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6,994 字
杨易精神一振,走到蚩灵身边。
只见蚩灵手上捧着一颗绿油油的丹药,看起来颇为油亮。
“只要服用了这颗丹丸,体内的蛊虫就会自己乖乖地跑出来。”
蚩灵自信满满道。
不过她又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颇为担忧地看着杨易。
“杨锅锅,我刚刚弄丹药弄了这么久,该不会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吧?那些人有没有发现我们?”
杨易看着她,笑了笑道。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蚩灵红艳艳的嘴角勾起,眨了眨乌黑透亮的眸子。
“那……我要先听好消息。”
杨易点了点头。
“好消息就是这群人刚刚虽然发现了我们,但是派来的手下都被我杀了。”
“他们大概是忌惮我们这边的战力不明,所以并没有再派人过来,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事儿了。”
蚩灵深深吸了口气。
“那坏消息呢?”
杨易微微一笑。
“坏消息就是外面那帮人似乎搬来了不少石头,把密道口给堵住了。”
“根据我听到的声音估计,这些石头加起来恐怕不下数十块。”
“即便我臂力过人,尤其是对方搬来这么多石头的情况下……”
“在这狭窄的密道里,要将外面堵住洞口的石头全部推开,恐怕也是力有不逮。我们大概率会被困死在这里。”
蚩灵脸上的笑容僵硬。
杨易的力气有多大她是知道的,连他都说出这样的话,那他们想要通过这个密道再出去的可能性当真是不大了。
蚩灵苦笑,瘪了瘪嘴。
“都怪我拖累了杨锅锅,如果不是我的话,杨锅锅也不会被堵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杨易摇了摇头。
“此事乃是我自己意愿,终究还是事关苗疆局势,也是我执意要来,跟你没有关系,谈不上拖累。”
“而且现在还没有到绝境呢,先将你父亲身上的蛊虫驱逐掉之后,再想办法逃出去,天无绝人之路,不必担心。”
蚩灵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深深吸了口气,一跃跳上祭坛。
她将自己父亲的嘴扒开,把那颗绿色的丹药麻溜的塞了进去。
杨易沉吟道“这药下去多久能见效力?”
蚩灵有些不确定地挠了挠头“应该不会太久吧?蛊虫对于这些药物应该还是很灵敏的。”
杨易挑了挑眉,随即走到祭坛的一边坐下,笑了笑。
“既然还要等上一会儿,那咱们就坐下来先休息一会儿吧。”
蚩灵一愣,随即蹦蹦跳跳地到杨易身边,挨着他坐下。
两条腿搭在祭坛台阶上,脸上带着笑意,脑袋顺势搭在杨易的肩膀上,动作自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杨易感受到肩膀上沉甸甸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道“解决了苗疆的局势之后,你还有什么打算?”
蚩灵闻言一愣,悄悄看了一眼杨易的侧脸,又颇为满足地闭上眼睛。
“我还没有想过诶……”
杨易颇有些好笑道。
“莫非你对之后的日子没有什么计划吗?”
“等到救出你父亲、解决苗疆的事情,一切便成了定局。”
“你才十几岁,还有大好的人生可以享受,没有什么愿望或梦想吗?”
蚩灵闭着眼睛。
“没有诶……”
“只是觉得现在这样靠着杨锅锅就感觉很好啦。”
杨易微微一怔,他沉默片刻,柔声道“人生不过一场经历,许多人都只是过客……”
“没有人会永远地陪伴在你身边,你应当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为自己的理想去奋斗。”
“这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也更加的有成就感。而不是将某一个人当做生命的全部。”
“当你年纪大回首往昔的时候,你就不会因为虚度光阴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
蚩灵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有些困意,声音越来越小,撒娇道“当我年纪大回忆往事的时候,我才不会悔恨,也不会羞愧呢……”
“因为光是想念杨锅锅就足以让我用上一生啦。”
“用来想念杨锅锅的时间不算虚度光阴哦。”
“我跟杨锅锅不打不相识,这一路走来,从长安到苗疆……”
“我一个苗疆的野丫头要不是遇到杨锅锅,恐怕要在长安闹出不小的麻烦呢。”
“多亏了杨锅锅帮我将苗疆的事情上呈给天后,苗疆的事情才迎来转机。”
“到了苗疆,我们一起面对坏人,共同抵御危险,还一起遭遇了这么大的蛇!”
