言一出,向云、覃木则脸色一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蚩狼也是脸色难看。

  彭古笑呵呵继续道“咱们呢,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半只脚踏进了棺材,可是老骨头归老骨头,却有一点好,那就是不忘本儿。”

  “年轻人有野心,有冲劲是好事儿,可不能把屁股坐歪了。”

  “自古以来,跟家里人不亲,跟外人亲的,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皇宫贵族,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当然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老糊涂了,说话也是胡言乱语,蚩豹峒主也不一定听得进去,说不定还要嫌我这老骨头啰嗦,不然也不会把咱们晾在这里,这么久不来了。”

  说罢,冉兰、彭丹等人也是面露笑意。

  向云、覃木面色有些尴尬,他们虽然站队蚩豹,但并不意味着对苗疆没有感情,他们对于这位彭老还是相当尊敬的,这位彭老峒主可是跟他们的叔叔、爷爷辈平辈论交,当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即便彭古这会儿暗戳戳地指桑骂槐,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回怼。

  彭老似乎注意到了他们尴尬的脸色,笑着问道“覃木、向云,你们说我刚刚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年轻人不能把屁股坐歪呀。”

  他意味深长地重复了这一句话。

  向云、覃木顿时苦笑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了。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哈哈哈,彭老说的对。不过这屁股坐得歪不歪,咱们说了不算,所谓罪在当代,功在千秋,还得后人去评论,您说是吗?”

  说话间,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模样与蚩虎有几分相似,但面孔更为粗犷,皮肤黝黑,顾盼之间鹰视狼顾,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脸色各有不同。

  蚩狼等人则是面露兴奋,而彭丹等白苗祭司则是眼神警惕,颇为肃然。

  冉兰双手抱胸,冷笑不已,向云、覃木沉默不语。

  彭古瞥了一眼蚩豹。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骗人的鬼话,老子顶多再过两三年就得下去见祖神了,你们也顶多三五十年,还后人评价罪在当代,功在千秋,鬼知道惹毛了大唐,你们还有没有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