“我们还救出了我爹,等到我爹出面,那蚩豹的阴谋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候苗疆又会重新安定下来了。”
“这么刺激有趣的经历,够我回忆一辈子啦,怎么能算碌碌无为呢?”
“再说了,有杨锅锅在身边,就算是碌碌无为我也愿意。”
她说到最后声音近乎呢喃,似乎要睡着了。
忽然,蚩灵又提高了一些音量。
“杨锅锅……”
杨易轻轻嗯了一声。
蚩灵声音渐渐微弱。
“这辈子能够喜欢你真是太好了,可不可以让我一直喜欢你?”
“下辈子,我就不喜欢你了,好不好?”
…………
此时。
在一座深山之中,竹木编织的吊脚楼层层密布,而位于最高的一处吊脚楼则修建得颇为气派。
两边用牛羊的骨头作为装饰,大量的毛皮、珍贵的药材全部都堆放在一边。
一层议事厅内,一个身着苗人服饰的中年男人静静地盘坐着,眼眸微阖,面无表情。
他的身上爬着不少银色的蛊虫,这些蛊虫从他的手臂、身躯、脖子爬向脸部,最终往鼻孔里钻去,密密麻麻的银色蛊虫,看起来颇为诡异。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年轻苗人走了进来,敬畏地看了一眼这中年男子,小声道“峒主,蚩狼统领想要求见您。”
那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蛊虫顺着他的鼻孔、耳朵缓缓爬进了他的身体里。
“让他进来。”
沙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像是金属在摩擦,听起来颇为尖锐,让人极为不适。
而这年轻苗人却不敢露出丝毫的厌恶的表情,弯着腰恭敬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蚩狼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刚在手下面前的凶煞之气,而是乖巧得好似一只小绵羊。
这样反差的表情出现在他这样魁梧凶狠的人身上似乎有些违和。
而屋内的两人似乎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
“蚩狼参见峒主!”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是让你在狼牙山守着兵器吗?”
“你怎么忽然跑过来了?”
蚩狼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在这人面前说话极有压力,他小心翼翼地措辞道“回禀峒主,狼牙山那边出了一些小问题……”
中年男人眉毛竖起,黑黢黢的眸子好似深渊。
他冷冷地看着蚩狼,蚩狼顿时感觉仿佛自己被一头猛兽盯住,汗毛炸起。
他大气也不敢喘,心脏猛猛直跳。
屋里的气氛极为压抑,背后冷汗涔涔,仿佛面前的男人犹如吃人的老虎一般,随时都会将他吃掉。
好一会儿,直到蚩狼面色苍白,额头见汗。
这中年男人才缓缓道“出了一些小问题?什么问题?”
蚩狼连忙以极快地语速道“回禀峒主,有人偷偷地跑到了兵器库连接的那个密道里,不过我已经让人将那个密道堵起来了。”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那中年男人冷冷道。
“让人跑到了密道?”
“你是干什么吃的?”
蚩狼汗流浃背,连忙道。
“峒主恕罪……”
“实在是敌人太过狡诈,趁站岗的侍卫不备,将他们袭击,等我们的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进入了密道。”
中年男人声音冰冷。
“你把石窟给堵起来了,为什么不进去,把那些人给宰了?”
蚩狼支支吾吾起来。
“我……”
这中年男人很快明白过来,他眼睛眯起,淡淡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蚩狼连连点头“峒主,我派了好几个人过去,但是都无声无息地被对方给解决了,对方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我不敢打草惊蛇,所以便先让人将其堵起来。”
“还请峒主放心,我让人搬了至少三五十块百斤巨石堵在那里,就算是这天底下力气再大的大力士也不可能将这些石头全部推开。”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该不会是我那个好侄女,趁着我这个叔叔不在,偷偷来造访吧?”
他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也有些复杂,唯独没有慌乱。
蚩狼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他当然知道这位峒主口中的那位侄女是谁。
如果真的是那位的话,事情还是有些严重的。
毕竟,蚩虎还关押在那里呢。
屋内一片安静。
蚩豹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是在沉思。
好一会儿,他才冷冷道。
“既然有人想要去救我的那位好哥哥,不管他是谁,就让他永远在那边陪着我那位好哥哥吧。”
“我再调五十名藤甲精锐给你守住那山洞,无论冒出来的是谁,将其就地格杀。”
“只要把他们挡在密道那边,里面的那条圣兽必然会将其生吞。”
提及那条圣兽,即便是蚩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敬畏。
蚩狼听到“圣兽”二字也是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将头低下。
不过他作为蚩豹的心腹,还是知道不少机密的,当下又忍不住道“峒主,那蚩虎还有不少秘密,就这么一起杀了?咱们不继续审讯他了?”
蚩豹眼睛眯起,冷冷道。
“无妨,我那愚蠢的哥哥总以为只有拿到蛊王鼎我才能一统苗疆,实则此物对我来说有则更好,没有倒也无所谓。”
“至于他的一些其他秘密,既然他不想吐露出来,就让他埋葬在圣兽的腹中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谁也不能阻挡我一统苗疆的大业。”
蚩狼闻言恭敬地俯于地上“是,峒主。”
…………
寂静的山洞之内,唯有钟乳石倒垂下的水滴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上,幽深乌黑的暗河缓缓流淌,哗哗的水声,仿佛在质问杨易的沉默。
直到此刻,杨易才觉得事态有些不受掌控,他跟这小妖女之间既是江湖儿女,本不应该是互相暧昧,最后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吗?
他很享受与这位小妖女的暧昧,倒不是他渣,实在是男人本色罢了。
这样漂亮的妹子,整天呆在身边嬉笑打闹,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也不能怪他,他也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本来他想着这位小妖女古灵精怪,言谈之间颇为无忌,想必也不会把这种本就算不上什么严肃的感情放在心里去,大家享受当下的暧昧就可以了。
没想到这位小妖女却是忽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他感觉的出来,自己在小妖女的心中非常的重要,这就让他心里有些纠结。
要是这位小妖女是那般豪放不羁的异族圣女跟他玩玩暧昧,他倒也不会放在心里,却偏偏忽然玩起了纯爱,便让他心里颇为沉重。
杨易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丫头,你年纪还小,你……”
杨易话说出口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这丫头的呼吸声怎么这么微弱?
他眉头皱紧,连忙低头。
却见靠在他肩膀上的蚩灵眼眸紧闭,呼吸渐渐微弱,脸上却是渐渐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很烫。
杨易目光凝重,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像火炉一样!
他抱紧蚩灵,将她扶到自己的怀里,一手抱着蚩灵的脖子,另一只手探探她的额头、脸蛋以及脖子。
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发烫,尤其是上半身,里面好像装了岩浆一样。
这种体温,绝非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
他轻声呼唤道“丫头,丫头……”
蚩灵没有半点声音,仍然是昏迷不醒。
杨易心里一沉。
他将手放到蚩灵的胸脯上,其触手的柔软,没有让他有丝毫异样之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焦急。
心跳快的吓人!
杨易眉头紧皱,犹如麻花拧结。
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是中了血线蛊……”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杨易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目光落在一边被绑在祭坛上的蚩虎身上。
此时的蚩虎眼睛睁开,眸子中满是疲惫,面色有些苍白,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合。
“你把她的袖子掀起来……”
杨易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他跟蚩虎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蚩虎没道理会害自己的女儿。
他将蚩灵手臂上的袖子掀起,却是一惊。
蚩灵纤细雪白的手臂此时却是布满了鲜红的血线。
一根根血线犹如大树的根须一般,密密麻麻延绵而上。
蚩虎在一边也见到了蚩灵手臂上的血线,面上露出诧异之色,重重地咳嗽起来。
他的脸色颇有些蜡黄,精神状态着实不太好。
毕竟被关押在这里这么久,还一直中着噬心蛊,能这么快苏醒说话,已经算是奇迹了。
蚩虎咳嗽了好一会儿,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盯着蚩灵的手臂,猩红的血线刺激着他的眼球,他声音沉重道。
“血线蛊一旦中招,其蛊虫就会钻进皮肤,藏于血管之中,肆意侵蚀经脉、脏器……”
“时间越久,手臂上的血线就会越多、越红,直到密密麻麻的到心脏处,到那时,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难救。”
杨易眉头紧皱,心里焦急,面上却依然是颇为冷静“她什么时候中的蛊虫?我跟她一直待在一起,为什么我没有事?”
蚩虎缓缓道“密道的入口,被蚩豹的人布置了血线蛊,第一个进入密道的人,会无声无息地感染这血线蛊虫。”
杨易心中一震,刚刚进入密道的时候,本来是他要先进去的,最后却是被蚩灵给拦了下来。
这傻丫头还说什么在苗疆,她作为圣女应对危险的手段要比他强得多,之后蚩灵才爬进密道里,结果却是中了这血线蛊虫,算是替他挡了一劫。
杨易握拳,目光平静地看着蚩虎“你是苗疆的首领,想必对于蛊术有极深的研究,她中了血线蛊虫,该如何解救?”
蚩虎对于杨易的冷静颇为讶异,他刚刚其实早就醒了过来,只是还属于半昏迷的状态,连睁开眼皮都没有力气,断断续续的听到了蚩灵和他的一些对话。
蚩虎大概听得出来这个姓杨的神秘男子与自家女儿似乎有那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自家女儿陷入危险之中,这姓杨的小子分明是颇为焦急紧张,但是说话却仍然是颇为理智,没有自乱阵脚。
这样的人物,定然是心智坚毅之辈,日后不会是籍籍无名的人物。
当然,现在不是在考虑这未来女婿是不是潜力股的时候。
蚩虎压下心里那些念头,迎着杨易期待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我当然精通蛊术,也知道如何去对付血线蛊。”
“实际上这血线蛊虫一点都不难对付,它唯一厉害的地方,是前期伪装的极好,让人防不胜防,即便是那些玩弄蛊术的老辈子,也时常有失手中招的时候。”
“不过,真正若是让我等养蛊术颇为精通的苗人察觉到它,只需要催动自己的本命蛊虫,便可将这血线蛊虫吃得一干二净。”
杨易眉头微微一挑。
“现在蚩灵已经昏迷,她的本命蛊虫该如何对付这血线蛊虫?”
蚩虎摇了摇头道“你不懂,我们苗人的本命蛊虫乃是自小就以鲜血喂养,与身体的一部分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即便这丫头昏迷了,但是她体内的金蚕蛊只要还在,就定然会将这些血线蛊虫全部吃掉。不过……”
蚩虎顿了顿,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这丫头的金蚕蛊,乃是整个苗疆都颇为稀罕的蛊虫,又被她喂养多年,极为凶悍。”
“按道理来说,这些血线蛊虫即便是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应该早就被金蚕蛊吃的一干二净才对,又怎么会让这些血线蛊虫在身体里潜伏了这么久,以至于手臂上都爬满了血线?”
杨易脸色有些难看“这么说来,你其实对她的情况也没有把握?”
蚩虎脸色沉重,缓缓道“她现在的情况我的确是有些看不太懂。”
杨易冷冷道“除了让她体内的本命蛊虫对付这些血线蛊虫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蚩虎摇了摇头,脸色阴郁。
“血线蛊虫,乃是一种颇为奇特的蛊虫,它善于伪装,中招的人往往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沾染上了它。”
“不过它也很容易驱逐,只需要有本命蛊虫就可以将这些血线蛊虫全部吃掉。但它同样也是我苗疆数百种蛊虫里最难去除的一种,因为除了本命蛊虫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将它在体内灭掉。”
杨易沉声道“没有任何办法,难道就只能看着她等死?”
蚩虎吸了口气“小子,你先把她带过来,让我看看。”
杨易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睫毛颤动,似乎极为痛苦的蚩灵,他心里微微一颤,深吸了口气,将蚩灵抱起,走到蚩虎旁边,再将蚩灵缓缓放下。
蚩虎显然极为虚弱,即便是坐起来也是颇为费劲,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半坐在蚩灵身边,伸开手扒开蚩灵的眼皮,又抓住她的手,探了探脉搏。
最后,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竹笛,缓缓吹了吹,一阵古怪的笛声响起,随即杨易便见到蚩灵的鼻子下方,一只小小的金灿灿的蛊虫缓缓爬了出来。
蚩虎有些惊愕,皱起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体内的那条本命蛊虫的母虫不见了?”
杨易有些不解“什么母虫?”
蚩虎脸色难看“我们苗人自小就会饲养自己的本命蛊虫,这些本命蛊虫对于我们苗人来说至关重要,甚至关乎生死。”
“蚩灵的金蚕蛊乃是一对子母蛊虫,金蚕蛊本来就是蛊虫中的霸主,何况是一对?”
“这也是这丫头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苗疆圣女的原因。”
“两条蛊虫在她体内,让她对任何的普通蛊虫操控起来都得心应手。”
“然而这子母蛊虫之间显然也是母虫最为重要,子虫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
“子虫的智慧远远低于母虫……”
“也难怪她的身体状况如此之差,如果只有子虫在她体内的话,根本对付不了这些血线蛊虫,可是这丫头的本命母虫去哪里了?”
杨易顿时沉默下来。
他指着在蚩灵鼻翼下一动不动的那只小小的金灿灿的蛊虫,语气极为复杂道。
“你是说这小玩意儿,是她的本命蛊虫……”
“她还有另外一条本命蛊虫的母虫,那条母虫与这条子虫应该也是长得一模一样,或许尺寸更大一点,我说的可对?”
蚩虎感觉出来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伙子语气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这么说来,如果那条母虫能够回到她的身体内,母虫就会带着这条子虫将这些血线蛊虫全部灭杀,是吗?”杨易继续追问。
即便蚩虎再愚钝,这会儿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杨易“莫非你知道这条本命母虫在哪里?”
杨易吸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应该是被我吃下去了。”
蚩虎顿时愕然,面露震惊之色。
他倒没糊涂到以为这小伙子抢了蚩灵的本命蛊虫吃掉。
本命蛊虫这玩意儿,除非是主人应允,不然的话,如果是外人抢夺了本命蛊虫,即便是将他吃掉,这条本命蛊虫也只会将那人的五脏六腑钻个窟窿。
只有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吃下蛊虫的人才能安然无恙。
只是没想到那傻丫头……
见到蚩虎的脸色,杨易笑了笑,虽然是在笑,但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他语气复杂道。
“她骗我,这是毒蛊,让我吃下去,我就吃了,没想到居然是她的本命蛊虫。”
蚩虎面色复杂地看着杨易,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她将本命蛊虫给你,应当是担心你在苗疆遭遇不测。”
“自古以来,苗疆瘴疠遍地,毒虫无数,即便是中原的高人前来,也有大意之下,落得个,马失前蹄,葬身此地的下场。”
“在苗疆,能够对付蛊虫的只有蛊虫。”
“她将自己的金蚕蛊给你,那整个苗疆九成九的蛊虫恐怕都难以接近你的身体,更不用说钻到你的体内,破坏你的躯体了。”
蚩虎眼中尽是无奈,没想到他被蚩豹绑在这里一些时日,自家女儿居然爱上了一个唐人男子,而且还是如此的死心塌地,将自己的本命蛊虫都让了出去。
这哪里是中原人传得人见人怕的苗疆女子,分明倒像是个读爱情话本读傻了的中原傻姑娘。
杨易闻言沉默良久,看着蚩灵眼眸紧闭,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抽痛。
这傻丫头。